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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许栀翻出来好友列表。

    洛煜安嫌边走路边打字太麻烦,干脆换成了语音消息。

    J:【滚蛋,你们这些臭手别想摸我宝贝儿。】

    最新一条还是去年发的一张图片。

    很好闻。

    明明都是抽烟喝酒,为什么祁景曜身上的味道清新凌冽,还掺杂着甜丝丝的香气。

    手心在刚刚出了汗,许栀把手放在感应区,清澈的水柱哗哗流下来,那点子黏腻感终于洗刷下去。

    这演员的眼睛,和许栀的那双狐狸眼有七八分像。

    肆意张扬。

    Matthew:【碰着个熟人。】

    越想越头疼。

    洛煜安一下车就看到二楼的露台站了个人,红色裙摆张扬飘舞,时不时和他那两株宝贝发财树来个亲密接触。

    黑框眼镜折射出屏幕的微光。

    两个人态度明显好转,许栀坐直身子,“不知道您二位心中的价位是......”

    “欸,看什么呢,还不走。”旁边的友人开始催促他。

    隔了许久都没动静,他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评论区还有一条他的回复。

    “挂了,忙呢。”

    许栀心下微动,点了进去。

    祁景曜暗骂了句脏话。

    想对策时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飘过一个想法。

    屏幕中海浪翻腾迭起,白裙翻舞,碎花发带被人扯下来。

    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闷热难以呼吸。

    白色烟卷沾了圈口红,许栀咬住烟,回味刚才在饭桌上张老板说的话。www.cuihua.me

    “这不你那恋爱脑姐姐,穿这么漂亮不怕她是来见前男友的?”

    擦干了手。

    秒接,但口气不怎么好。

    “哎,先不急着说这个!”其中一人突然扯着凳子凑过来,醉醺醺的酒气喷洒。

    但没许栀的好看,她的瞳色要更浅一些,接近琥珀的颜色,眼瞳外圈呈深棕色,看人的时候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媚态和慵懒。

    祁景曜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没事儿挂了。”

    越靠越近。

    酒红色裙摆在风中摇曳。

    她长了双会说话的眼睛。

    洛煜安精准捕捉到他有些异样的情绪,在脑海中过了很多种假设,最后说出来可能性最大的一种:“你俩该不会谈了吧?”

    清冷月光落在她淡漠疏离的眉眼上,她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他没直着问自己,而是选了种更委婉的方式。

    许栀仰头,微张着嘴,用舌尖顶出个小圆圈。

    然后找出来某人的微信,咻一下发了过去。

    野玫瑰一样,蓬勃又恣意。

    她这是,赴了场鸿门宴啊。

    ...

    许栀放空一瞬,想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识抬举了,人家好心帮忙,她倒拒绝得利落干脆。

    头一回,许栀觉得这烟不够烈。

    柯尼赛格CCR,瑞典幽灵。

    指尖停在朋友圈三个字上。

    清浅的橙子气息四溢。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好到大半夜可以为了一通电话跑大半个城的这种地步。

    “其实很简单。”

    驾驶位的车门竖直立起,祁景曜将墨镜松垮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斜靠在座位上,长腿漫不经心搭下来踩在地上,嘴角勾着一抹笑,朝镜头比了个“1”。

    【图片】

    洛煜安:“……”

    落座后两个人似乎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开始主动和她提起来宋锦的事情。

    他的微信昵称“J”和许栀给宋妩备注的“小妩”的“小”字,两个字叠在一起,不细看的话很容易弄混。

    “咔嚓”一声。

    “许老板,喝,还是不喝?”说话声把她的思绪扯回来。

    男人把倒满红酒的高脚杯哐当放在她面前。

    许栀拉开手包,磁石扣啪嗒一声分开,隔间里传来冲水的声音,开夹层的动作瞬间顿住,她合上手包,拎着去了露台。

    其实见不见的无所谓,洛煜安就是自己闲得无聊,想叫出来个熟人陪他。

    有的人情,几顿饭就还清了,可有的人情,一辈子也还不完。

    “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谈谈正事儿了。”

    夜幕深沉,晚风和煦轻柔,轻轻卷起她腰间的流苏。

    “没,”祁景曜把奶袋含进嘴里,“吃炸药了。”

    照片里,他眉目清隽矜贵,乌黑发亮的瞳仁勾连起细碎光斑。

    许栀被他这条回复逗笑,刚才郁闷和尴尬的心情被扫空大半。

    只要是他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认真对待。

    冰凉清爽的味道在口腔炸开。

    “许老板就是细心哈哈哈哈。”

    许栀小幅度皱了下眉,面上仍旧挂着得体的笑,“张老板想谈什么?”

