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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旉不明白:“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又哪来的依据?”

    只有关七知道。

    一者潇洒优雅,如悬峰落天而来;一者曼舞绰约,如阔海无边无际。

    他还在道:“是离我而去,还是陪我共死?”

    关七大笑大哭,声音震天,身上的剑气又一次向天地八方四射,身上的气息,再一次不可抑制地攀升!

    只有关七醍醐灌顶。

    散去的乌云,消去的雷光,又开始孕育。

    包间内的洪七公对赵旉喃喃道:“而第一次,是在十年前。

    雷竟也会有情吗?

    洪七公道:“入圣之上?!!”

    “那是什么声音?”苏梦枕道。

    我当斩天。天所不允,我便斩尽天上天!”

    前者天庭饱满,眼窝深邃,手中空无一物,看起来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后者人小身矮,眉眼稚嫩,手执一支桃树枝,是一约摸十岁的孩童。

    而关七的双手做出推门的姿势,已在往前走。

    关七已经进入一个奥妙的、浑然忘我的境界。

    他向天吼道:“执念难消、心魔难消啊——!”

    所有人都以为衣公子在说笑。

    他从战神殿的大门进去,瞻仰过广成子金刚不坏的遗体,看遍了四十九幅武道图雕组成的《战神图录》,脑中顿悟汹涌不尽时,身后敞开的大门忽然无风自关,又打开。

    隋末四大奇书之一《战神图录》的源处,天下武道中人莫不向往的战神殿!

    ——战神殿!

    “入圣之上,是什么境界?”

    他左手支颐,右眼一眨,神秘地道:“有时不得不承认,武学的奥秘,当真神奇,不是么?”

    “恐怕那战神殿现在就在汴梁上空,只是我们看不见!”狄飞惊道。

    人与雷战。

    这战神、这情种,半茫然、半轻松愉快地笑了起来。

    衣公子宏而沉的话音方落,便见那雷池之中的关七一个跃起,跳入空中!

    “那是将来的东西,”关七恍惚道,“或者是过去的东西……超越了时空,飞到这里。”

    他又道:“是不来爱我,还是爱我到死?”

    雷被人迫!

    衣公子疑惑道:“执念难消如何?执念难消,那就不消。心魔难消,那就任它生长。人生而为人,无欲无求,事事求圆满,与死尸何异?与神仙何异?

    “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一个困倦的、微哑的男孩音。

    天下至臻境无不驱之从之的战神殿!

    何等离奇之事,仿佛空中有无形的地面供关七踩踏,关七竟然双眼前瞻,悬立不动了!

    关七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耳边轰隆作响,头顶雷龙搅动,数千条数万条数百万条雷霆浇注而下,紫青红白交错闪现,将山石浇打成铁水。

    那男子抚摸身侧的大雕,脸上神采飞扬,沧桑旷达的孤傲气质下,青春调皮的气息生长出来:“小子,再看我这一剑,取我毕生武道精粹‘无招胜有招’之意,汇成此招,名为——劈碎小孩桃枝之剑!”

    衣公子左手支颐,指了指干净的天,又指了指地上庞大的阴影,最后指向关七:“这就是依据。你们曾历数天下至臻境,方才又见识了至臻之上的入圣关七,那你们可知——

    “这是何意?莫非关七看见了战神殿?”白愁飞道。

    问得河岸两边的人,男人女人,都沉默沉思。

    寸寸逼,剑剑迫!

    而阴影之下,正正中央的关七。

    此地,已成一片雷霆的海洋。

    窗边,衣公子笑而饮茶。

    小孩:“……”

    诸葛正我也试探了一回,最终叹道:“恐怕唯有如关七那般,进到入圣之上的境界,才能一窥战神殿真容!”

    神奇。

    两道争锋不休的、风华绝代的剑!

    剑光照亮了这里!

    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上雷龙飞搅,蠢蠢欲动。

    是何种神奇?

    汴梁城地面上的众人,看见关七抬头,双目移动,仿佛在看大门匾额,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读道:“战、神、殿……”

    “那嗡嗡的声音,就是战神殿飞来的声音?”王小石道。

    “十年前,靖北王世子死去的那座待归城——那个时候,待归城还没有改名叫待归城——就在那靖北王世子死去后不到半个月,待归城不远处的山中,也有这般气息奇异的雷落下。不是一道雷,而是百道、千道、万道、十万万道!

