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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是我?”

    寸寸青丝成雪,他依旧不甘心地睁着眼,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本就有了必死的打算,忽而就无所畏惧。

    “这老狗年老色衰,让人厌恶,你却不同,我不介意与你这样的女子欢好。”清如许瞟了一眼地上的人,恨意满满的眼神却淡漠了。

    “你在给我希望?”

    她的脚尖继续用力,把逍遥子回踹到地上,眼中闪过厌恶:“你这老狗,怎么比得上她的美好?一摊烂泥也比你干净。”

    妖月投来赞赏的一瞥:“看来你为了制毒涉猎众多,这花就是寂灭花,难得一见,却连魔界之人都惧怕。”

    她瞟一眼清如许:“跟我回宗门吧!”

    逍遥子愣住,连灵力都不再运转。

    那毒是别人下的。

    这话和她模样很不相符,清如许一个没忍住,竟扬起嘴角。

    清如许只是不解:“你为何不能早一步或者晚一步?”

    “这老狗祸害了这么多人,只有你逃了,还逃了这么久,你有能力有决断力,重要的是,有一颗因自爱而决不妥协的心。”

    “不,我只是想让你记住那一刻!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你的无可奈何,你的屈辱,只有这样的你才能够跟随我的脚步。”

    “寂灭花。”清如许道。

    “你跟着我就知道了。想知道吗?就跟着我来。”妖月步步后退,似是引诱。

    妖月手轻轻拂过那朵花,冰晶融化。

    “呵,我怎么会是她!她傻透了,真是为天下女子丢脸。不过后来能够幡然醒悟,把灵力心魂都献祭于我,那滋味……”

    “好!”

    “我能得到什么?”

    妖月高声道:“我怎么不能?我答应了她,要做一件事,为天下的可怜人做件事,她那么善良,自然就答应我了。”

    她一招手,绿色的飞剑被握在手中。

    “你想做什么?”

    妖月却起了探究之色:“你觉得你得救了?”

    清如许摇头:“我不要。”

    “眼下的活命,今后,合欢宗的宗主之位。”

,身形飘飘,似从月光中走来。

    “妖月。”清如许甩了甩手,勉力从地上坐起来,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清风朗月般闲适。

    “刚才这老狗那样对你,你厌恶吗?”

    “有条件?”

    她应该早就到了,却看着他失去所有希望才出手。

    “你反正今日就要死了,拿出来吧!”朽木断了,妖月随手扔到脚边。

    逍遥子一怔,奋力挣扎:“你……”

    逍遥子心神微动,一盆冰晶封裹住的红色花朵出现。

    “你能救我?”

    “没兴趣!”清如许厌恶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他伸出手的刹那,就没想活。

    “你,你怎么能……”逍遥子剧烈挣扎着,胸口止住的血再次汩汩而下。

    “你不害怕我杀了你?”妖月走近,一脚却踩在逍遥子背上。

    妖月也不生气,把手放在早就失去反抗之力的逍遥子头顶,白色灵力就慢慢消失在她手掌。

    妖月望着他。

    妖月轻轻一笑,“我救了你,你必须听我的。”

    逍遥子如沸腾的水被放入冰天雪地,刹时变冷,“她死了又怎么样?她死了,却永远都爱我,都只有我,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妖月笑意渐深:“怎么?你觉得我是她?”

    他看向她,却又不是再看她。

    她的背后是月光。清如许没有说话,冷冷望向那片月光。

    被踩在妖月脚底的逍遥子却嗬嗬笑出声:“她不试过,又怎么坐的上宗主之位?”

    逍遥子早知自己落入妖月手中必死,并没有反抗,反而直直看向她:“阿月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不听。”他甚至还在空闲中为自己施了个洁净术,细长的手指洁白如玉。

    “也不是不行。”

    “你说呢?要不你试试?”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说话越发肆意。

    逍遥子摇头,“不会,你不会是她。”

    这花能够吸食灵力,善伪装,若是当驻颜花吃进去,就会被吸食灵力,直至死亡。

    ……

    他似乎别无选择。

    若是长时间带在身上,又以灵力呵护,那只能是自取灭亡。

    那千里之遥的人如何了?

    妖月脸上始终挂着清淡的笑意,脚尖微勾,把逍遥子翻转过来,“逍遥子,你知道花梓月是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我是谁?”女子看向清如许。

    妖月放下手,逍遥子的尸身向后倒下。她这才满意地点头,“是,她不会对你下毒。”

    “来,我授你法诀,他活不久,别浪费了这一身灵力。”妖月说道。

    “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不去。”

    妖月笑了笑,明明刚才还在崩溃边缘徘徊,怎么现在惬意地像在赏月?

    那花却慢慢褪去了颜色,转而由深到浅,直至纯白到有些灰暗。

    “为我所用,惟命是从,追随我的脚步。”

    “你不该庆幸我的及时吗?你并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

    “阿月,不会这样对我。”逍遥子缓缓道。

    “你怎么不仔细看看你的驻颜花呢?你也不想想为何这么多年你都毫无寸进,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妖月弯下身,随手拿一块朽木拍了拍他的脸。

    他双手紧紧拽住她纯白的衣角:“梓月!”

    清如许点头:“害怕。可又没那么害怕。”

    妖月笑意猖狂:“救那些和你一样的人。”

    清如许垂眸,眼前是逍遥子已经冰冷的尸体。

    女子唇形微勾,口中道:“你这老狗,还在发情?”

    妖月露出清浅笑意:“是因为我来晚了?”

    “不……”逍遥子的声音嘶哑。

    妖月向他伸手:“你来吗?”

    但是面上已经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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