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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率是滨安大学吧……”犹豫片刻,庄柠又补充道,“我还没有想好。”

    穆蔚怜爱地摸了摸庄柠的头:“傻丫头,三婶说的不是打电话,是你哥哥没有谈对象的消息,这都两年了,还不谈对象,三婶真是担心他学习学傻了。”

    问到最后,穆蔚忍不住感叹:“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柠柠可以考虑试试?”

    去学校填报志愿的那天,庄柠在校门口遇到了袁忖,两人一起朝教室走去。走到楼梯拐角处,袁忖忽然叫住了她。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朋友啊。”迟疑片刻,庄柠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顿了顿,庄柠下意识地补充,“也许去南边吧。”

    庄柠笑着跟他寒暄:“嗨,考得怎么样?”

    庄柠被他的逻辑深深震撼,第一次认真思考“喜欢”和“接近”的关系。难道说喜欢和接近之间并不一定只有单项的因果逻辑,两者互为因果,双向可逆?

    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袁忖也刚从店里出来。

    “沐沐,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穆蔚正在询问他女朋友的事情,却听到他莫名其妙地叹气,心里一下没谱了,不禁有个不好的联想,“该不会是跟你女朋友分手了吧?”

    两人告别后,庄柠快步朝廖飞远的车子走去。没想到开车的却不是廖飞远,而是庄琼。

    穆蔚从她的反应里发现了异常,激动地追问:“柠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告诉三婶!”

    一路上,穆蔚毫不客气的跟庄柠打听袁忖的信息,从高中三年成绩一直问到家庭成员情况,问得庄柠一头雾水。

    庄柠下意识地问:“哥哥不是每周都给家里打电话吗,怎么会没消息呢?”

    望着穆蔚的背影,庄柠悄悄压了下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破碎了似的,有点闷有点疼。

    庄柠更懵了,她都不认识袁忖,为什么说他不错。况且他怎么样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实际上,绝大多数情况都是穆蔚问,庄柠仅仅只是听着,因为她跟袁忖并没有那么熟悉,根本回答不上她的问题。

    没有什么消息?

    被他盯着后背发凉,庄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问:“我应该明白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庄柠紧锣密鼓的筛选学校专业,总算在填报志愿的前一天圈定几个学校和城市。

    “朋友?”袁忖自嘲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以朋友的名义,我怎么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你生活里,又怎么能够正大光明地看着你。所谓的朋友,只不过是我用来接近你的借口。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所有的靠近接近都是因为我喜欢你。”

    “是你送的?”庄柠惊讶地问。

    吃完饭,庄柠捧着两束花跟在家长们身后往店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庄柠愣住,握着手机的手不由渐渐收紧。

    庄柠缓缓闭了下眼睛,等胸中激荡的情绪平复了些,才说:“哥哥有女朋友。”

    袁忖皱起眉头,有些着急地脱口说道:“我想跟你去一个城市,如果实在不行,也想去周边的城市。”

人是廖沐,可是真等廖沐给她送了花,她又不知所措了。

    穆蔚继续追问,庄柠却再也答不出来其他。

    挂断电话,穆蔚立刻又联系了庄柠。

    如果离廖沐近一点点,是不是他们两人未来人生的轨迹就不会差太多?即使他的未来里没有她,只要他们离得近一些,他们之间那些没有血缘维系的亲情是不是就可以维系得久一点?

    一进家门,庄柠就直奔卧室,闷头趴在床上。

    庄柠说:“挺好看的,别再送了,浪费钱。”

    “庄柠,你……你想报哪所大学?”袁忖问。

    他忽然有些后悔今晚冲动之下给庄柠送花,她正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未来,她的人生里还有许多的可能性,不应该被他捆绑,更不应该因为他而影响她对未来的选择。

    一是高二寒假,穆蔚说廖沐收到一条消息后,对着手机傻笑。

    庄柠茫然反问:“为什么啊?”

