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九拾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卿九拾酒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说什么胡话,快起来。”对她而言曲清就像是亲人,她不会丢下她。

    老天好像听到了她的祈祷,枝干安然无恙,雪崩也已经过去。可她撑不住了,长时间的闭气加上本就风寒,单手握干变为两手,十指都在颤抖。

    拉开车帘,驾                                                车的马夫见雪崩嫌马车拖累早就跑得没影了。

    唯独没有他......

    沈婧娇的声音刚落,大片雪雷滚滚而下,气势磅礴。飘渺轻柔的细雪汇聚成一团,让人难以抵挡。

    撑起身体,她环顾四周,这屋子她还从未见过,她又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是先前那身,这才疏了口气。

    她没有回答,等曲清给自己梳理完后躺在床上,两眼空洞。

    她在雪堆里爬了许久,久到天上挂起玄月。

    可是,造化弄人。

    削棱的脸颊略显凹陷,往日的凌厉消失不见。

    好在后头有棵松柏,位置偏下,可身后就是悬崖。危难之际她咬牙,选择拼死一搏。

    沈婧娇醒来已经是在床上,睁眼就是床幔顶,屋内打着暖炉。

    他看了许久,回过神时眼神模糊,“我自己可以。”转身朝亭外走去。

    雪落得毫无征兆,两人提着一颗心飞速跑去。雪地连走路都困难,曲清脚下一滑,狠狠朝下扑去,推搡着沈婧娇道:“王妃,你快走!”

    最后三个字触目,他双手垂落身侧,痛目蹙眉,除了失落以外更多的是焦急担忧。余光瞟到一旁的玄影,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她的视线迅速锁定前面的黑色岩石,那是他们唯一能活下来的方式。

    放在平时,她不会这么直接,她怕自己赌错了人,亦怕谢司衍不喜欢她。

    覆在曲清身后的手松开,彻底没了踪影。

    她拉开右边车窗帘,刺骨寒风带来大片雪花,远处山顶一团团白烟簇拥滚落,宛若天上白云,绵软柔白,正迅速向两边散开。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出来了。

    “殿下,这是王妃给你留的信。”玄影将信递了过去。

    “王妃......王妃。”她颤着身子四下寻找,逐渐起了哭腔。

    还是没有忘了他的。他接过信,信上说:“我留下了药,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去定州找江林民,你上书给朝廷,有了证据或者发现我会传信给你。我父母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去后,就和离。”

    沈婧娇呆愣地站在原地,至始至终只是朋友。那为什么做那么多让她误会的事?

    她已经从亭内出来,同样雪落满身,发丝入瀑散在身后,小脸上不施粉黛,眼眶和鼻尖通红,惹人怜爱。

    想起到荆州来的时候,她跟谢司衍一起在马车里画了一路,也不觉得冷。可现在,她却冷的发颤。

    “这是我的事。至于我们的合作,还算愉快,不是吗。你把日后或许会发生的事都跟我说了,我也会继续帮你查你父母的事。至于我们的合作,等这次回京,就结束吧。”

    要是早些听到她的喜欢就好了,但又庆幸是在他得知这病后才说。

    那人一袭白衣融在雪里,一头乌发显得格外突兀。他的眼睛很大,双眼皮,跟谢司衍的凤眼截然不同。

    一直到第三日,谢司衍一直在奇程阁好几天没见沈婧娇身影,一问才知她已经出发去河北西路找江利民了。

    “那就去查,我陪你一起。”

    他颤抖着声音,“我们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只是朋友,先前我就跟你说明白了。别的关系,我从未多想。”

    就在她觉得自己上上辈子一定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老天才要两世都不放过她的时候,手腕被人抓住。

    他强忍住鼻尖酸涩,苦涩道:“到时,我会写下和离书。”

    曲清打来热水,赶忙替她取下层层白雪的大氅,“王妃为何傻站在那?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可怎么办。”

    她却笑道:“我自己就会医,知道自己身体好着呢,他们比我更需要。”

    四周白茫,曲清心里烧起一把无名的火,慌乱道:“王妃,这可怎么办啊!”

    终于在第二世,有人相伴,愿与之相携。

    “不对。”这声音压根不是断竹,她被不详之感围绕。

    终是他配不上他,或许不该把她绑在身边,她只属于她自己。

    曲清听沈婧娇的话,在雪崩来临前大口吸气,尽量不去呼吸,可还是难免吸了几口。

    玄影自知做错了事,为难道:“可殿下平日不都听王妃的吗?属下以为......”