    这般雷霆之下,天空昏暗沉沉,大地却光亮一片。

    关七反身望去,向下俯瞰,便见大门之外,不再是汴梁景色,而是一座城池不远处的山林。

    传说中藏有长生之秘、武道神话之奥的战神殿!

    天边忽地,传来嗡嗡的声音。

    奇异的雷。

    一声道出。

    关七的身影,淹没在雷霆之中!

    关七举起双手。

    “唳——!”一道嘹亮的雕鸣灌入关七的耳畔。巨大的神雕双翼展翅,在关七头顶掠过,盘旋几圈,在那男子身边落下,亲昵地蹭了蹭男子的下巴。

    包间内,几人都听到衣公子恍然地叹了一声:“我明白了——关七关七,原来你的登顶,本就有我的一份。只是可怜啊,你成功后即将迎来的失败,全是我的那份!”

    巨大的、仿若一座城池般的巨物在汴梁上空覆盖,在汴梁的地上投下庞大影子。

    只是。

    他道:“是希望你过得安好,还是夺取你短暂的陪伴?”

    他悠然道:“我从来逢赌必赢,至今未输。我说关七会赢,他就会赢。”

    衣公子嗤笑道:“谁规定的,有了执念心魔,武功便会不得寸进?”

    关七道:“就算执念和心魔,会让我武功不得寸进?”

    头顶的雷电酝酿着,比先前落向关七自己的更多、更烈,却也更……畏缩!

    却听衣公子对关七道:“关七!”

    他越问,就越通玄。

    因为剑。

    “延续近半日的雷落,使整座山都成了雷池,当初围观的几位至臻境,无一人敢越雷池一步,唯独见到那山中,两道惊世剑意争锋不休!”

    关七抬头。

    诸葛正我震撼道:“我第三次见这雷,上一次,是在两年前。”

    “小白、小白……”

    万丈雷霆、万道雷霆,杀向地上那小小的关七!

    洪七公也坐不住了,当即运起轻功,飞跃到关七身边,然后又凭空掉了下来:“我们不仅看不见,还摸不到!”

    洪七公回到悦来客栈顶楼,道:“衣公子,你怎么这么肯定,关七就能进境入圣之上?你早知这‘嗡嗡’的声音,来自战神殿?”

    衣公子看向下方的三合楼,指着那里道:“就在今天,就在现在,关七将进境入圣之上!”

    一个成年男声回答:“我幽居谷中数百年,叹天下从无敌手,长剑空利,何其寂寥!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么不得了的小孩,你陪陪我这个老人家怎么了?”

    关七隐隐意识道,两人似乎与他隔着时空的距离,并不能察觉他的存在。

    他指天叫道:“我当斩人。人所不允,我便斩尽世间人!

    那嗡嗡的、仿佛跨越时空而来的声音,近在咫尺。

    衣公子的手还在拨,心猿意马的乐声还在奏,关七的喃喃仿佛没有止境,而他眼中的清明,却也一层胜过一层!

    关七在战神殿中前进几步,走到大门边缘,自上而下,向山林更深处望去,便看见了论剑的两个人。

    小孩手中的桃枝应声而碎。

    嗡嗡的声音越发近了。

    “我作凡人,生在人间,骨肉皆臭,想要便去拿来,得不到便去抢来,有遗憾便去弥补——别在那嘀嘀咕咕的,像个优柔寡断的七八十岁老头老太!”

    他仰首望天,似疯似醒道:“难道当年你振衣而去,才是最好的选择?难道男人和女人,情人和情人,注定离散才是完满结果?”

    众人都听见了。

    武道的终极奥秘就在眼前,却看不到摸不到,几乎叫人发狂。

    “我烦啊,天上的雷打得你不烦?”男孩的声音。

    衣公子笑而不语,目光投向悬立天上,一步步前进,时而左顾右盼,时而研读着什么的关七。

    雷霆灌注!

    他的双手、双眼、满头的发,口中的笑,都射出剑气,直指天上雷霆!

    小孩:“…………”

    众人仰头看去,却仍是苍凉的天,一望无际的天。

    雷竟然也会畏惧那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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