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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鬟平时话不多,但无意露出的手臂总带着新伤。陆淮见她柔弱,怜她命苦。不仅赠她草药,更当众护她周全。

    陆淮回到听雪苑后听姜昭提起宁妤不见了的消息,顿时也有些慌了神。

    府里的下人欺她辱                        ……

    

    “那领着我进来的姑娘……”

    “这春蝉虽说药效奇佳,可事后用药之人定会有所察觉,到时候你在国公府若是被人发现,恐怕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若是她存了用春蝉来谋取地位的心,那她自是不得不劝说一二。

    -

    眼见已经过了和姜昭约定的时辰,宁妤慌慌张张掀开锦被起身,脖颈后一阵刺痛让她头晕目眩。她指尖揉着太阳穴,蹙眉打量起房间的布置。

    “敢问姑娘可有‘春蝉’这味药?”

    “你醒了?”那女子听见床榻上的动静,并未转身看过来。

    宁妤这才回忆起昏倒前的那一幕。她跟着孤月楼门前遇上的姑娘走到后院,结果反倒被人拍晕。

    

    此番妈妈既然相信了宁妤是自己的亲妹妹,又得了自己的私房钱,这才肯放了宁妤一马。

    说罢,他匆匆赶回国公府找陆淮帮忙。

    正屋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一女子背对着她,正坐在桌前品茶。

    

    早就听说孤月楼里近几年出了个花魁,名唤虞娘子。平日只戴着面纱,不肯轻易将容貌示于旁人。只是她越不肯露出那张脸,那些高门显贵的公子哥就对她越有兴趣。

    原来方才宁妤在门口遇上的姑娘名叫采菊,是来孤月楼不久的新姑娘。她平日里没什么恩客,手头吃紧,一瞧见宁妤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宁妤心中百转千回,将前因后果猜了个大半。说话间,外头响起敲门声。

    虞娘子暗自观察着宁妤的表情,看着那张清水芙蓉般出尘的面容,她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

    宁妤听虞娘子提起陆景,心头一惊,立即抬眼向她瞧去。得了宁妤这样的反应,虞娘子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当初她在国公府差点被陆景困在房中,遭受他的毒手。现下得知宁妤想要对陆景出手,自然上心了几分。

    

    宁妤何尝听不出她的好意,只是一想到时画那条活生生的人命,无端就被陆景打死,她如何也不肯咽下这口气。

    宁妤话还没说完,虞娘子直截了当解释道:“我们孤月楼里有条规矩,若是能在外物色好货色给妈妈,就能得到一笔价值不菲的赏银。而你这一身男装打扮,模样又甚为清秀,采菊又向来爱财,自然将你送到妈妈那里去讨赏。”

    一个国公府的丫鬟,孤身一人来到孤月楼,只为了寻到“春蝉”?当日在国公府得了宁妤相助,虞娘子自是对她有几分好感。

    “你赶快离开吧。等晚些妈妈若是改了主意,那可就再难脱身了。”

    只是从前听说孤月楼里都是些温柔可人的小娘子,上次虞娘子在她面前表现出的武艺不凡,宁妤便当她是在逃跑半道上被人拐了卖进孤月楼的。

    虞娘子催促着宁妤离去,宁妤瞧着几眼窗外的天色,犹犹豫豫地开口问:“还有一事,可否请姑娘帮忙?”

    “那……是姑娘救了我?”宁妤虽是问她,心头也有了答案。

    

    孤月楼是何种地方,她从前虽未来过,但也有所耳闻。

    “就当我是送佛送到西吧。这药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就成全了你。”

    还有什么能比此时离开孤月楼保全清白来得更为重要的呢?

    

    谁料,第二日陆淮就于城郊失踪,京中派出的人马遍寻不得。

    “当日你不是已经从国公府逃走了吗?怎么又会进了孤月楼呢?”

    姜昭等得心急,他看着偌大的长街,随手找了个酒楼小厮,向他比划起宁妤的模样,“若是等会你瞧见了这样身量的男子,你便让她在此处等上片刻,我马上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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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妤收下药,将腰间的荷包放在桌上,“多谢姑娘。”

    

    “是你!”方才在楼下便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此时离得更近些,宁妤一眼就发现了她的身份。

    “虞娘子,周公子已经来了,妈妈请你过去。”丫鬟小声在外问着。

    时辰过了大半,门外的丫鬟又催促了两声,虞娘子便往楼下去了。而后宁妤避开廊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跟着丫鬟从无人的后门处离开。

    宁妤是罪臣之女,六岁时入了教坊司。等她刚及笄,便进了国公府为奴。

    房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周身的装扮极为雅致清丽,一瞧便知是女子的房间。

    虞娘子转过身向宁妤投去视线,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勾起浅笑,“你怎么会到孤月楼来?”

    陆淮这般想着,心头更为急躁。只是宁妤不过是府里的丫鬟,没有管事的简介:国公府嫡子陆淮,芝兰玉树,最是菩萨心肠。他回府第一日,就在澄园救下一婢女,将她留在身边成为贴身丫鬟。

    虞娘子放下手中的茶杯,转而对宁妤道:“等会我让丫鬟带你从后门出去。今日我将你救下,就当是还了那天在国公府你带我出府的恩情。下次出门在外注意些,别再被人轻易哄骗了去。”

    “可是三公子他……”虞娘子的话点到为止,毕竟陆景可是国公府里的公子,地位尊贵,不该是她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议论的。

    众人皆道那丫鬟迟早会飞上枝头,直到陆淮和宰相府千金的婚讯传来。

    虞娘子朝她点了点头。

    孰料虞娘子反倒朝她摇了摇头,“我本就是孤月楼的人,上次承蒙夫人相邀,我才有机会去府中弹曲演奏。”

    “我这是在哪里?”

    “我明白姑娘的意思。只是从前我有一姐妹在府中受了罚,我想用这药给她出出气罢了。”

    “我自然知晓。”宁妤面色未改。

    “你若想要春蝉,我这里倒是还存有一颗。”虞娘子起身从妆台角落里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宁妤。

    *

    “什么事?”

    宁妤从未独自上过街,京中形势又比寻常乡镇更为复杂。若是她一个弱女子不小心遇见了什么坏人,还不知该如何脱身呢。

    “知道了。告诉妈妈,我过一刻便去。”

    半月后,陆淮出现在国公府正门,竟不似以往清雅模样,他眼中一片死寂。和他一同失踪的丫鬟也没了人影。

    “春蝉?”虞娘子看向宁妤的目光顿时变得深远起来,“你可知此药有何功效?”

    她在妈妈面前说宁妤是自己的亲妹妹,不过是为了将她救下而撒的谎。往年她派出去寻找她妹妹的人那样多,可从来都没有人能带回妹妹的消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渐渐也没有希望。

    天色渐晚,宁妤睁开双眼的时候,屋外已然是夕阳西下。

    且说姜昭在约定的巷口一连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四周叫卖的商贩渐渐收了摊,各自回家去了,宁妤的身影却迟迟未能出现在大街上。

    料想陆景那般好色之徒,也定然想要一睹佳人芳容。

    端午佳节时府内来往的人众多,她只要找准了机会将药下在陆景的饭菜中,便能让陆景当众露出丑态,惹得国公爷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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