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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着急,声音里就带了哭腔,店员连忙哄道:“刚才跟你一起来的小男生吧,他去收银台了,姐姐带你过去。”

    她记得那天店员小姐姐很耐心地问她要买什么,她说不出所以然来,因为店里每个闪闪发亮的小物件她都喜欢,她挑不出来哪个更好,更加挑不出来哪两个更适合姐姐们。

    忽然想到车上廖尧那堆东拉西扯毫无依据的话,他不禁有些烦躁,不想那些风言风语传到庄柠耳朵里,于是便把她叫到身边。

    廖沐对她点了点头,便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

    穆蔚:“还不就是少男少女那点小心思,刚才在车上被尧尧点破了。”

    庄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算知道,就是见过学姐几面。”

    一路上吵吵闹闹,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他们便来到大伯家小区附近。除了宁湖市的土特产,他们还张罗着给老爷子老太太添置些新东西,于是一行人去到附近的商场。

    老底?

    庄柠慢吞吞地走到廖沐身旁,陪他挑选礼品。

    “所以你觉得像他那样满嘴跑火车,说出来的话值得相信吗?”廖沐叹了口气。

    庄柠蔫蔫地摇了下头:“没什么。”

    廖沐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迅速请店员从货架上拿下来几个发夹,一一在她头上比划。

    廖沐第一次给她讲这个道理的时候,她只有十岁,懵懵懂懂地点头,却不知道什么是还礼,又该怎么还礼。

    张容樱学姐……

    庄柠眨眨眼睛,想要表现得镇定一些,但是却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急切地问:“我现在可以拆开吗?”

    庄柠抱歉地摇了摇头:“不是的姐姐,我们是给姐姐挑选礼物。”

    穆蔚惊讶地问:“怎么,你也知道?”

    然而,谁知廖沐并不在她身旁,她立时慌了:“哥哥,我哥哥呢?”

    穆蔚小声对她说:“别过去,他正在生闷气呢,小心引火烧身。”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啊,”穆蔚安抚地拍了拍庄柠的手,对着廖尧的背影扬了下下巴,“尧尧那小子观察得仔细着呢,据说对方是沐沐的小学同学,估计你也见过,叫张容樱。”

    可是走了没多远,他就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下车时庄柠活蹦乱跳的,进商场时还热情地招呼人,怎么走着走着就没动静了?

    等廖沐挑选的几个发夹都试戴完毕,店员又从货架顶端拿下来一个点缀着珍珠的发夹,说:“你们是给妈妈挑选礼物的吧,那些比较适合小朋友佩戴,年长的女性适合这种成熟一点的款式哦。”

    回去路上,庄柠欢乐极了,她从来没有一次性收到这么多好看的发夹。有了这些发夹,她就不用发愁给姐姐们的回礼了。

    “少男少女的小心思?”庄柠默默念叨一遍,忽然咂摸过味来,惊讶地问,“难道三婶你指的是早恋?”

    庄柠眼眶忍不住泛起一层薄雾。每年过年都是这样,两个姐姐都会给她准备新年礼物。

    小时候她不懂,安心收了,后来长大了些,廖沐告诉她,收了别人的礼物要记得还礼。

    “我妈妈跟你说什么了?”廖沐问。

    庄柠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天她哭了好久,哭到廖沐买来小熊软糖,才渐渐止住。

    “不能信。”庄柠肯定地说。

    好在她有哥哥。所有的难题只要询问哥哥,一定会有完美的答案。

    她惊呆了,那些盒子里装的竟然是她刚才试过的发夹。

    庄柠眨巴着眼睛,连连点头。

    庄柠因为在车上无聊,便睡了一路,此时正有精神,一个劲往廖沐旁边凑,不想没等她凑过去,就被穆蔚拉住了。

    庄柠皱着细细的眉毛回忆,她记得姐姐们比廖沐大一些,但是大一岁还是两岁,她记不清了,她扭头向廖沐求助。

    选好礼物,一行人来到廖清河家里,小姑妈一家比他们先一步来了。

    刚跟长辈们打完招呼,大姐廖蕴歌和二姐廖晗瑶拉着庄柠和边牧饼饼进了她俩的房间。

    从一进入商场,他就看到她俩凑在一起。穆蔚喜欢庄柠,家里人都知道,所以她俩凑在一起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一开始廖沐也没放在心上。

    “柠柠过来。”

    她不由自主朝驾驶位上的廖飞广望去,目光挪转之间,不期然与廖沐的视线撞上。

    她迟钝地朝廖沐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这边,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于是扭头征询穆蔚的意见:“三婶,哥哥喊我。”

    穆蔚猛地一顿,迎着两个儿子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

    廖沐不满地瞟了廖尧一眼,问她:“你觉得廖尧是个怎么样的人?”

