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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红娟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不好看,不爱笑,头发有些散乱,穿着肥大的职工服装。这样的她,到底是哪里在发光?

    张红娟理所当然地点头:“她是最好的。”

    她常年板着一张脸,严肃地走在教学楼里,和她年纪相差不算太大的学生恭敬地向她问好。

    他们两个离得近,接触更多了,关系也更亲近些。

    张红娟尽量不去想这件事,和往常一样生活。

    “第一次我不敢要你的联系方式,后来我打听你会参加的活动,想和你再次见面。”

    潘敬是她阴暗岁月里第一缕光。就算知道自己对她不是什么爱情,张红娟也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圈里,走不出来。

    不定时,他会给张红娟送束花。有时候,张红娟陷入了瓶颈期,在实验室里不吃饭的时候,安乔开完会,就会赶过来给她送饭。

    他们是两个成年人,安乔的表白体面又克制:“我很喜欢你。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们还是朋友。”

    在一些特殊的日子里,他还会给她送一些不贵重、但很用心的小礼物。

    之后,安乔和她说了几句话,让她好好吃饭,不要太困扰,然后就离开了。

    话题终结在这里。他们安静地吃完了饭,各自回了学校。

    如果这个学校的艺术环境还可以的话,安乔会正式留在这所大学,同时也会继续兼任戏剧协会的副会长。

剧方面的研究。

    也许说不定哪一天,就动心了。

    张红娟喝了一口汤,干巴巴的肠胃被滋润了。

    在张红娟和安乔的相处中,张红娟总是会提到潘敬。

    他把她当个小女孩一样。

    她冷淡地点头,心里有些疑惑,她这样的人,也能像敬敬一样发光吗?

    但是安乔是在很真诚地追求她。

    张红娟有些恍惚。

    “红娟,你是不是觉得敬敬很好?”安乔问她。

    “你站在台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安乔小心翼翼地呵护她,就像她还没有长大。

    政府有关部门举行了关于文化发展的会议,他要作为行业代表去参加了。

    安乔和自己师母联系了下,问了问有没有什么不掉头发的好法子,下次他买齐东西,都给她带过去。

    他的接近有分寸,张红娟并不讨厌,那就继续相处吧。

    张红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一堆乱糟糟的演算稿纸,头发也有些毛躁。

    “其实那天我骗了你,我没有记下什么公式,我只是在一直看着你而已。”

    安乔说完这些,仍然没有等到她的回答。

    安乔给她送了饭,顺便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那堆稿纸,他没敢动,怕弄乱了重要的东西。

    安乔慢慢地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听说很多科研工作者会头秃。

    张红娟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否认:不,你不知道她有多好。

    张红娟当惯了优秀的晚辈,当惯了严厉的姐姐,当惯了稳重的老师。第一次被人这样子对待,她有些不知所措。

    红娟是个理智的女孩,他再多说一些的话,也许会让她不适。

    张红娟小时候过的太悲惨,就像雏鸟一样,会把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妈妈。

    但他不会再说什么。

    但是,安乔告诉她:“你也是最好的。”

    她一口又一口地喝汤,心里非常平静。

    她觉得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敬敬好。

    整个人蔫蔫巴巴地发呆。

    他专注地看着她:“第一次见你,你在讲台上讲所有人都听不懂的东西,没人听,但你毫不在乎。”

    便当袋子里还放了一个兔子形状的棉花糖。

    他怕她秃了……

    他能明白她的自卑和骄傲。

    但路上,安乔有些担心张红娟的头发。

    他体贴地给她准备好了退路。

    没等到她的回答,安乔又说了一些别的东西:“你是会发光的。”

    他们认识一年后,安乔向张红娟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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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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