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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潘敬闭上眼睛,开始幻想,自己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孩子。

    潘敬自己把碗筷和餐桌都整理好。

    身受,所以感同。

    怕影响潘敬的正常学习和生活,秦是明在周五放学后才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路美臣试图沟通,声音尽量轻快:“约在这里,是因为这儿离你家挺近的吗?”

    停车的位置,秦是明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来:“敬敬!哥哥求求你了!吃点东西好吗?求你了啊······”

    路美臣着急起来,央求那个女孩:“那是我的妹妹,她已经这样子很长时间了,你能不能和她说说话?”

    那个女孩终究是敏感的,提防一切,拒绝在人多的地方见。

    “我的妹妹,”路美臣停顿了一下,确定那个女孩子还在听:“她······遭受过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似乎精神上有些损伤,也拒绝和我们沟通。这也是我们想拍这部片子的原因。”

    “怎么就这样了呢。”路美臣抱着潘敬,心疼地问。

    路美臣慢慢走近,轻声打招呼:“是你吗?我是电影厂的姐姐。”

    潘敬上一世演过很多戏。

    女孩子每次打电话,听到秦是明的声音,就挂断,应该是对异性有戒备心。

    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色还昏暗时,潘敬就起床了。

    路美臣也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不,你是干净的,你不脏。”

    潘敬听完:“没问题。”

    张琴声感觉得到了鼓励,鼓足了勇气,将自己难以启齿的事情说了出来:“我爸妈工作很忙,然后把我放在了老家,让奶奶照顾着。”

    那个人和女孩一样,挣扎着,却逃不出绝望。

    面对这样的潘敬,张琴声意外地觉得很安全,也终于有了倾诉的**:“你姐姐说······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没有去人多的地方,就坐在小胡同附近的街口,看着行人来来往往。

    这一夜,潘敬睡得恍恍惚惚。

    然后他们约定了出发的时间。

    想了想,路美臣决定当一回坏人,做个骗子。

    越是遭受过悲惨事情的人,就越可能是慈悲的。

    路美臣没让秦是明下车,自己向前走。

    “我们找到了一个很好很温柔的姐姐,和她说说话好吗?”

    在房间里,和洋娃娃一样,被褪去衣服······

    路美臣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

    她穿上了灰色的衣服,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潘敬回到家,好好吃了顿晚饭,吃的饱饱的。

    那个女孩子身子一颤,迟疑了一下,终究转了身。

    潘敬向后走,秦是明追在她身后,伸手用力扯住她:“妹妹,你等一下好吗?”

    路美臣和秦是明知道有很多受害者,他们藏在暗处,现在很难立刻找到一个和女孩搭上话的。

    秦是明主动走远,将空间留给两个孩子。

    今天不是演戏,而是两个灵魂的相互试探和接近。

    最后,女孩语气平静了一些,声音很轻地喃喃:“下一辈子······下一辈子我······”

    那个女孩拒绝了:“不,我不想见任何人。”

    然后,潘敬留了张小纸条,就出门了。

    桥上站了一个女孩。

    潘敬摇摇晃晃地从车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往后走。

    幺幺虽然痛苦,但是带着悲剧的美感,是个温柔而压抑的孩子。

    路美臣非常担心。

    潘敬要把自己塑造成另一个真实的人。

    女孩后退几步重复:“不是我······”

    潘敬终于给了她一点反应,眼神飞快瞥过她,又收了回去。

    现在的潘敬头发贴着头皮,很久没打理的样子。

    穿着黑色的长衫,背对着路美臣。风吹过女孩子的衣角,呼啦呼啦响,似乎要带走她。



    她选择在一个桥上见面。

    而今天不一样。

    女孩子走到了潘敬的面前,试图说些什么。

    那个女孩踌躇了一下,终于主动开口:“你好······”

    秦是明开车技术太烂,所以是路美臣开车。

    被强迫,被玷污。

    昨天的那个电话让路美臣心情很沉重。

    路美臣松了口气,虽然不承认,但是声音是的。

    他们必须要抓住。

    “只是觉得敬敬那么小年纪,就开始做这些事,是不是不太好。”路美臣有些忧虑。

    女孩没有说出来对下一辈子的计划。

    女孩略一迟疑,终于低着头,向潘敬的方向走过去了。

    今天也是扮演。

    女孩子被怜悯束缚,明明自己也昏暗无光,却开始尝试拯救另一个女孩的人生。

    快乐地跑来跑去,然后被和蔼可亲的男人邀请去看洋娃娃。

    潘敬有气无力:“不要。”

