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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威胁实在不能更熟悉了,禾帧灿烂一笑,禾母总是这样威胁她,却从来没有一次真的因为她买书过多断过她零花钱。

    

    她们吃着那支冰淇淋,评论着那个同学后面新做的那颗牙是否自然时,程剑屏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同她道:

    

    如果真的是因为程剑屏的家庭发生了问题,禾帧想,她或许无法说出最合适的安慰,但是她可以努力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树洞。

    “好的。”禾帧点点头,注意到妈妈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她连忙用毛巾擦了擦那块肌肤,“那我一会儿能出去逛逛吗?和程剑屏一起。”

    发尾的水珠被毛巾吸干净了,但头发摸上去还是很潮,禾帧并不在意这点潮湿,直接用梳子简单理了理头发,就把发圈扎了上去,束成最简单的马尾。扎好头发,她才磨磨蹭蹭地拨通了程剑屏的电话,空着的那只手闲不下来似地摆弄着餐桌上一只空闲的杯垫,把它翻过来又翻过去。

    “知道了,妈妈你快走吧!”

    朋友,家人,梦想,哦,还有一条甩不掉的“漏网之鱼”,这一回,禾帧的生活不再是                        ……

    她为女孩检查伤势的时候,女孩也用一双漂亮的杏眼望着她,不言不语的,禾帧指向不远处的一座公厕:

    禾帧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努力回忆着自己能想起来的疑点。

    禾帧走上前查看女孩的情况,确实是受伤了,但不算严重,两只手的手心都有一些擦伤,脸上灰扑扑的,手肘和膝盖位置的衣服也有脏污,看起来女孩确实是摔了一跤。尽管擦伤不是什么大伤,可沁着血丝,又是手心这种位置,旁人看了都觉得疼。

    不远处的道路上瘫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精神不济地垂着头,齐耳短发正好遮住了她的面容。禾帧的问话音量很大,那女孩勉强动了一动以做回应,但并没有应声,状态似乎并不好。

    女孩还是只看着禾帧不说话,因为话唠总是简介:主角双重生小甜饼/治愈成长向/无雌竞

    “和程剑屏在一起我放心,但是你可不许再买书回来了,这个月你已经买了四本了,再买一本我就给你断零花钱!”

    

    满衣兜找创口贴的禾帧想了想,把四个创口贴连同两颗巧克力糖塞在女孩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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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我自己手里还有一点,上次妈妈你给我的就没花多少,而且我和程剑屏估计也不会买什么东西。”

    为什么不能再勇敢些,全力以赴赌上一把?

    回忆里挤眉弄眼的程剑屏还没说完异常欠揍的一句话,转过拐角的禾帧猛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赶紧刹车,车技一般的她不惜伸出一只脚探向地面,使出吃奶的劲刹住车。

    只有一个人的家好像忽然之间变大了不少,禾帧坐在餐桌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直勾勾地盯着墙面上的时钟。指针滴答滴答地走着,一种放空的、恍惚的惬意像潮水拍打沙滩般涌上禾帧的心头,她于是就这样放纵自己享受了时钟上一小格的“无所事事”。

    “估计你可能是低血糖了,糖送给你,吃完你再去处理吧。公厕就在那边,大概一两分钟就能走到,处理好记得贴创口贴。”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禾帧终于拽住了奔行的自行车,熟稔地从“跳车而逃”,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身后响亮的一声“哐当”。

    “禾帧!”

    女孩还是不说话,定定地看着她,身体好像很虚弱。

    禾母最后看了她一眼,又说了句“好好擦头发”,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用不用我再多给你点钱?桌子上那些是不是不够?”

    好像还不如继续之前“破罐子破摔”的人生……

    水珠顺着最后的那笔横直直坠下,犹如一滴从叶尖滚落的露珠。

    其中一个“血淋淋”(指摔掉一颗门牙)的事例成功深深震撼了程剑屏。为了不继续在牙医诊所浪费自己的生命和钱财,程剑屏毅然决然地改掉了这个毛病,绝不双手脱把,并以此敲诈了禾帧一支冰淇淋。

    “你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要不然等来车了就麻烦了。去公厕的洗手池处理一下吧,我身上有几个创口贴可以送给你。”

    既然已经知道了“逃避可耻且无用”,知道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得到了一颗货真价实的“后悔药”。

    

    禾母见禾帧出来,仔细扣好自己外套的最后一颗扣子,道:

    “虽然你骑车上路总是非常规矩,但我觉得最应该多留心注意的人还是你。”

    “这条街转过去,右手边应该有家药店,你最好再去买点碘酒涂一下,不然不容易好。你要是想在这里待着也可以,但是最好往路边靠一靠,不然容易被车撞到。”

    “等头发干了再出去,出门检查好水电,看天要黑了就赶紧回来。”禾母一边穿鞋一边叮嘱,又问:

    但是,真的能甘心吗?

    

    “因为——”

    然而禾帧以为一定会打通的电话,连续拨了三次都是无人接通,“嘟嘟”声响了好久。

    她疑惑地放下手机,程剑屏每次接她的电话都很迅速,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情况。旋即禾帧想起程剑屏对“回家”隐约的抗拒,开始怀疑程剑屏没接电话和这件事有关。

    “我出去了,桌子上给你留了钱,自己买着吃,别乱碰水电,晚上我和你爸就回来了。”

    妈妈的喊声以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撞进浴室,禾帧手忙脚乱地匆匆整理了一番,拿起拖布来回拖了好几遍地,才解开缠着头发的毛巾,仔细擦着发尾走出来。

    “狗血八点档”的生活还有重来一次的必要吗?

    *

    双手牢牢地抓住自行车把时,禾帧再一次想起了程剑屏。她们俩最开始一起骑车,程剑屏总是喜欢同她炫技——向她大笑着展示自己双手脱把,照样可以骑得又稳又快。

    “妈妈,怎么了?”

    记忆里的她疑惑发问。

    “是摔倒了吗?”

    但踱来踱去依旧没有更多的思路,“现在”的自己想不起更多的疑点,“前世”的记忆里也完全没有这个时候关于程剑屏的事情,想了想,禾帧决定直接去程剑屏家看看,希望能发现些端倪。

    生活按下重启键,莫名其妙回到初中的禾帧,起初感觉一切都糟透了。她没有金手指,还即将面对走向无数“错过”的未来,更有无数卷子、习题册连环轰炸。

    禾帧为此没少羡慕嫉妒恨,她历经千辛万苦才学会骑自行车,费了不少时间精力,但还是骑得不太好,不要说双手脱把,她双手抓把有时候都有点骑不明白。不知是不是出于“公报私仇”的念头,禾帧向程剑屏举出了好几个由于执着“炫技”而出了事故的同学。

    禾帧果断拒绝,禾母的一只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笑了笑,随即故作严肃:

    沐浴过后,洗漱台上的镜子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禾帧把湿漉漉的头发敷衍地卷进毛巾里,兴致勃勃地靠着洗漱台,用指尖一笔一划地在镜面上写了一个“春”字。

    

    *

    “为什么?”

    *

    “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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