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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木已忽然想起,叫道:“我记起来了,刚才看到咱们手机里好像有一款声音收录软件,性能挺好的,不过说明上备注得好像是耗电很快。”

    瞧着那男人往酒台方向走去,方芝芝又掏出那根万能雪茄,扯了扯郭木已的衣肘,说:“走,跟我过去,咱们趁着这个时机去找她套套话。”

    方芝芝:“走,咱们过去。”

    男人见状,又掏出了几枚筹码。

    顺着视线往下,济济人群中,可以看到他底下的双腿都没了一大节,黑色的西裤布料空荡荡地垂在地上,连鞋子都没有。

    两人一边吐槽着刚才的酒保,一边端着架子瞎晃悠。这里最多人进出的地方便是右边长走廊中央的那扇双开软包门,里面声音嘈杂,服务员提着铁箱来往不断。

    酒保见状,赶紧欠身,捧着托盘又去找下一位来宾。

    方芝芝率先伸手,从容地举起一杯准备尝,哪知那酒保一直盯着她,拇指和食指在底下来回摩挲,俨然是一副讨要小费的模样。

    那三人就算是在密谋也很是心大,见到郭木已和方芝芝在旁边,也没有特别避讳,只是压低声继续聊着事情。

    酒保举着托盘与香槟,见门口有人进来,便主动上前问方芝芝他们要不要来一杯。

    眼前的空间很是宽敞,黑色与金色的菱形理石砖相间组成奢华的图案,墙上缓缓流淌而下的水幕,金色鱼池边的盆松绿景,都为这个会厅增添观赏性。门口的正对面,是这个会所的服务台,这服务台约有十米宽,里面站着一排工作人员,为来宾提供各式各样的服务。而服务台前,一个立地LED屏幕播放着这个会所的简介。

    查是不可能一处处硬搜的。既然要调查这里的富商boss是不是真的存在不为人知的地下研究,并且还要拿到样本,那么这里肯定藏有跟地下研究相关的资料,甚至可以说这里肯定有地下研究的产物交易,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而资料很可能就在富商boss的住处的某一处。

    “你这养的小玩意儿问这个做什么,看不出他小小个儿的好奇心这么重。”女伴皱皱眉:“这我倒真不知道,先生之前还嘱咐我别去了解那么多。不过嘛,你们要是真急着想要,我倒曾听说有个背后势力很强的情报商时不时会过来,几乎无所不知,不少人都会去问事儿,说不定可以问到。”

    两人侧侧头,余光便瞥见那男人从兜里拿出几枚筹码。

    这里原本是一位集团富商的私人度假住宅,后来富商新建游乐产业后,这里就改造成了供富人们娱乐的会所。一二两层楼开设的是以赌场酒水为主的娱乐服务,而楼上则是供客人休息的房间以及富商的私人住处。

    方芝芝眼珠子一转,惊讶道:“我之前一直都从朋友那儿听说,可每次来都缺货,那东西真的这么神奇?我还真没试过,手下这小玩意儿体弱,可我真喜欢他,不知这顶不顶用。”她说着,还要扬扬下巴,向对方展示郭木已。

    男人问:“最近有货吗?”

    “看不出,但要我们给小费绝对没门!反正遇到这种情况就把这句话当经典案例,百试百灵。”方芝芝说。

    “哦!记起来了。”经理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小声道:“没有。最近听说产量少,缺货。”

    一番商量过后,两人决定先分头行动加快效率,从这里的宾客和工作人员下手,看还能不能听到些别的消息,然后找到情报商。

    郭木已眼神可怜:“呜。”

    方芝芝“嗯”了一声,继续说:“我们收到的任务是找到研究的相关资料,并且带回资料中的样本全身而退,回到总部,所以首要还是要找到资料。”

    晃悠了一阵,奇怪的交易没发现,倒是看到了充满违和感的地方。就在斜前方的那个扑克桌台边,挤着好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郭木已大致瞄了一眼那些鞋子,差不多有八九个人。可奇怪就奇怪,人头特别多。

    “那行吧。”男人叹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女伴说:“宝贝,咱们下次再问,回头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昂。我先去那边拿两杯香槟,你在这儿等我。”

    这……根本不可能腾空支撑他站立,他还活着吗?

    男人:“我要蘑菇牌。”

    “简介里好像没说富商的私人住处在哪层?”郭木已仰着脖子看天花板。

    进去一瞧,才发现这里就是这个会所的赌场。里面的玩法类型应有尽有,从转盘到各种玩法的骰子扑克这里都有涉及,不过这些传统的玩法似乎只是占这里小部分空间。更多的是竞技类的娱乐游戏,例如桌上大富翁、国际象棋、还有生死转盘等等,只要来宾们愿意,就可以自行在这里使用道具和场所组建赌局。

    两人眼望着别处,聊待会儿要玩点什么,假装不经意地经过又正好停在那儿。

    郭木已捏着下巴思考:“既然那个情报商无所不知,我们是不是可以问问那人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设施建在哪里,还有资料放在哪里。”

    此时,不少富人齐聚一堂谈笑,炫耀自己的资本与手边的玩伴,玩伴们则在一旁暗自较量到底是谁让主人在自己身上花更多的钱。

    门所对着的正前方,便是十分显眼的筹码交易台。

    “对。”男人继续说:“你们老板特制的。来,这个给你。”

    “哎,他好像来了,我先失陪。”见男人举着香槟回来,她轻轻点头致意,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方芝芝迈着从容地步伐,跟那被单独留下来的女伴套近乎,她娇媚的声线不失气质,说:“你们也是来买那东西的?”

