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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们不明白这两个漂亮的哥哥姐姐是来做什么的。

    卫家望的眼珠子确实吓人。

    他们在裸露的皮肤上,用眉粉涂抹了黑灰色,很长时间没洗澡的样子。

    没有一点光,像是没有内容物一样。

    果不其然,每个人都看到了自己。

    面包被老师拿回去,说不定又还给了那几个没吃早餐的学生,还能吃呢。

    放完后,给了孩子们时间,让他们讨论。

    选好了一个周五的早上,潘敬和卫家望很早就出发了。

    潘敬的头发也被扯散,喷了定型剂,看起来油乎乎、乱糟糟的。

    与此同时,学校里组织了学生在课间看了一部小短片。

    不吃早饭肯定不行。

    他们在网上找到了那所学校的联系电话,和老师说了这件事情。

    然后,过了一会儿,老师又放了第二段短片。

    有人说:“我给了三个……”

    收获满满。

    为了真实,他们没吃早饭,只在破衣服里穿了短袖短裤,没穿保暖衣。

    他们两个吸取了上次那两个乞丐的不走心经历,没穿袜子。

    等孩子们走后,潘敬把硬币都收起来,放在衣服下面遮住,准备迎接下一波小学生。

    到了学校附近的时候,孩子们还没开始来学校。

    潘敬和卫家望已经跪得几乎没了直觉。

    他痛苦地揪着头发:“我觉得不行,我们太坏了……”

    如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一样,他们两个迅速脱下外套,换上包里带着的旧鞋子。

    过了近一个小时,孩子们全都到了学校。

    面包十二个,油饼八个,鸡蛋六只,还有各种早餐和糖块若干。

    潘敬拿走了一个油饼,摆了摆手:“这就算是我们的工资吧。”

    本来以为,只是孩子们有爱心,行行善,也是好事,但没想到情况这么糟糕。

    一回生,二回熟,卫家望已经不用潘敬掐他了。

    他伸向孩子们的破碗,手越抬越高。

    一个女孩眼睛有些湿了。

    在校门口上午下午乞讨两场,两三周就能达到京市的月平均工资水平。

    硬币有两大碗还多,纸币若干。

    卫家望吃的呲牙咧嘴地抱怨:“敬姐,你为什么拿油饼啊,凉了吃不动啊。”

    他们是亲眼看到,有些孩子的早餐一口没动,就捐了出去。

    潘敬:……

    一通收拾好后,他们两个跪在地上,听到附近的老师小声说:“上学来了!”

    潘敬和卫家望练习了两天,终于做好了准备。

    主动拿起了破碗,用没有神采的眼睛,面对孩子们。

    他们立刻调整姿势,表情哀戚。

    老师们诚信诚意地道谢:“谢谢你们,之前我们没注意过,没想到这么严重。”

    卫家望还想说点什么,不远处,又有孩子过来了。

    油饼已经凉了,不好吃,根本嚼不动。

    在地铁上,卫家望疲惫地舒了口气:“这次期末考试,我可不怕了……”

    影片拍得很粗糙,只是固定了摄像机,录像而已。

    潘敬想了想,提醒了一些别的:“有些假乞丐,说不定贪心,不止想要钱,把孩子们拐走就坏了。”

    她们蹦蹦跳跳地走过来,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小女孩的心事。

    “骗子……”

    老师们挽留他们吃顿饭,也被拒绝了。

    卫家望崩溃:“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看着孩子们把兜掏干净,我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人。”

    校长没说自己家里的事,他的侄子是个很优秀的男孩,一直乖巧又懂事。毕业后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却在第二年,抑郁了。现在在家休养,拒绝再次进入

    但是影片里有自己的同学。

    破碗在他们手里直抖。

    卫家望的神情越来越麻木,但动作越来越娴熟了。

    老师的态度很严肃,对他们表示了感谢:“多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还不知道有这种事情。”

    这样的无本暴利行业,怪不得做了就上瘾。

    卫家望感觉自己在遭受良心的折磨。

    还有家长送学生,为了展示自己的爱心,家长往潘敬碗里放了张大票子,获得了孩子们崇拜的眼神。

    第一波来的是几个小女孩。

    潘敬用了力,使劲掐了他一把。

    但是理智上,他们仍然难以接受。

    卫家望不是很在状态,似乎有些慌张,不敢抬头。

    到了潘敬他们面前,女孩们脚步慢下来。

    卫家望没有动静,坚定地低着头。

    卫家望买了美瞳,带上后,眼窝里看起来黑漆漆、空荡荡一片,没有焦点。

    风一吹过,他们两个冷得直哆嗦。

    卫家望定期专门去做的发型,被潘敬胡乱抓了一通。

    她咬了咬牙,从自己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来两个硬币。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那个老师有些顾虑:“但这样,会不会不利于孩子们的心理健康。”

