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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停止呢?

    宇智波鸢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询问少年的心意,她望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缓缓抬起了右手,触碰到自己心口的位置。

    村子给予她住处,庇护,甚至救下了她的生命。

    她又用之前那种绵软的,柔和的声线,像小猫拿爪子在心里挠挠一样重复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你呀,斑。”

    在她袒露心意的那日之后,宇智波斑几乎一看到她就会绕道走,但唯独除了那天,他主动站在了宇智波鸢的面前,沉默不语的和她静坐对视,四目相对了很久。

    “嗯,我很早之前就有告诉他了,我喜欢他。”宇智波鸢严肃的回答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又在说傻话。”

    “……笨蛋!”

    “斑没有办法同时做好宇智波的忍者,泉奈的哥哥,柱间的朋友。”

    宇智波鸢的手悬停在半空:“……我只是觉得你和我的弟弟很像,如果他长大了,说不定也长你这样。”

    “那你现在就想为了宇智波一族的大义,自愿献出双眼?”

    她缓缓抽出泉奈搀扶自己的手,后退几步,保持了一个非常恰当,礼貌又不逾矩的距离。

    战争仿佛无休无止。

    先是连滚带爬了几步,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他。

    宇智波斑在那天为了保护泉奈开启了写轮眼,并且立誓与柱间就此恩断义绝,他们的羁绊已经就此斩断,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恩怨永远没有停止。

    宇智波鸢并不明白自己每一次看到宇智波斑时,欣悦和担忧,欢乐和悲伤,以及在她的胸膛,她的内心扑闪着翅膀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高飞的小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也是。”宇智波鸢抬手想摸摸泉奈的脑袋,被他惊恐的躲开。

    宇智波斑觉得他的心,此刻跳的比被十几个千手族人用木遁围攻那次更加的剧烈。

    “如果我死了,希望能把我的眼睛留给斑。”她说。

    告诉什么呢?是她已经快要看不见的这件事情,还是她预感自己的身体渐渐走向穷途末路这件事情?

    然后沉默数秒之后,他抖掉了那只正在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似乎连话也不大会说了,甚至只会在那里一边跺脚一边重复:“笨蛋!”

    宇智波田岛的身体其实早已经透支到极点,随着斑和泉奈的成长,宇智波田岛在某次的战役中,生命彻底走向尽头,族中的权利也就在那时交付于了斑和泉奈兄弟二人的手中。

    再后来,斑切实履行了他的承诺。

    现在一族的平均寿命甚至过不了二十多岁,这实在是过于夸张了一些。

    宇智波田岛早已经识破了柱间的身份,想要借以宇智波斑与柱间的友谊,绑架柱间来达成后续战争的目的。

    面前的少女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然后她歪了歪头,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面前那只张牙舞爪的手,细腻的指节与他十指相扣。

    “只需要再过一段时间,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的力量足够的时候。”

    “斑?”

    “……斑不想吗?”宇智波鸢问他。

    但宇智波鸢却能明白,柱间对于斑而言,究竟是多重要的存在。

    “因为你啊。”

    “当然会累的啊。”宇智波鸢回答:“斑不是兵器,不是没有感情的苦无,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会难过,会快乐,会悲伤。”

    “……鸢,我好累。”他说。

    “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别说傻话了。”

    每一次使用天照都会加重身体的负担,与此同时视力也会随之削减。

    “……不要一百年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

    “没有哦。”宇智波鸢望着他笑:“那些事情,都是我自愿的,和族长大人没有关系。”

    从只会哭泣的孩子迈向青涩懵懂的少女。

    她已经不再是可以撒娇的小孩子了。

    他几乎惊的蹦起来,然后哆嗦着说不出话,指着宇智波鸢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方才的一切情绪都被搅作混沌。

    在这一瞬间,又有什么东西,微小又细微的产生了变化。

    “在这里,有花开的声音。”她对自己说。

    “我会陪着你的哦。”

    自此之后,宇智波鸢在宇智波田岛的刻意安排下,上战场的次数愈发频繁了起来。

    再后来呢?

