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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说不出口的真心话3

    一直以来表现得正直可靠的伙伴,忽然性情大变,显露出痴汉一面。

    他们为此爆发了一场异常激烈的争执,闹得很难堪。

    比如,在乌琰的记忆中……他们为什么会分别?

    明明是要道歉的人,语气却高傲得像是施舍。张牙舞爪的小狐狸,对乌琰特攻,可爱得叫人不自觉心软。

    他希望乌琰能够和自己一起离开,但乌琰拒绝了他的邀约。

    真进入类似“不xx就出不去的房间”的可能性很小,但不是没有。如果乌琰真的中了招,应该考虑的是晏明灼为什么没中招。

    他已经顾不上思考技能效果结束以后乌琰的反应,开弓没有回头箭。

    晏明灼若有所思地捋清了背景故事的线索,他总觉得还有股违和感挥之不去。

    倒不是说背景故事的设定烂俗狗血,而是细节不对。他总觉得,乌琰隐瞒了故事最核心的部分,因此才会给人对不上号、只听到细枝末节的感觉。

    阔别多年的两人在过去的晏家老宅,如今的鬼屋重逢,犹如命运开的小玩笑。

    观看地下赛事的观众都把这个强悍无匹的沉默拳击手当做哑巴,他们为拳拳到肉猛烈砸出的强横力量而慑服,欢呼他对赛场的绝对控制,但晏明灼看得清楚,乌琰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他会固定进行健身锻炼,后来又迷上能够充分发挥他力量优势的拳击运动。

    在回溯记忆的过程中,晏明灼再次经历了画面不稳定的危机。这次不是出现波纹,而是间或插入几秒代表中断的画面。

    感觉挺微妙的。

    到后期,他几乎好几天都不说一句话。

    晏明灼沿着时间的脉络,一路溯流而上,向前追寻乌琰的记忆。他看见了前几个房间发生的事情。

    难受的感觉达到极点,画面忽然渐渐稳定。一股阴冷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带走四肢百骸的不适。被阴冷力量冲刷过的身体里,只留下温暖舒适的感觉。

    乌琰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晏明灼的骨节,像是答错的小小惩罚,又像是替他按摩卸去疲惫:“都说了是地下拳击手,见不了光。怎么会参加正式赛事,还拿到奖项。”

    无怪乎当时的大少爷会那么生气,甚至当众表示憎恶背叛自己的乌琰。就连能够看见乌琰视角更多记忆的晏明灼也不理解。

    重复看了两遍乌琰进入6号房间的记忆后,晏明灼发现了一点或许算不上异常的异常。相较之前,乌琰变得没那么沉默和内敛。换而言之,他话变多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些别有用心的友情游戏,恐怕多年后相遇的两人不会这么快重新熟悉。特别是当晏明灼“忘记了过去”的情况下。

    乌琰固然讨厌晏明灼折腾人的脾性,可他也没法否认晏明灼对他有恩,且并不挟恩自重。更重要的是,他没法抵抗晏明灼使坏捉弄他以后,又凑过来别扭求和的明亮眼睛。

    “就是这样……乖孩子。”晏明灼安抚着乌琰的不安,也不再拉开与乌琰的距离,而是任由对方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我们分别以后,你在做什么工作?”晏明灼看了乌琰一眼,细细分辨着他脸上的神情。

    人尽皆知,晏家大少爷和他形影不离的挚友闹掰了。大少爷气得远走高飞,再没回来。

    这次乌琰倒是回答得飞快又果决:“不是!”

    晏明灼就像误入了一台年代老旧、快要坏掉的古董电视机,动不动被突然出现的雪花噪点卡几秒。

    如果他的确在当时的环境里长大,很多事,的确是他会做出的选择。

    这代表什么呢?

    过往回忆总体上的脉络,乌琰所讲述的经历相差无几,只是增添了许多更加丰富的细节。晏明灼不禁莞尔一笑,对乌琰回忆中那个未曾逢面的自己抵触感小了许多。

    乌琰是怎样在晏家长大,怎样和父母一起被赶出晏家,怎么忍饥挨饿遭受磨难,又如何破釜沉舟回到晏家,与“晏明灼”所结识。

    晏明灼钻了空子,不知道技能效果能在乌琰身上持续多久。因此,他决定首先确认乌琰进入6号房间以后的记忆。

    晏明灼飞快把记忆翻阅一遍,没能从中找出什么异常。他确定乌琰没换人,就是他进入鬼宅后遇见的乌琰。

    两人的身份地位尽管不对等,岁数却相差无几,又个性强烈。

    “所以第一个房间里的那对拳击手套,真是你的?”晏明灼挑了挑眉,问道。

    “晏明灼”决定离开晏家的势力范围,外出求学,去见识更加广阔的世界。

    他们在一次又一次的针锋相对里欣赏彼此,发展出了超越世俗地位与眼光的深厚友情。

    晏明灼还想继续思索,眼前的记忆画面却荡漾出波动的涟漪,这代表记忆主人的意识在逐渐加强防备。类似开启防火墙,把偷偷溜进来的病毒清除出去,人体拥有着防守反击的免疫系统,灵魂也不例外。