    得到廖沐的同意,庄柠迫不及待地拆开一个个小礼盒。

    庄柠张了张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

    庄柠认真地听着她的搭配思路,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庄柠毫不犹豫地点头。

    庄柠有些茫然,廖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底吗,怎么廖尧知道而她却不知道呢?

    站在卖饰品的店铺里,庄柠得把头仰得很高,才能看到全部商品。

    庄柠苦恼地鼓着腮帮子,摇头:“不知道,都好看。”

    小姑妈小姑丈是丁克主义,所以每年团年,带来的都是家里的毛孩子——边牧饼饼。

    看着鳞次栉比的店铺,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年幼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选择恐惧。

    廖沐皱了下眉,问:“什么时候靠得住?”

    是了,如果是张容樱学姐,一切就说的通了。

    她好奇地问:“什么事情呀三婶?”

    “行吧,你先去吧,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一点。”穆蔚摸了摸庄柠的头。

    关上房门,廖蕴歌从书架上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庄柠:“新年快乐柠柠。”

    她的个头长得慢,那时候很小只,只到店员的腹部。店员看出她的纠结,弯腰细心地帮她试戴,给她讲解每个发夹要怎么搭配。

    廖沐揉了揉她的脑袋,取走最上面的两个小盒子,说:“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他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她这副反应明显是听到了什么。

    廖沐的声音在斜前方响起,打断了庄柠的思绪。

    “喜欢就不要哭鼻子了。”廖沐屈起食指,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新年礼物?”她顿时来了精神,踮起脚尖,看到纸袋里满满当当的小盒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三婶你可得帮我说句话,”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安抚,廖尧并不气馁,继续说,“他不就是仗着眼睛比我大才这么说的,现在不是流行单眼皮小眼睛的帅哥,我是不是比他更耐看?”

    穆蔚恍惚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可是当她再探头朝廖沐望去时,只见他神色淡淡,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便没再细想。

    穆蔚回过神来,含笑望着他:“是是是,别听沐沐说的,单眼皮的帅哥最受欢迎了。”

    于是她求助于廖沐,在他的带领下,年仅十岁的庄柠第一次在没有大人的陪伴下逛了商场。

    “你喜欢哪个?”廖沐问。

    “姐姐啊,多大呢?”店员问。

    庄柠吸着鼻子,抓着廖沐的手委屈巴巴地说:“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一家人聚齐,格外热闹。

    廖沐不答反问:“不喜欢吗?”

    廖沐继续问:“所以平常他是不是很贫嘴很欠揍?”

    廖沐被她傻里傻气地回答逗笑了,把一个大纸袋子放在她面前,好笑地说:“哥哥去给你买新年礼物了,怎么会不要你呢。”

    但是……这些发夹她都很

    庄柠想都没想就替廖沐解释:“三婶别听廖尧哥哥瞎说,廖沐哥哥没有早恋。”

    说完之后,莫名压抑的情绪忽然得到缓解,连她迟钝的大脑也重新运转起来。她重重地点了下头,主动请缨:“你放心吧哥哥,澄清谣言的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一定帮你跟三婶解释清楚!”

    庄柠赶忙摇头,笑眯眯地说:“喜欢的,都喜欢。”

    “哥哥你怎么买这么多?”她呆呆地问。

    穆蔚神秘一笑,朝前方的廖尧看了一眼:“还不是尧尧,刚才在车上把沐沐的老底都抖出来了,现在沐沐正尴尬着呢。”

    穆蔚追问:“她性格怎么样,成绩怎么样,跟沐沐有多要好?”

    廖晗瑶也递来差不多大小的盒子,也说了同样的话。

    庄柠点头。

    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快步跑到收银台,庄柠紧紧地抓住廖沐的裤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穆蔚点头。

    看着她用力攥紧小拳头的模样,廖沐很轻地笑了一下:“你呀。开心了?”

    廖沐问她:“刚才为什么哭?”

    穆蔚拉着庄柠特意落后几步,压低了声音说:“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在你哥哥面前提哦。”

    庄柠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学姐的面容,以及上次在何老师家里团建时,廖沐为了张容樱急匆匆赶来的模样。

    显然没想到话题会突然扯到廖尧身上,庄柠愣了几秒,实事求是地说:“贫嘴,欠揍,但是有时候也算靠得住。”

    庄柠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大概是紧急时刻?”

的穆蔚,连廖尧都呆住了,因为他无法反驳,廖沐列举的每一条都在理。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穆蔚:“三婶你评评理,柠柠不是我亲妹妹,难道是他亲妹妹么?”

    庄柠奇怪地问:“上车之前还好好的,而且哥哥也不是小气的人,怎么会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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