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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敬之前拍戏之余,有心情的时候,也会带上口罩和墨镜,去超市里逛逛,买些零食,也买些水果蔬菜,自己随便做一做。



    潘敬用力想让他摆脱这个梦魇:“下次我教你啦,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可以这么吓唬人的。”

    程良拿来医疗包,用绷带把孩子的伤口缠起来,止住血。

    潘敬睡了个不安稳的觉。

    “嗯······”顾隽羞涩点头:“我一晚上没睡好,一会儿就出来个······吓人的东西。”

    潘敬拎着两份早餐出去了。

    脑中杂乱无章,就没有能够一起救出两个人的方法吗?

    程良紧张的虎口肌肉一缩一缩的。

    毕竟张红娟有爸爸,虽然她爸爸似乎有些问题,但不可能让她和潘敬一样被收养。

    她怎么说的,听说有泥石流,落下大石头,怕自己搬不动。

    程良的父亲在外面建筑工地打工,因为意外去世,包工头仁义, 算了工伤, 给了赔偿款。

    马尾辫小姑娘怯生生走进来,看起来仍然不是很精神的样子:“大家好,我叫张红娟,是大家的新同学······”

    他们商量了昨天认识的张红娟小朋友的处境,觉得确实很难搞。

    顾隽疯狂点头:“嗯嗯。”

    这是父亲留下的珍贵遗产。

    潘敬忙活了一个晚上, 终于在钱奶奶第二次催她睡觉的时候,写完了几封符合小学生知识水平的信。

    她用了大量的拼音,很担心警局的大家会看不懂。

    他起床,做了早饭,自己吃完,把剩下的盛到碗里,留给母亲。

    梦境陆离。醒来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记不起来梦中情节。

    树掉在路上了。

    小胖子顾隽今天扭扭捏捏的,在门口站着,不肯进来。

    钱奶奶风风火火跑来,一把把潘敬从床上捞起来,给她穿好衣服。

    是个非常不美好的清晨。

    可是孩子伤的很重。

    如果暴雨把土冲散了, 那么那棵树很可能也会歪下来。

    谢谢你啊,敬敬。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隽终于忍不住了。

    然后班主任微笑着看向门外:“红娟,进来吧。”

    重量转移,男人那边一下子疼痛难忍。

    “没关系的,”潘敬给顾隽打气:“我们可以组队过去,子弟学校的学生不敢怎么我们的。”

    程良的手上占了很多毛刺,鲜血淋漓。

    出了村庄, 他珍惜地摸了摸方向盘。因为天气,已经好几天没开车了。

    然后钱奶奶拍了拍她的小脸蛋:“快迟到了,我去装饭!”

    刚走到孩子身边,准备用力抬木头。

    这是村里第一辆大车。

    顾隽没办法描述自己的梦,一会儿是敬敬,一会儿是其他人的样子,在他的梦里爬行、翻滚。

    潘敬并不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会因为什么变得寡言,于是也选择了沉默。

    钱奶奶又呼啦啦跑开了。

    然后程良单手开车,男人也给他处理了双手的毛刺。虽然不甚专业,但是异物基本都清理干净。

    “好,下次如果吓唬他们,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顾隽摇头:“我家只卖烟酒零食。蔬菜水果要去菜市场买。”

    他话很多,并且大多都无意义。

    咬了咬牙,他只能按照那个父亲说的做。

    午睡醒来,还是很困。

    潘敬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家店里不卖菜吗?”

    男人坐在副驾上,紧张地盯着孩子。完全忘记了一闪而过的自私想法。

    程良有些担心,因为他记得山腰中部, 有颗年头很久的大树, 正好长在崖上。

    程良一愣。

    潘敬继续扯别的话题:“你家店已经开了吗?”

    “我想着,要是能把零食水果蔬菜都放一起卖,就更方便了。”潘敬解释了一句,两个人又顺利地转向另一个话题。

    那个父亲看着他背影有些着急,沙哑喊:“救我们啊,求求你······”

    一声剧烈的刹车声响起。

    程良深吸一口气,噔蹬噔往车上跑。

    男人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但是被父母妻子娇惯,从没受过这样的痛苦。

    顾隽点头:“我不怕,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你吓唬他们。”

