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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疯了吗?我看见了没有人能看见的世界?”

    “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维拉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你会被晏明灼所吸引,再正常不过。照常理而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物能不爱他。”

    不合时宜的理性,总是提醒着晏明灼。漂亮的银眸中,难得露出迷茫。

    “事实比你所想的更加可怖。晏明灼的灵魂,是神明之上的神明,他是神明的源头,世界的核心,就算是狼神也要匍匐在他的脚下,祈求真神施舍垂怜,如你我这般初级懵懂,甚至未曾觉醒的存在,怎会不受吸引?”

    狼人失神地哭泣着,他停止了思考,任凭本能放纵。

    维拉德的神色变得空白,他的理智,已经被浩瀚的,不可直视的银白星空所摄取。

    “他们,注定会相爱。”

    嘘——

    “你认为这属于痴情,还是花心?”

    “我听不懂你的疯话。”白杜兰有些不耐烦起来,疼痛虽不致命,却让他原本稳重深沉的情绪,变得外露。

    “……”白杜兰眼皮跳了跳,“我不想和你讨论哲学问题。”

    ……像是撒娇。

    他对“魔王”,存在着不可理喻的,甚至超过求生欲的信任。

    “……你是晏明灼的狂信徒?!”白杜兰觉得维拉德的言论十分荒谬可笑。

    “……你以为我会大度地这么说吗?不。”白杜兰放下手,脸色阴沉,“狼本性自私而狡诈,对盯上的猎物,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坦荡地知晓这一点,所以,也会坦坦荡荡地决定报复。”

    尽管他对晏明灼的确具有好感,但只要他还有脑子,就不可能相信维拉德的疯言疯语!

    “某种程度上,明明我也可以说拥有了大哥的‘一部分’,但为什么老师不会因我而心动?我无法原谅,老师对我的冷酷。”

    【障】所制造的结界,悄无声息地笼罩他们。

    就像是被吸血时,因麻醉素而麻痹的狼人一样。

    白杜兰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正因如此,我更加无法原谅。”

    “‘魔王’就是‘魔王’,祂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灵魂或血肉,更不是单独的某些特点,祂是全部。在月之国,祂叫白海辛,在其他的国度,祂拥有其他的名号,无论名字如何变化,祂本质是不会变化的。”

    “不可改变的事情发展进程,通常,我将其称之为命运。”

    还是说……是名为“爱”的特殊指令,在发挥它的作用呢?

    白海辛实在是太累,太疲惫了。所以沾在刀尖上那一点点的甜,明知是魔鬼的诱惑,他也义无反顾地纵身投向深渊。

    他是真的被血族的尖牙所麻痹了吗?

    “不。”维拉德摇了摇头,又咳出一口血,“你知道我如何能得出炼成阵法的灵感吗?这可是涉及生命‘创造’的本质,踏足神之禁区啊……”

    “只要晏明灼愿意,他能让这世间万物都听从他的命令,但他本人还不知晓这一点……这是幸运吗?还是不幸呢?”

    “我不肯相信,所以,我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活那个奇怪的人类。我用脑子里多出来的一些知识,构筑了含义为‘交换’的炼成阵法,我是对的,你知道异客吗,异客就来自天外的世界,他们在这里并不是真实的躯体,他们的数据里,写有特别的代码,所以他们永远不会死。”

    “真他妈见鬼!”白杜兰颓然地垂头,“我怎么会相信你的鬼话。一个肮脏的吸血鬼,玩起了先知的预言把戏!”

    “振聋发聩啊!天!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我第一次清晰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生存在一个怎样的世界!一个由数字和代码构成的世界,银白色的浩瀚世界!”

    “什么?”维拉德挑了挑眉。

    但狼人现在却姿态舒展地张开四肢,鼻头耸动,真和狗狗似的拼命嗅着什么,喉咙里露出委屈的细微咕哝。

    所以,他才能体会到,作为“神明”注视人间时,地上的蝼蚁有多么渺小。

    但是,他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被魔王碎片所附身的存在吸引呢?

    维拉德的语调愈发高昂,他神情癫狂,如果不是被束缚在十字架上,他简直要挥舞双臂,朝天呼号:“我告诉同族,但没有人回应我的传信。他们都觉得我疯了。哈哈,我疯了。”

    “当时,我在领地中捡到一个重伤濒死的人类,出于好奇,我选择窥视了他的灵魂……”

    他用“神”的视角,俯瞰过世界。

    “差劲透了。”白杜兰抬手,用手背挡住脸,声音沉闷,“甚至难堪到谈不上背叛。在老师的心中,果然只有大哥才是值得被注视的特殊存在。”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白杜兰简直要崩溃了,“你说,你给我一个理由!”