    她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炸炸的刺猬头,有一点点扎手。

    好巧不巧的是,千手柱间的父亲亦然,同样想要利用这一点为之后的战争所用。

    “斑,以后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

    小鸟又熟练的落到了他的肩头,一颗脑袋架在他的肩膀上,一双手非常熟练的环过他的脖颈。

    为什么?

    “……”宇智波斑望着她沉默了一会,依靠在她主动伸过来的肩膀上:“我,会保护好你。”

    —

    他们无比的需要着她的瞳术,这对她而言,是幸运又是不幸。

    “那,斑抱我回去?”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让任何人都没能想到。

    可是现在,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

    这样深刻的羁绊,永远也不可能说斩断就能斩断的啊。

    “你这不是为了摸我的头刻意找的借口吧?”宇智波泉奈持续警惕。

    少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上上下下的想检查她究竟是哪里有受伤。

    面对“刑满释放”的宇智波斑,宇智波鸢的第一反应就是装傻。

    “……???!!!”

    宇智波泉奈:“不,我觉得我还能和我的兄长大人并肩作战一百年。”

    她伸出双手抱紧了面前的少年,然后呢喃的重复道:“我好开心。”

    宇智波斑想要反驳她,不,你根本不开心。

    “你……是父亲逼你去……”

    于是落在他肩头的小鸟就这样飞走了,她停在原地,失落而又强颜欢笑的望着他。

    “嗯,我知道的。”

    但斑并没有就此出现任何想要利用亦或者算计这一点的心态,只是严肃的告诉她,一定要严防死守这个秘密,否则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想要来夺走她的眼睛。

    宇智波斑制止着自己想回头的念头,脚步不停的离开。

    因为什么?

    她捉着宇智波斑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眼眶上,将这句话说的仿佛充满呢喃的真挚告白。

    那么她对村子,也需要不求回报,好好的奉献出自己的这条性命。

    宇智波斑平生第一次明白自己的表情变化居然有这样的丰富。

    这么多年以来,谁都累了。

    就在宇智波斑因为她的这句话有点始料未及时,接下来的一记直球更是犹如重锤,邦的一声敲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不告诉哥哥?”宇智波泉奈将她的胳膊架起来,边走边问。

    “理论上而言,亲生兄弟的眼睛效果可能更好一些。”宇智波泉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又回过头,愤愤不平的指着她的方向大喊:“笨蛋!”

    在某次斑与她并肩作战时,宇智波鸢主动展现了自己其实具有类似伊邪那岐的被动技能——无需付出任何代价的时间溯流。

    “斑,我好开心。”

    “不行。”宇智波斑的回答可谓是一板一眼,彰显直男本质,他生硬的回答道:“松手,鸢。”

    “不,我是认真的,只要斑想的话,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可以把我的眼睛给你。”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的所思所想,黑发黑瞳的少女朝着他微微一笑,展露猫一样的神情:“是因为你啊,斑。”

    “我不是这种人啊!”

    宇智波斑抖开了她的手,转过身离开——在他们带领宇智波的这个时候,他和泉奈也已经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一切像是变了,却又没完全改变。

    泉奈险些被她绊了一跤。

    所有人都告诉她,身为一个宇智波,违背一族的希翼是不正确的,是万万不可的,无论战争是否有意义,她身为一个忍者,只需要乖乖的做好宇智波族手中的刀就好了。

    “那你完了,我觉得哥哥的那种性格,这辈子都不会找什么族长夫人。”

    宇智波鸢不再被强行带到战场去释放她的瞳术。

    “嗯。”

    宇智波鸢眨了眨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那一撮蓬松的刺猬头发彻底远去。

    明明讨厌这种事情,讨厌战场,讨厌双手染血,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所以,就算斑现在已经能有这么强了,还是会累的呀。”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宇智波斑涨红着脸问她:“你真的真的真的明白,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累的话,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喜欢你,斑。”

    “……不行。”

    宇智波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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