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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蝶祈叹而无奈:“你祈哥我也要保命啊。”笑问:“想怎么快活?”

    “我又做错了。”

    小玄鸟听上去还挺委屈,跟玩在兴头上被叫回家的孩子一样:【阿衡,我在挖坟呢…】

    玄鸟乌衣叹了口气,唤道:“过来,阿衡。”

    玄鸟乌衣只是笑,笑了两声,真诚看向舒蝶祈道:“哥哥,我——算是体会到帝無的孤独了。”

    东衡眉头一跳:“这里还有其他…”

    小玄鸟恍如蚊蚋地说,“祈哥陪陪我。”

    东衡是不信他能为赵衡伤心至这般田地的,只能是打昏了。

    过不一刻,小玄鸟屁颠屁颠地找来了。

    “喝了,忘掉。”

    …他是真的一毫悲伤都无。

    舒蝶祈哀怜地垂眸。

    东衡只觉千头万绪,哽在喉咙一个字都无法言语,最终只能狠狠道:“你问他!”

    躲在窗外的舒蝶祈笑而现身,进来便笑:“太守好厨艺啊。”

    小玄鸟低头,默声道:“谢谢…”

    两人都没发现,清湘殿外,悠哉悠哉飞过一只小白蝶。见此等景象,直线冲入殿中,一下攥住东衡手腕:“这是作甚!”

    东衡只得走过去。

    东衡叹了口气,道:“虚无和暗虚…听名字便牵扯甚深…”

    玄鸟乌衣只是笑,揉肚子道:“好香,好饿~祈哥,你看够热闹没,还不快进殿来吃饭!”

    “祈哥带你玩去。”

    舒蝶祈笑道:“盛稷历朝历代先皇们的魂魄明珠。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为什么袨袀下午会被拉进一个不属于他的春秋梦境里。”

    “那你的婚期…”

    玄鸟乌衣无奈:“我理亏,不是?”

    东衡叹气:“你这次对赵衡…让我很寒心…”

    玄鸟乌衣说:“意料之中。”

    边赞边笑地吃罢美味晚饭,三人便在丽妃殿内外暖阁熄灯睡下。

    然…

    玄鸟乌衣还想尽量减少宫殿的毁坏程度,以免招来禁卫等人。但很明显,清湘殿太过清幽,鲜有人来此。

    “祈哥…”

    “珠玉,赵衡,与你无关。”

    半晌,说:“不会的。阿衡。”

    而后便将粉白玉藕细细切做碎末,同时将莲子去芯、碾碎煮水,而后将浅绿莲子汤与粉白藕末同蒸。

    “你这爱好真是越来越变态了…”舒蝶祈由衷感叹道。

    “我知道。”

    御厨小心翼翼问:“陛下今也夜不用枣…?”

    舒蝶祈一边捞颗馄饨,一边笑说:“应该是千秋岁以来,经久不散的虚无气息缠在先皇们的魂魄明珠外,自然沁润正气而生的。”

玄鸟乌衣含笑起身,轻声问:“怎么了?”

    待一蒸一烤将成,东衡便将馄饨下锅,就炉火点燃玄鸟信纸:“在什么地方,滚回来吃饭!”

    东衡叹了口气,起身道:“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吧。”

    玄鸟乌衣紧张。

    东衡看女厨们以各色碗盘摆上食材,问道:“枣花、枣粉,都来一碟。”

    舒蝶祈忍不住笑。打岔道:“阿衡,你现在体内正气储量感觉如何?”

    而后又去准备烤松黄淡蜜酥。也是精细烹调,渐渐地气也消了。

    玄鸟乌衣平静看向他:“你不会死,东衡。”

    玄鸟乌衣笑一声,蹭蹭他的肩:“帝無不在了,我才信你不会背叛我,我也不会牵连你。”

    东衡闭眼,默然道:“''''赵衡''''回到我身体里面了。”

    御膳房中,厨师们惊讶地看向走进来的皇帝,心中打鼓,生怕掉脑袋。

    舒蝶祈点头。

    “无碍。”舒蝶祈温声道,“我对辛酿,千百年都等过了,不差这一时片刻。”

    于是这一场斗殴,变成了玄鸟乌衣一声不吭地挨揍。

    东衡忽地甩袖回身,咬牙质问他:“我死了,你也这样?!”

