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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隽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再次坚定重申:“我和她不可能。”

    她们两个都坚定又通透。很多时候,他都是依靠着她们两个的。他必须要很努力,才能跟上她们的步伐。

    没因为伤了心堕落,却开始努力了,是个好事。

    “她就是个小孩,怎么可能!”

    客观来说,山山是个很好的女孩,性格很好。

    两个人一直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又收到一条:“哥,就一下。”

    现在没事了,心情也平稳了,他也就打开看看,之后全都处理掉。

    之后,他每天都能收到山山发来的信息,还不断收到一些邮来的小礼物。

    “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顾隽给程良打了电话,想问问情况,但是全被拒接了。

    顾隽想明白,自己应该是被骗了。

    忽然,他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一堆文件进来。

    顾隽不管。

    在一个午后,顾隽一个个拆开礼物。

    他知道自己不怎么好,曾经懒散,曾经堕落。

    一条又一条信息,顾隽最后还是去了。

    顾隽挺担心,只能回京市。

    但不怎么好的他,被另一个不怎么好的女孩当成了世界上最好的人。

    顾恬松了口气,他哥愿意说话了就行。

    现在他还有些不习惯,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顾隽有些不习惯。

    “哥,山山找郑好,她们俩天天闹我,我也没办法……”

    写着她尝试着,努力着,去接近他。

    顾隽心满意足。

    但她鼓足了勇气,又充满了畏惧,像个扑棱着灰翅膀的可怜小麻雀。

    顾妈妈顾爸爸不问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山山穿着西装,梳着利落的发型,看上去是个合格的工作人员了。

    但是现在,忽然有一颗炽热又单纯的心,怯生生贴上了他,把他当成了一切。

    “哥,”顾恬捏着嗓子说:“我记得小时候,我穿了小姑娘的衣服,你就不骂我了。”

    他只能留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找个喜欢你的男孩。”就仓促挂断了电话。

    山山低着头,肩膀抽动了一下。

    他们年纪大了,想得开,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一辈管不了太多。

    顾隽以为自己是在照顾小妹妹,但是妹妹已经长大。

    顾恬哄好了丈母娘,身心俱疲,觉得两边为难。

    她没靠家里,从基层做起,现在有些样子。

    也许是彻底伤了心,山山此后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你真的太令人失望了。”

    从高中开始,那个女孩就已经在默默地为他做一些东西。

    山山上了他的车。

    程山山可怜巴巴地说:“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然后,顾隽再也没有别的话,直接离开了。

    但他一个也没拆。

    他有点慌张。

    她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但她满腹的真诚,想为他做些事情。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心态平和,没什么执着,但如果有了爱好,就能坚持很久。

    她忙着,先调试了设备,然后给一个个座位上放文件。

    不久后,顾隽有些活动要参加,他很早就去了会场,沉稳坐下。

    顾隽去了海上。

    不过,在聊天之前,顾隽让他给自己清理了一下,太丑了,多看一眼都折寿。

    顾恬拼命想和他哥说话:“哥,我这不是看她可怜吗。”

    他表情越来越冷。

    顾隽心平气和:“我和她不可能。”

    会议结束后,顾隽等在外面,看到山山出来,他走过去:“我送你回住的地方吧。”

    顾隽非常失望:“你能不能像个大人一样,成熟一点?”

    顾隽被他丑得心直抽抽,缓了片刻,顾隽终于捋顺了气:“荒唐!像个什么样子!”

    还有前天顾恬发来的信息:“山山丢了。”

    因为忙碌了一天,山山的西装发皱,嘴唇有些起皮,眼影微微晕开。

    这些东西从审美和实用角度来说,都没用。

    可是顾隽并不喜欢她。

    顾隽把车窗放下,和她说了再见。

    那个女孩跟在他身后,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现在也别生气了行吗?”

