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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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收回手，重新靠进座椅里。舷窗外，雾气一般的云层在空中流动漂浮。

    路西法重新闭上眼。世人眼中的最高神站在那里，掌控一切。

    大大的座椅，对于她蜷缩起来的小身子显得太宽广了些。毫无来由地，路西法突然很想知道，她刚刚出生是什么样子，幼时是什么样子。毋庸置疑，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路西法想象了一下，她缩小成孩子的模样。那样的话，大概，没有人能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路西法深吸一口气，抬手叫来空姐，要了一条毛毯。

    只可惜，她小时候，身边没有人，只有无法分辨美丑、也不在乎美丑的恶灵。

好起来。他带着不跟小辈计较的宽容，轻快地在座位上动了动身子，仰头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起眼睛。

    或者更加复杂和奇怪？

    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路西法睁开眼，侧头。

    觉得自己赢回一局的奎妮也阖眼入睡，那朵洁白的微笑还挂在唇角没落下去。

    奎妮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看了看身上的毛毯。

    一双大手，小心笨拙地将柔软毛毯盖在奎妮身上。她静静闭着眼，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以为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奇怪的生物，原来恶魔和神明同样复杂和奇怪吗？

    很奇怪，人们总以为天堂是在天上。这么理解倒也不算错，虽然天堂更像是另一重空间，不存在什么准确的方位。但他千年万年前从天堂坠入地狱时，确实是一直在下落、下落。这么看来，天堂的确像在遥不可及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