    有一个令他绝对不愿意去触碰的念头……

    “所以,晏明灼永远也不会为你心动。因为你不是白海辛,不是‘魔王’,只有拥有了某些特征的伪劣品,仅此而已。”

    “不是只有他,是只有‘魔王’。”

    “我看到了漩涡,看到了星空与乱流,许许多多无法理解的知识挤入我的脑海,让我发疯,也让我清醒!”

    白杜兰实在听不下去疯蝙蝠的胡言乱语了。

    他连大哥这个称谓都不想继续保留。维拉德的疯话,尽管他不信,但还是深深刺激到了白杜兰。

    他的神色中,充满敬畏,以至于让白杜兰不知不觉听得入神。

    他忍无可忍打断维拉德:“蠢货!照你这么说,晏明灼简直是创世神一般的伟大存在,那他怎么会对白海辛情有独钟?”

    只有白皙与浅麦色的手指,压在粗粝的小路,指间相扣。

    “相貌,记忆,经历都变化了,还能是原来的那个人吗?让人感到心动的,是灵魂,还是某个不变的点?”

    “你的假想很有意思。”维拉德因听见新奇事物而变得兴致勃勃,“无论是人还是非人,花心都是一种常见现象,喜新厌旧更是本能,正因如此,痴情与专情才因少见而被歌颂。”

    “晏明灼的灵魂里,也存在着一组特殊的代码,不如说,他本来就是由这组特殊的代码,所衍生出来的神祇,所以这个世界都会为之发狂,因为它要得到晏明灼!我们这些世界里的造物,就更不必说!”

    第一次在夜之国遇见伊恩时,就是如此。

    原本偷偷摸摸袭上腰肢的狼爪子,得到亲吻作为“纵容”,蓦然变得更加兴奋。

    正因如此,在叶子甜甜亲口证实他一直以来的揣测后,晏明灼始终控制自己不要往这个方向思考过深,直到他在白海辛身上明确无疑地见证了拉锯折磨的过程。

    “实验证明,我失败了。”

    “我擅自抱有过分的妄想,现在自食苦果,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算背德,就算惊世骇俗,就算为世所不容。

    真可爱啊。晏明灼收回獠牙,忍不住露出笑意,低头亲了亲白海辛。

    “要说理由……不知道啊。”维拉德深深叹息,“我真的不知道理由啊。但这就是事实,我窥视神的灵魂,直视不可目视的真实,才换来的事实。”

    他想占有他。

    维拉德安静了一瞬,他的语调听起来连自己都感到茫然:“因为,白海辛是‘魔王’。只有‘魔王’才可以,其他谁也不行。”

    “唔……”维拉德纠结地皱起脸蛋,他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一点,你对晏明灼的好感,来得过于狂热了?”

    “他来到王庭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一点。但能待在银月的身边,相处时间久了,对狼人而言,怎么可能抵挡得了诱惑。”

    “我知道,你想说是阵法的影响,大哥‘换’给我的血与灵,影响了我的情感和思维。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维拉德像是谈及学术问题一样,开始自顾自滔滔不绝:“我在异国流传而来的人类小说里,读到过角色爱上因一个灵魂而分裂的不同切片的故事。”

    维拉德说道:“我本来想留在血族古堡,装作沉眠期中止而失忆,躲过这些,但白海辛找我,我无法违逆晏明灼想要我出现的‘意志’。”

    “他们的相爱,是宿命的指引。”

    也许不要思考,会更加幸福吧。

    “好吧,我换个简单的说法。狼族拥有狼神,血族也拥有初代血祖,这个世界上,尽管神祇从不现身,但祂们一直存在着,并注视着我们。”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晏明灼也是一位神祇,所以我才会被他所吸引?”

    “所以我跟着白海辛回来了。我假装无意透露阵法的存在,诱发白海辛与你‘交换’的念头。我想知道,‘魔王’到底是何等存在,能不能控制和转移。”

,让晏明灼如同溺于深海,胸口憋闷得快要爆炸!

    ……

    清醒状态的白海辛,要是见到自己现在的发狂痴态,一定会面红耳赤跳起来骂骂咧咧和他打一架。

    在此之前,他扮演过那么多次不同“人设”,最危险的一次,是他过度沉溺在“角色”的自毁情绪里,给他手腕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这算是“爱”吗?

    他的眼睛在流

    就让这个可悲的家伙,短短片刻,自我麻醉下去吧……

    利爪不受控制划破晏明灼后腰的斗篷,却始终谨记,没敢在柔软的肌肤上留下划痕。

    晏明灼留着手腕上的刀痕,只用绷带遮掩,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追寻情感的过程中,不要过度沉溺在“设定”中。他绝不接受被“设定”所操纵。

    维拉德饶有兴致观察着倒在地上,喘着气的白杜兰,他问:“喂,蠢狗,遭到背叛的滋味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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