    “奶奶年纪很大了,没力气陪我出去玩。”

    约定的时间是周六下午。

    而现在的潘敬双眼无神,黑眼圈很重,头发干枯凌乱。

    秦是明是明白的,他看了一会儿潘敬,深深叹了口气:“先走吧。”

    这些角色演不好,导演就会喊“卡!”

    等到她成名后,她甚至可以随心所欲地表演,其他演员和导演都会应和她。

    这时候的潘敬和片子里的幺幺,没有任何共同点。

    潘敬一遍又一遍地幻想,不断地增加细节。

    潘敬蔫蔫地倦缩在后座,眼神无光地看着窗外。

    到了目的地,车停在桥边。

    已经是黄昏了,天色很暗。

    她后退的越来越快,甚至几乎要转身小跑起来。

    然而,潘敬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片空地,没有任何反应。

    路美臣紧急刹车,秦是明从车里小跑出来,到了旁边的一家便利店。

    她不想和任何人交流,但是啊,那边的小妹妹看起来,似乎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女孩子只能继续说下去:“······我叫张琴声,你可以叫我琴琴姐姐。”

    “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很坚强的人,你能去和我的妹妹说说话吗?”路美臣轻声问。

    可怜的女孩,颤颤巍巍地把求生的手伸到了他们面前。

    直到,在她的想象中,能看清房间里窗帘的纹理,也能听到楼下小孩子远远的嬉闹。

    秦是明和路美臣求助的眼光投向那个女孩。

    过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好的。”

    唇色和面色一样煞白。

    路美臣想起了这句话。

    秦是明脸色严肃,过了一会,他摸了摸路美臣的头:“她比一般孩子坚强的多,相信她。”

    然而对戏的却不是另一个演员。

    秦是明和路美臣心情很沉重。他们拍片子时,就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发生了很多次这样的事件。

    她声音变得更小了:“我也是。”

    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潘敬。

    潘敬很困,但仍然强迫自己去想象。

    但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受害者。

    她低着头,声音很小:“不是我······”

    但是很明显,她对这一世非常失望。

    然后,他又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上了车:“走吧。”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这个是很不好的苗头,路美臣抓住机会问她:“你方便来找我吗?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路美臣发动汽车,瞥到秦是明手里紧紧捏了一块牛奶巧克力。

    车速很快,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秦是明喊了一声:“美臣,停一下!”

    路美臣和秦是明静静等待着。

    她换了个说法:“我想请你帮个忙········”路美臣语气低沉。

    半睡半醒间,一会儿置身于洋娃娃的房间,一会儿又回到了自己的粉色小屋。

    路美臣看潘敬嘴巴上起了干皮,赶紧拿了水来:“喝点水,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女孩站在原地,不再后退。

    张琴声顿了顿,仍然没有得到丝毫的反馈。

    然后她按住钱奶奶和隋爷爷,不然他们收拾。

    等到下午,秦是明和路美臣接到潘敬的时候,惊呆了。

    可怜的角色,猖狂的角色,高傲的角色,温柔的角色······

    女孩想到了自己,刚发生那些不堪事情时,几乎崩溃到绝望。

    路美臣觉得必须要找到这个女孩。因为她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语气里全是崩溃和绝望。

    那个女孩子什么都没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姐姐,我脏不脏?”

    大家笑嘻嘻的,然后重拍一遍。

    早早的,她就上床休息了。

    脸色苍白,眼睛下带着黑眼圈。

    那个女孩,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把即将逃跑的女孩吓了一跳。

    回家的路上,路美臣叹了口气:“只能找敬敬,让她假装受过同样的伤害,和那个女孩沟通,起码不能让她轻生。”

    电话那头的女孩沉默了。

    世界是干净的,而自己是黏在上面的一块癣。

    路美臣和秦是明开着车,向女孩说的位置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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