    曲清倾身替她将大氅拢紧,沈婧娇抬手挡住她,一脸严肃:“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可到了岩石处,才发现从他们方才角度看上去足够大的岩石,只能够堪堪挡住一人,曲清已经哭得眼泪汪汪,眼眸被泪水覆盖都又些看不清。只知道沈婧娇将她抱在怀里,两人蹲在那块岩石后面,她只听:“大口吸气,不要呼吸。”

    《解卿娇》

    来人肌肤桃腮带晕,睫毛微微闪动。那双大眼睛跟她在甲北山看到的一样,水汪汪的,此刻转到她身上,“姑娘可有什么不适?”

    此去路途遥远,她昨晚想了一夜。尽可能不让自己去想他,想到最后只希望能在和离前多帮帮他。

    早知道这样......

    临走前,她安排好了所有:给关山雪农一部留下充足的种子;指挥好关山雪农二部的地窖流程;给冻伤伤寒的百姓留下她仅有的药草。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整个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要的盛世越来越远。

    曲清略显嗔怪道:“王妃,你把药全留在荆州,当真是一点不给自己留。”

    谢司衍再度回头,眼泪生生压下,竭力控制着颤抖的唇。

    “吱呀”房门被推开,沈婧娇这才回忆完,定睛看着门口方向。

    如她所说,上一世的结局仍然在继续,而上一世的他,流放边关,横装惨死。即便是他在竭力改变,可人生就像是上天注定,若天命如此,神佛无用。

    雪崩时她已经尽力缩在岩石后,可那岩石实在是不争气。本就染了风寒手脚无力,岩石光滑很快就没了支撑点。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春风拂过杨柳,雪漫天的寒季似乎都变得温暖,声音更是轻柔悦耳。

    她第一次这般喜欢一个人,以失败告终。

    她韶颜稚齿,蕙心纨质,可他却患上痨病。

    沈婧娇倒是有些惊讶,救她的人竟然是看着这般柔弱的姑娘。

    沈婧娇盯着他即将离开的背影,挡在他身前,“什么意思,不需要我?当初找我成婚合作的人是你,如今事事拒绝的也是你。”

    见他停下,她坚定道:“这份喜欢,我只说一次,你想好了。我不介意你的病,若是错过,我保证世上绝无第二个我。”

    她顺势一跃,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让她脑袋发出嗡鸣声,心脏跳动声就在耳边,祈祷着可别被雪冲断了枝干才好。

    这辆马车不比谢司衍的,是她在荆州买下。车轮只是简单的木轮,没有复杂的花纹装饰,辐条也有些磨损。车厢里空荡荡的,没有软垫也没有靠垫,车帘也不像谢司衍的那么厚,能抵御风寒。

    遇到雪崩,马受惊开始暴动,沈婧娇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拉起曲清,时刻关注着雪崩的速度,跳下马车,“快,向那块岩石跑过去!”

    “啊嚏”前往河北西路的马车内传出声音,果然如曲清所说,经过昨夜这么一折腾,真受了风寒。

    “王妃说不用我跟着,让我回来。”

    早知道这样,她就早点跟谢司衍表明心意了。

    “另外,我找到一家木好价良的木商,或许能在修缮上帮助你一二。”信下叠着一手掌大小的纸,上面写着一串地址。

    她瞳孔骤然一缩,“是雪崩!”

    *

    可今日,她怕了。她怕他失去斗志,更怕他不知她的心意。

    曲清茫然看了圈,四周除了他们叫的马夫以外,没别人了,“应该是积雪压的竹子受不住,断竹的声音。”

    曲清无奈,没再说什么。

    玄影麻利地滚了。

    在“和离书”三字一出现时,她不知为何,就像上一世喝下鸩毒时的感觉一样,心脏停止跳动,她早就爱上他了。

    一封信狠狠甩在他身上,“你知道去定州有多少路吗?你让她一个人!”

    眼看荆州慢慢变好,此时二十万两引出的“贪腐”案却让谢司衍头疼,她留在荆州也是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不如先去探探。

    这话落到沈婧娇耳朵里,就是他所需要的信息已经得到,不需要她了。

    年少时候的悸动是最难平息的,她在那站了许久,压下心底的悲伤,爱意。一直到曲清来找她,一路带她到房内,她都是浑浑噩噩的。

    *

    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去时,身后传来沈婧娇同样略显哽咽的声音:“谢司衍,我喜欢你。”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急步离开。

    “以为什么以为,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去!”他抬手指向门口。

    白雪落了他满身,眼睫挂了层霜色。

    定州位于河北西路,而他们在河北东路。

    一滴泪苦涩而浓烈。

    *

    谢司衍眺向远方的眸色定到她身上。五岁唯一疼爱的母亲含恨离世,父亲更是不闻不问,边疆三年,十五岁封王,他这一生,极其孤独。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解卿娇

卿九拾酒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