    他跑近离自己最近的那人,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闭着眼睛,呼吸很微弱。

    好像,有人给了他两个千斤顶······

    潘敬:我好像知道你有多害怕了。

    然后那个父亲也有了力气,两人一起把孩子抱上车,安置在后排躺好。

    这股子甜味,让程良有瞬间失神。

    虽然潘敬和顾隽都很困,但是他们仍然顽强地上完了一上午的课。

    这不像顾隽正常的样子。

    看孩子呼吸虽然微弱,但是平稳下来,男人略微放了心,用镊子给自己处理好手臂上的毛刺,又涂了碘伏。

    好吧,我错了,我应该提前告诉你,让你离场的。

    “救我孩子······”男人虚弱说。

    说不定那个臭小孩, 哪天又会突如其来站在这边。

    程良衡量了下,抬起一端压住一段,他没办法自己选。

    程良慌里慌张下车,跑到前方。

    程良深吸一口气,用力抬起树干,脚下用力,大喝一声:“啊!”

    但是程良已经说过,会疼一下子,马上就好。

    还没喊完,程良就从副驾下找到两个千斤顶,呼哧呼哧抱过来。

    潘敬非常识相地一骨碌跑去洗漱, 然后上床。

    荔枝味的。

    潘敬无奈:“没有啦。我装的,吓他们的。”

    用力搬树时,嘴里咬出来的血味,被荔枝味取代。

    “开了,”小胖子思维被带歪:“我妈看店,我爸去买今天的菜了。”

    然后拿了毛巾,用温水浸透,在潘敬脸上秃噜几把。

    驾驶台上放着医疗箱。

    这太奇怪啦,都开学这么久了,竟然才入学,同学们窃窃私语起来。

    程良迅速跑过来,用尽全力抬起树干,将这边也撑住。

    “你不会做噩梦了吧?”潘敬问他。

    程良对大瞎子山的路非常熟悉。

    他们今天也是最早到学校的小朋友,完成了打开班级门的大任。

    手上缠着绷带,程良往县医院赶去。

    经过了这场暴雨, 路况还好,只是树木大多被吹的光秃秃的,有些脆弱的枝干被折断。

    然后程良将两边千斤顶都摇上去一些,两个人彻底摆脱了危险。

    男人使劲点头。

    顾隽接过自己那份早餐,和潘敬说了一声早安,便安静吃了起来。

    在这个路口,他遇到了潘敬。现在他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

    顾隽想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屁。

    这一瞬间,他甚至想大叫:“别管孩子了,救我吧!”

    男人忍住了,语气颤抖,催促:“我快不行了!”

    班主任推门进来:“同学们,今天我们迎来一个新同学。”

    “你真的没有被附身吗?”顾隽小小声问。

    潘敬赶紧含了口水漱口。在正式挨骂之前背好书包,跑到了厨房里。

    程良跑过去,这段的树也把人压得瓷实。

    一只断裂的树干插进了他的腹部。

    他远远看去,形势比他预料的更糟糕。崖上空荡荡的,石头和树都不见了。他看不清树是掉在路上,还是直接掉下山。继续加速向前。

    千斤顶被踢到了树干下,替孩子撑住了。

    而他们也听从了包工头的建议, 买了这辆车,起码不用让程良继续种地。

    然后他就开着大车出发了。

    严肃告诉男人:“我先把孩子那边顶上,他伤的重。顶上那一会子,你会很疼,忍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程良把两个千斤顶放在父子两人身边。

    潘敬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小超市还是比较单调的,没有提供太多的选择。

    顾隽的声音带了一点鼻音:“我知道,可我就是害怕,一想起来就害怕······”

    潘敬扭头看他,小胖子白嫩嫩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可怜极了。

    程良喊了他几声,那个孩子睫毛闪了闪,半睁开眼睛,嘴唇蠕动,却没发出声音。

    潘敬原本困倦的眼睛瞬间瞪大,顾隽也惊呆了。

    潘敬慢条斯理刷牙,等到厨房那边,钱奶奶咆哮起来:“潘敬!你要——迟到了——”

    程良进了入山口, 下意识看了路口一眼。

    程良试了下抬树,刚一挪动,对面树下那人就□□起来。

    早上起来时,顾隽觉得自己屁股下面凉凉的,然后他妈一边晒被子、一边骂他。

    他们两个目前能想到的法子,只有在放学后去接她。

    程良开动车。

    京市的第一缕晨光洒在景点里古代宫殿的屋檐时, 程良村庄里的公鸡也叫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树下压了两个人,水泊中氤氲着血迹。

    但是钱奶奶的脸已经肉眼可见的凶巴巴起来。

    程良心里惦记着这棵树,速度加快,中午时分,到了山腰。

    程良伸出手,从里面摸出来一块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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