    “二位喝点茶解解酒。”

    许栀警觉地拎住包链。

    祁景曜很聪明,从她三言两语中就猜到大致发生了什么。www.cuiliu.me

    从今年往前推,连着四年的朋友圈只需要短暂滑动几下就能看完。

    “祁景曜,你他妈吃火药了?”洛煜安晃着他那一脑袋粉毛,颇为不爽地皱起眉头。

    烟雾弥漫至眼角。

    “许老板喝了这杯酒,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镜头给了个特写。

    想了想,许栀点开祁景曜的微信名片,把备注改成了他的名字。

    应该是跑山赢了。

    从缩略图上看是辆跑车。

    她整理好

    许栀从容不迫地起身,“张老板,很不巧,我这几天扁桃体发炎在吃头孢。”

    山顶上,白色跑车车身线条精致流畅,车前盖有一道由宽至窄的漆黑色块。

    女主猛然回过头。

    许栀觉得有些不对劲,把手边的果汁推到一旁等服务员收走,她重新拿了三个玻璃杯,将包厢里备好的茶叶放进去。

    宋妩是她的微信置顶,而祁景曜的聊天框就排在宋妩的下面。

    归根结底,这两位大老板还是没把她当回事儿,可着劲儿地玩她,只要一提到宋锦的单子他们就开始各种踢皮球,让许栀无从开口。

    电影镜头缓缓推进。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儿。”洛煜安骂他一句。

    估摸着是问的人多了,祁景曜直接选择了一种不用单回,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方式——

    约莫时间快到十分钟,许栀把烟摁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嚼了块薄荷糖。

    让人忍不住靠近。

    可她如果承下来,就欠祁景曜一个人情。

    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他抓抓头发,喉结缓慢蠕动了下,说:“不关我的事。”

    他有时候一年发一条,有时候一整年都不发一条动态。

    “要我喝也可以。”

    人挺好。

    一个人洒脱惯了,许栀不想活得这么累。

    洛煜安摆摆手,“你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神经病,没炸死你。

    “说正经的,你真不来看看,万一又被骗钱怎么办。”

    许栀点开大图。

    洛煜安从小学那会儿就跟在他和晏闻舟的屁股后面跑,祁景曜这人看着散漫没正形,其实责任感比谁都强。

    许栀端起来酒杯,猩红色的液体在灯光衬托下像一端滑顺的丝绸,她把药扣出来两粒,歪头,眨眨眼,状似无辜:“不如张老板也来一颗。”

    “我们,”他指指自己,又指指坐在对面的人,“我们也不是欺负小姑娘的人,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做生意开店也不容易,我们也不忍心为难你。”

    她从包里拿出来一板药,当着二人的面就着茶水喝了下去。

    良久,她听到祁景曜说了句“好”。

    许栀咯嘣一声把硬糖咬碎,返回了包厢。

    后面还停着几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只不过因为聚焦问题不是很清晰。

    懒懒倚着栏杆,点燃了烟。

    J:天儿不错。

    酒气、廉价的尼古丁味、汗味一齐朝着许栀扑过去。

    他返回车里找出来私人机,调整好角度,对着露台一角。

    许栀认出来了他那辆车。

    身上那股难闻的白酒味散得差不多,许栀把手包立在小桌子上,半边身子躲进黑暗中,熟练地从夹层里掏出烟盒。

    “不用还。”许栀礼貌拒绝。

    烧水壶的红灯灭掉,许栀给每个杯子各倒了三分之二的水。

    她自己的朋友圈已经够干净了,没想到祁景曜的比她的还要简洁。

    奶一口呛住,祁景曜骂他:“你能不能滚。”

    含情且漂亮。

    她向后靠了靠。

    对面的回复出乎意料的冷漠:【哦。】

    “就在归雁楼,你不过来看看?”

    气氛好像又回到两个人初见那天。

    那边没什么声音了,偶尔能听见一两声沉闷的鸣笛,头顶上的灯被琉璃灯罩罩住,光线被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话也说得滴水不漏,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偏僻高耸的礁石上,女主的身影逐渐出现在画面中,祁景曜开了袋草莓牛奶,窝在沙发里,“你能有什么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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