    化妆课老师教的特效妆有了用处,潘敬和卫家望为彼此画了个脸颊凹陷的病容。

    潘敬扭头:“如果你不做这个坏人,就有真的坏人,真正地把孩子们的钱搞走。”

    女孩很明显被吓了一跳。

    他们两个没说话,毕竟声音年轻,怕露馅。

    潘敬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几个老师等在附近,看到他们,两方挥手打了个招呼。

    潘敬在袖子下扯了扯他。

    校长坦率地问:“什么是孩子们的心理健康?对于社会保持一种盲目的信任就是健康的吗?”

    被这样的场景感染着,孩子们接二连三掏了自己的兜。

    潘敬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因为凉了吃不动,我才拿的啊。”

    学生们“哇”得一声高兴起来。

    旁边的老师赶紧过来帮忙扶着,他们两个摇晃着站起身。

    他们的位置正在路口,风有些大。

    孩子们脑中模模糊糊有了之前爸爸妈妈和老师说过的事情。

    潘敬则把左胳膊收进了衣服里。

    潘敬不停向她拱手表示感谢。

    潘敬提出了建议:“我们是表演系的学生,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过了一会儿,趁着一个空档,卫家望发出了自己的感慨:“怎么说呢,我现在越来越自信了。”

    “当个纪念。”他笑嘻嘻地说。

    让孩子们在学校里,像温室一样呵护,给予他们各种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

    他们小声地开始了无意义的攀比。

    老师和领导商议后,接受了她的建议。

    他们配合熟练起来,没有一个孩子能够带着自己所有的钱,从他们面前全身而退。

    他们怎么能接受?

    潘敬和卫家望做完了这些,就准备回去了。

    卫家望也拿走了一个油饼,他想了想,从破碗里拿走了一个硬币,又从自己兜里拿出来一个,放了进去。

    有个老师走过来,快速把他们换下的衣物拿走了。

    孩子要教育,但是怎么教育是个问题。

    破衣服是自己找的旧衣服剪成的,旧鞋子是借的学校道具。

    视频刚开始,是乞丐跪在地上,几个女孩子走过来,给了乞丐钱。

    他们使劲地拿着破碗,往小女孩们面前放。

    那两个哥哥姐姐,站在路口,鬼鬼祟祟地脱了漂亮又时尚的衣服,

    校长点了点头。

    毕竟,对于潘敬和卫家望来说,这只是遇到的一些小事罢了。

    “我见到过他们……”一个孩子小声说,然后又安静看了下去。

    孩子们津津有味地看下去,期待着自己的出现。

    卫家望疼得哼唧了一声,终于抬起头来,把脸正对着几个小女孩。

    然后,等他们一进入社会,就用各种潜规则、欺诈和阴暗手段毒打。

    他们骄傲起来:“我给了两个硬币!”

    事前,有老师问过校长:“真的要这么做吗?”

    哥哥姐姐变成了他们捐钱的乞丐!

    潘敬冷静地阐述事实:“我问过你了,愿不愿意来做一次坏人。”

    刚开始,是两个漂亮的哥哥姐姐。

    她脸上画了皱纹,眼角下拉,一股子愁苦味道。

    卫家望摸索着硬币,脸上露出了朴实的笑。

    为了显得更加自然,她把右肩垫宽,看上去左边确实少了东西的样子。

    然后接下来的场景,慢慢掀翻了孩子们的世界观。

    他们都有些累了,靠着椅背上,打起了小瞌睡。

    画质粗糙,没什么美感。

    “假乞丐……”

    老师们和他们俩一起统计下今天上午的收获。

    他们粗略算了下后,十分感慨。

    老师们不说话,把这个片子放完。

    上地铁之前,他们两个靠在墙角,把油饼吃掉了。

    脚腕上都抹了黑灰色,细节到了极致。

    老师们看着学生,明白他们遭受了一些冲击。

    再加上,地铁站的,商场门口的……

    卫家望明白了潘敬的意思,没再说话,他们费力地把油饼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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