    乌琰是晏明灼身边唯一能够理解他的人。尽管他不看好晏明灼为了追求自由,企图和晏家一刀两断的偏激做法。

    “算是吧。”晏明灼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回忆里的色调越来越昏暗阴沉,映衬着乌琰脸上愈发少见的笑容。

    晏明灼大事上不糊涂,小节上却很有几分恶劣,爱折腾人,乌琰是唯一一个一直留下来的人。他们相伴度过了漫长的年少时光,直至成年后分别,才自此未曾相见。

    “看着我。”晏明灼凝视着那对金色的眼眸。

    他要读取乌琰的记忆,好弄清楚隐藏在迷雾中最关键的东西。

    对被困守在深宅大院里的晏大少爷而言,乌琰这个刺头的出现,很有意思,比无聊得只会罗里吧嗦条条框框的晏家人要有趣许多。

    随后,乌琰的父母重新回到晏家,乌琰也被晏明灼留在身边,名义上是随从,实际上是玩伴。

    晏明灼乖乖道歉,但心中的不以为然还是流露在了回答里:“因为你回答得太摇摆不定了!”

    过去多年的大院生活,在他脑海里刻下了许多陈旧腐朽的规矩,这与他本身追求自由的观念相冲突。他为此痛苦许久,才违逆长辈意愿做出叛逆的决定。

    他们现在的姿势真糟糕!

    “别抗拒我。”晏明灼托住乌琰的脸颊,感受到意识中若隐若现的抗拒愈发强烈,他心中一横,吻了下去。

    晏明灼翻阅这段记忆时刻意放慢速度,试图找到乌琰拒绝邀约的缘由。——竟然没找到。

    唇瓣轻柔地贴着唇瓣,乌琰想要反抗的举动逐渐停止。

    乌琰的反应是又扑上去咬了个对称的痕迹:“不准你嫌弃我!”

第一次派去的随从碍于主导污蔑偷盗事件的管事存在,没说实话,被晏明灼瞧出心虚;第二次,晏明灼决定自己去查,事情很快真相大白,晏家狠狠发落了一批人。

    “别光说我,你呢?”乌琰语气懒懒散散,谈到晏明灼才提起兴致,“接受了晏家的事业?这次也是回来清理老宅?”

    晏明灼不是第一次使用技能读取记忆,但还是第一次用上帝视角观看他也属于主角之一的“电影”。

    乌琰低头专心摩挲着晏明灼的手指,答得十分随意:“谁知道……随便混口饭吃吃,大概是地下拳击手吧。”

    晏明灼忍住想要捂住眼睛的欲.望,把这段不长的记忆再次查阅一遍,他强大的记忆力在此刻简直像柄双刃剑。

    晏明灼看到了更加久远的,来自乌琰的回忆。

    乌琰咬他一口,牙印留在锁骨,他气哼哼道:“你还不是一样。”

    他不在乎金钱,也不在乎晏家因找不到晏明灼而对他施加的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钱了,去地下打一场黑拳。拿到钱,不去医院治疗暗伤,靠强大的体魄自生自灭。

    卡顿的感觉令他感到头晕。他被塞进一台滚筒式洗衣机,当做没干的衣服被拧来拧去。灵魂震荡的后遗症反应到身体,产生生理性的反胃。

    更恐怖了!

    不对——现在情况紧急,该考虑的事情不是这个——

    晏明灼看到乌琰选择留下后,过着近乎苦行僧般自我折磨的平静生活。

    他选择打拳,只是用拳击来发泄压抑的情绪。拳头是打在全副武装的对手身上,还是打在沉甸甸的沙包身上,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晏明灼因乌琰的天生力量而指定他成为随身保镖,两人的性格一开始很不对付。

    晏明灼想再回顾一遍,眼前的画面却忽

    赶在气氛最松弛,乌琰最不设防的一刻,晏明灼握住他皮肤露在外的手臂,发动【穿针引线】的技能。

    乌琰看不惯他的大少爷作风,觉得他龟毛矫情,晏明灼则觉得乌琰嘴笨不会说话,凡事用拳头解决不动脑子,是个笨蛋暴力狂。

    “因为我失忆了啊!”晏明灼理直气壮拿不记得当借口,他推开乌琰恋恋不舍的嘴唇,“你是狗吗!随时随地咬人!”

    时光飞逝,来到两人分别的节点。

    他恶狠狠地威胁,一对金眸如同凝固了时光的鎏金琥珀,灿灿生辉。

    他原本要偏转的脸乖乖停留在晏明灼的掌心,一动不动,喉咙里冒出小小的、代表委屈的呜咽。

    但在晏明灼和家庭爆发冲突时,乌琰选择用行动代表直接的维护和支持。他不允许任何人背后说晏明灼一声不好,甚至会背着晏明灼清理对他有恶意的人。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乌琰心中累积的这些情绪。晏明灼感到困惑。难道先前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细节没有看到?

    从另一个视角来回顾不久以前才发生过的惊险经历,未尝不是件趣事。但晏明灼没有停留太久。他飞快地跳过许多片段,不停地往前、往前,他要深入到更加久远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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