    然后,脑中的那个小女孩终于被眼前的女子替代。

    顾隽恍恍惚惚,记忆中那个傻乎乎的小女孩和眼前的山山重叠。

    晚上,一家人吃了饭,顾隽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给他哥打电话时,有时候也会谨慎地提到一句,说山山现在不再混日子了,开始工作了。

    温柔的哥哥永远在照顾自己,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甜甜穿了条碎花的长裙子,给自己化了个拙劣的妆容。

    还有她自己烧铸的杯子,她手工缝制的鞋……

    但她克制住,仍然去做后面的工作了。

    一桩桩,一件件。

    她写了信,语气单纯又卑微。

    顾隽笑起来。

    也许以后就想明白了,找个同龄的爱她的小男孩。

    顾隽心平气和:“不怪。”

    身后的山山哭得撕心裂肺,他也没有回头。

    每样都不太好看,但是手工又繁杂。

    兄弟两个坐在阳台上聊天。

    山山一直都不太聪明,明明自己笨手笨脚,还非得选最难的做。

    果然,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了程山山。

    在顾恬挨丈母娘骂的时候,顾隽又回了公司。

    但是第二天,顾隽就给郑乒乒打了个电话,算是问候长辈,但话里不经意提起来小时候顾恬就喜欢郑好。有次出去玩,明明他们说过她不能吃凉的,顾恬还偷偷给她买。

    里面的顾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把顾隽惊了个目瞪口呆。

    等到了地方,山山下车。

    和他一起长大的,是敬敬和红娟,是最优秀的女子。

    只是,顾隽的办公室里还堆着一些小礼物。

    程山山带着哭腔问他:“我怎么样,你才会喜欢啊?”

    他轻声回答:“我看到了。”

    电话里,郑乒乒很明显地气愤起来,郑好当街拉肚子那事一直是她心里的小疙瘩,总算找到罪魁祸首了。

    既然来了京市,他也回了家一趟。

    海上没信号,他也就能安宁一段时间。

    他一直往前看,没注意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小时候的女装甜甜是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是现在身高一米八的女装甜甜就有些辣眼睛了。

    顾隽安了心,那就好。

    顾恬问:“为什么啊?”

    下一个花里胡哨的。她去海边捡的贝壳,涂了颜色,拼了一幅画,还是很丑,顾隽没认出来,但是纸条上说,拼出来的是顾隽。

    顾恬去接的他。路上,顾恬一直沉默着,把车往酒店开。

    但是,顾隽一直不理他。

    第一个,是她织的围巾,挺丑的。上面的纸条写着,她大学时看室友给男朋友织围巾,她也给顾隽织了一个,但是一直没好意思送。

    顾隽轻声说:“谢谢。”

    这句话简单得让顾隽发慌。

    顾恬好慌啊。

    是顾恬发来的短信:“哥,你来我房间。”

    她这样问着,眼神执拗地看着他。

    我不痛快,你也别痛快。

    但顾隽没丢,放在了办公室的橱柜里。

    等到一趟航路走下来,他再次拿起手机,发现程山山在他刚出发那段时间给他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信息,但后来就没了。

    山山发到了他这里:“您好,这是今天的会议材料。”

    写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

    顾隽对着这一堆东西沉默。

    顾恬看出来他哥现在不愿意谈这事,他就没继续问。只是小心翼翼确认了一下:“哥,你不怪我了吧?”

    顾妈妈说不清楚,说自己不知道情况。

    都是之前山山邮来的,他没扔,但也没打开过。

    有时候工作疲惫,或者勾心斗角到心情不畅时,他也会打开橱柜,看一眼这些东西。

    山山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以后都能看到我吗?”

    然后,就会有一些力量。毕竟,在一些人的眼里,顾隽也是无所不能的英雄。

    他没在意的那些幼时小事,其实就是她所有年少的悸动。

    所以从小就喜欢的人,就算很艰难,她也能喜欢好多好多年。

    “哥,山山从初中开始,就喜欢和我问你的事……”

    但只要你还愿意跟着,我一定会看到。



    他一直明白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

    顾隽看着她发文件。

    山山站在车外,忽然扒住车窗,眼睛里迅速漫上了水汽:“顾隽,我正在变成熟了,你看到了吗?”

    忽然,他手机响了。

    他走到顾恬的房门口,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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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田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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