    那天回家后她只是将向日葵花束拆了,将向日葵一支支插在卧室的花瓶里,之后便把精力投入到学校和专业的筛选中,如果袁忖不提,她几乎已经忘记那束花的存在。

    三婶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后来穆蔚又说了什么她通通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就是廖沐和他女友分手了。

    “我知道今天突然说这些很唐突,我很抱歉,但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如果今天不告诉你,不打听清楚你的去向,我怕未来我们会天各一方,我不想错过你。”

    庄柠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庄柠。

    因为喜欢,才想要靠近接近,而不是因为靠近了接近了才喜欢。

    显然,穆蔚没有解答庄柠困惑的打算,她又对庄琼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柠柠这么好的女儿。今天才高考完,追女儿的人就找上门了,不像我家那个傻小子,大学读了两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最终她还是没有打电话安慰廖沐,她不知该以什么样的身为安慰他,也不知该怎样安慰他。她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说太多做太多,难免会令人心生反感。她不想让两人岌岌可危的关系因此变得更加脆弱。

    “嗯,”袁忖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问,“你填好志愿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

    实际上,她跟廖沐从没有就这个问题展开过讨论。她之所以敢肯定地说廖沐有女朋友,原因有三。

    袁忖的声音令庄柠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庄柠?”

    多好啊,年龄相仿,经历相似,怎么看都是相配的一对。

    “就那样吧,肯定不如你好,”说话间,袁忖的视线在庄柠怀中的向日葵上停留一下,问道,“你想去哪里读大学?”

    袁忖“嗯”了一声,执着地追问:“喜欢吗?”

    庄柠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话题怎么又扯到花上面了,便听到他又问:“填报志愿的时候你会回学校吗?”

    袁忖摇了摇头,轻声说:“花很漂亮。”

    她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开心和忧伤的情绪能够同一时间爆发,甚至于她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忧伤。

    庄柠呆呆地望着袁忖,半天反应不过来。她不是没被人表白过,情书、表白墙,甚至是当面表白都有所经历,但是她从没察觉过眼前这个或许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对她有别样的情愫。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又想到了那个时常出现在庄柠身边的袁忖,他没看错的话,今晚他送花去餐厅时,似乎看到袁忖也在同一家餐厅吃饭。

    不像他,永远都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爬行,永远都不可能坦坦荡荡心无他念的站在庄柠面前。

    “虽然之后的时间里我们没能再次成为同桌,但是很幸运,同为班委,我们的联系没有斩断,我还是能不远不近地看着你,还是有理由找你说话。”

    读了两年大学……没消息……

    注视着她的神色,看她眼底尽是茫然之色,袁忖苦笑着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你当时被一群女生围着,紧张得像只迷路的小兔子,特别可爱。”

    电话接通,来不及寒暄,穆蔚径直说:“柠柠啊,劝劝你哥哥吧,他跟女朋友分手了,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情绪不对。”

    顾不上反驳前半句话,庄柠此刻的脑容量只够盘算后半句。

    袁忖慢慢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问:“你难道不明白吗?”

    就在她诧异之时,后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她一低头便看到穆蔚正在对她笑。

    她呆呆地坐在书桌前,良久,从书架上取下高一时廖沐送她的漫画特典。仔仔细细,一页页翻看,一直看到了深夜。

    庄柠想了想,说:“回的。”

    庄柠骤然怔住,忽然想到那束被她放在玄关收纳柜上再没碰过的粉色的玫瑰花。

    她记得今早出门时好像没看到玄关上有花,不知是被庄琼丢掉了还是插在花瓶里了。

    两座南方城市,一座北方城市,其中与淮远市相隔最近的是滨安市,直线距离两三百公里,高铁一个多小时车程。

    “嗯……”廖沐心下一片苍茫,自嘲地笑了笑,无所谓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廖沐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斜对面漆黑一片的学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二是那次偶遇陈悦轻时,她不小心说漏嘴,说有女生给廖沐织围巾。

    一路盘问回小区,穆蔚知道再也问不出更多有效线索了,便也不再追问。她兴高采烈地下了车,约庄柠有空陪她逛街,去给她未来的嫂子买衣服。

    第三条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每次她跟廖沐打电话时,电话那端都会传来他室友的调侃,调侃他又跟嫂子打电话。他们是真正与廖沐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人,他们言之凿凿的话由不得庄柠不信。

    另一束花应该是袁忖送的吧?

    她并不知道,与她同样难受的还有廖沐,因为在穆蔚回家后的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廖沐的电话,并且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他。

    她只是在睡前给廖沐发了一个“加油,明天会更好”的表情包。

    庄柠觉得有些奇怪:“填报了也不一定录取得上,现在说那所学校是不是为时尚早,等我录取了再跟你说吧。”

    “后来很幸运跟你成为同桌,每天等你上学,看你离开,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你,那段时间是我这三年以来最开心的时光。”

    袁忖脸上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他有些不自然地撇开头,不答反问:“花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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