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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鼓起了腮帮子,透过玻璃门望着廖沐的背影出神。

    庄柠追出去时,廖沐已经关上了厨房门。她想进去,拧了几下,发现厨房门被反锁了。

    屋外白雪飘飞,打着旋儿在昏黄的路灯下翩翩起舞。一束束鲜艳的烟花将黑沉沉的天幕照亮,和飞雪竞相争夺着人们的目光。

    她踮起脚尖,将头探到窗子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雪花随风飘落在她脸上,森寒的冷气直冲她的鼻腔。

    庄柠被激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看廖沐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她便拽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摇晃,顺带把声音放得更软了:“新年第一天,就陪我玩一会儿吧,就一会会儿。”

    感受到头顶上气压的变化,庄柠老老实实地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改为虚虚地抓住他的衣角,小声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我就是想看看烟花。”

    他眸色一动,喉结微微滑了一下,庄柠立刻竖起食指,可怜巴巴地说:“我就这么一个新年愿望,你就满足我吧。”

    烟花绽放的声音毫无阻拦地传进她耳朵里,一刹那,仿佛有无数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她脑海里绽开。

    突如其来的亲近被自然而然地翻篇,廖沐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微微抿了下唇,在唇线即将绷成一条直线时,他扭头望向窗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蹩脚的谎言:“看烟花不需要开窗。”

    他收回目光,迟疑地看向她。她不光是低着头,连眼帘也老实的跟着垂落下去。睫毛上侧挂着几滴细碎的小水滴,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将她的睫毛压地颤了颤。

    搭在窗沿上的手骤然顿住,廖沐僵硬地望着怀里的人,眼底露出一丝迷茫。

    廖沐静静地看了看她,看着她眼底的光彩渐渐淡了下去,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说:“吃完汤圆再去。”

    庄柠点头:“知道啦,之前是因为我出门急,没来得及带装备……”顿了顿,她小心翼翼地掀起眼帘,望着廖沐眼巴巴地说,“待会儿可不可以借下你的帽子和手套呀,难得下这么大的雪。”

    他只是不想她吹风着凉,并不是想凶她。

    来到餐厅,廖沐不敢有丝毫停顿,径直端着两个小碗走进厨房。

    他的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汤圆凉了,我热一下。”

    或许这就是天意,让她在阳历新年里知道自己的来历,又让她在农历新年里解开心结。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刻,现在就是最好的时节,她有充足的时间为了她所珍惜的生活努力,也有充足的时间成为想要成为的人。

    胸腔里像是被丢进一串鞭炮,被炸得噼里啪啦的,狂跳不止。

    庄柠顺势转身,伸出双臂环住廖沐的腰,仰头笑着说:“哥哥新年快乐。”

    “你在干什么?”

    庄柠鼓了鼓腮帮子,认命地低下了头:“好吧,我承认,我想玩雪。”

    “阿嚏——”

    庄柠悄悄把窗子打开一条缝,探手去捞窗外的飞雪,伸长了鼻子去闻凛冽的飘雪。

    只是短短的一瞬,最近困扰她的问题好像豁然开朗了。

    随即,他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是有些怕他似的,只是用额头抵住他,闷闷地念叨:“新年快乐。”

    她就是她,是过去曾经被遗弃的她,也是被领回现在的家里的她。过去的她不能选择,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独立的思想意识,能够选择自己的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样的事,有什么样的家人需要珍惜。

    廖沐的声音刚在她背后响起,便有一只大手越过她的肩膀,捂住她的额头将她拽回来。接着,另一只手又越过她另一侧的肩膀,把窗子关上了。

    她的声音里蕴含着毫不掩饰的失落,听在廖沐的耳朵里很不受用。

    忽的,屋外响起一片烟花绽放的声音,庄柠的注意力被吸引,快步走回到客厅,拉开窗帘走入阳台。

    这么乖的低头认错,应该是知道错了吧。廖沐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想玩雪就穿厚点,手套帽子都要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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