    服务员走后,没过一会儿便来了个胸前夹着名牌的经理模样的人。

    女伴面露狐疑,她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转,打量了好几秒。接着似乎放下戒心,对方芝芝道:“是啊,你们应该也是?最近感觉自己身体不怎么好,眼角都有细纹了,所以就想来点儿。”

    没错,是人头特别多,多出好几个,不用数都可以看出违和感。

    服务员:“先生,你要什么牌子的烟?我们这里有特蒙、达千里还有新进的彩好头。”

    经理摩挲着那几枚筹码,可惜地说:“是啊,我们也没办法。这整条生产线啊就只有老板才知道,而且这两天联系不上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说前不久还抓到两个可疑人员呢。你们啊,再等等。”

    这送的香槟为什么不要!!

    方芝芝摇头,看着对面的人顺势而问:“哎,你知道吗?”

    方芝芝:?

    原本一直默默倚着男人的女性终于开口:“又缺货?这都多少次了。”

    经理“嘶——”了一声,眼神直往男人的袋子里飘:“记不清了,得查查。”

    戏演足了,信息多多少少也套到一些,郭木已和方芝芝便找了个角落做接下来的打算。

    “嗯,有道理。”郭木已说:“不过如果是特别的东西也可能也放在别的地方,比如李成舟他们为了不让我再发酒疯平时就把酒锁到箱子里。”

    他该不会是鬼吧?郭木已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服务员;“蘑菇牌?”

    郭木已暗自吐槽了一句:“蘑菇牌是什么牌。”

    女伴一副懂了的表情,开口:“管用倒是管用,吃一口身体真的年轻好几岁,也健康不少,但就是产量太少了,而且味道也奇怪。”

    郭木已一边晃悠,一边往那些乌漆麻黑,不容易让人注意的角落观察,看有没有人在那里继续进行奇怪的交易好让他过去套信息。

    男人又问了一遍:“最近有货吗?特制蘑菇牌。”

    两人在入口处打量周围。

    郭木已说着赶紧开了手机,在软件上调整收录距离后,把手机壁上面附带的小圆片塞进耳朵里。

    出于好奇,郭木已往前一凑,只见混在桌台前的其中一人,身上还穿着西装,可却面色苍白,目露痴狂,正死死地盯着荷官手中的牌,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

    方芝芝:“肯定不会告诉我们的,一般是在顶层吧?”

    一阵杂音过后,那三人的声音传来。

    “看来刚才他们说的那特制玩意儿,很可能就是地下研究的产物,不然也不会藏着掖着。”方芝芝说。

    郭木已语气随意,一副脑子不好使却在努力思考的模样:“夫人,你说产量这么少,产地或者说设施会在哪呢,原材料又是什么做的?”

    郭木已有些敬佩:“哇你看得出酒品?”

    会厅里,香水、香烟与钱币的味道混杂交融,让人难以习惯,郭木已不自觉地皱起鼻子,却抵不过那股甜腻呛鼻发味道钻进身体。

    就在郭木已与方芝芝商量时,远处的男人搂着女伴,叫住了一个穿着马甲,脖子上挂香烟盒的服务员,三人凑得很近,不像是正常的宾客与工作人员关系。

    而周围其他人对于这男人的怪异熟视无睹,似乎习以为常,他们倒更关心等会儿是开大还是开小,纷纷掏出自己的筹码往桌上一扔,等着开牌。活人和死人都沉醉其中,金币和纸钱洒在桌上,被蒙面荷官的一根黑棍一扫而下。

    郭木已汗毛立起,嘴里念叨“妖魔鬼怪快离开”,赶紧远离那个扑克桌。

    方芝芝的余光打量着那些正在私密交谈的人,说:“怎么样,问题是我们首先该从什么方向查?”

    服务员一笑,接过那些筹码揣进兜里,语气比刚才更加地恭敬:“好的,稍等,我去叫经理来解决先生您的问题。”

    靠,这么坑,有没有点职业素养,他们前脚才刚进场后脚跟都没站稳了啊!郭木已对酒保那急切明显的意图也是惊了。方芝芝显然也抿出酒保的意思,她向着光的方向举起香槟杯,轻轻摇晃,似乎是在赏酒的颜色,接着,她“啪”地一下把杯又放回托盘上,皱眉道:“现在这种品质还敢拿出来招待人,你当我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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