    舒蝶祈轻声道:“没呢。”

    玄鸟乌衣笑道:“只是梦境控制得不太熟练。”温声道,“它的气息在皇城四处弥漫,多半今晚也会影响你,会做你心中所想最深的梦。”

    东衡一动不动地看他。

    “……”东衡沉思。

    “所以真到你寿终正寝时,”玄鸟乌衣笑得眉眼弯弯,“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想。”

    “十分足。”东衡道。“…大概过不多时,鲁朴氏便会有人来找我了。”

    “善后呢,待会过来了。”玄鸟乌衣笑而凑来,“好阿衡,你不生气了?”

    玄鸟乌衣:“我无话可说。”

    东衡再次殴打之。

    东衡不禁问:“你们同它说过话了?”

    “没有。放心好了。”东衡打开玄鸟的手。心情不是很好。

    玄鸟乌衣平静地看向他。

    三人颇有默契地不再直接提及赵衡之事。

    玄鸟乌衣笑道:“''''愿''''的存在,明早我再写信给秋骊山吧。祈哥远道而来,阿衡明早也要上朝,”说着忍俊不禁,强自正色笑道:“今晚吃罢饭,都早些歇下可好?”

    御厨赶紧着金盆盛温水,恭敬端来。

    舒蝶祈叹了口气,半跪下身,握住他放在膝上的凉手:“琼华现在天翻地覆,终焉王尊不放心你,让我来帮你几年。”

    东衡没好气:“祈哥呢?”

    东衡毫不犹豫地跟他大干一架。

    东衡无奈:“我要真跟你生气,我怕气得英年早唔。”看看捂住其嘴的玄鸟乌衣。

    玄鸟乌衣默了一                                                会,才道:“换我的角度想,我还有你。所以我只会觉得,终于得以结束这场孽缘。”

    东衡殴打他半晌,提起他领子道:“怎么不还手?”

    “唔。”舒蝶祈想起度春秋的轮回花蝶。想来秋骊山现在应该也知道了。

    蝶衡二人自然相允。

    玄鸟乌衣正色道:“别这么说,阿衡。你要好好活着,千秋万岁地活在世上。”

    玄鸟乌衣笑了,温声道:“白藕莲子饭。椿笋馄饨。淡蜜松黄饼。”一谈到好吃的就心情不错。

    “你在挖——”东衡立刻收声,皱眉看看一应准备奉承的御厨们,厨师们察言观色、果断告退。

    …虚情假意地敷衍到家了。

    “不是暗虚。”玄鸟乌衣直言道,“是【虚无】。”

    玄鸟乌衣一怔。

    东衡:“……”

    “不可能的。”玄鸟乌衣笑,“我们未来还会有许多理念不同,不会没有矛盾。”

    话音方消,忽然颓倒,栽在舒蝶祈肩上。

    舒蝶祈平静地怀抱从小看大的孩子。半晌,温声说:“想吃什么,祈哥去做。”

    “我想快活。”

    东衡横他一言。

    东衡气笑:“我这种人?我什么人?!”

    东衡点点头,皱眉道:“先和祈哥回来吃饭。再不过来就凉了——刚刚嚷吃的不是你?”

    “嗯。”

    “太傅,我的太傅。”玄鸟乌衣纠正道,“现在是我的人了,才不是清棠的有天氏天官。”

    “赵衡将盛稷交给我了。”东衡道。

    玄鸟乌衣叹息一声,有些缓慢地起身来,“我上次在南星号上,怎么说的?”

    “不会有害。”玄鸟乌衣轻声笑道,“我确认过了。”

    乃是舒蝶祈。

    玄鸟乌衣担心问:“突然涌入这么多战血和正气,身体吃得消吗?”

    一时半会睡不着,东衡便与玄鸟乌衣低语:“''''愿''''是为人实现愿望的吗?”

    东衡看他一眼,递筷子给洗手坐下的舒蝶祈:“你们挖什么去了?”

    舒蝶祈啧了一声,无可奈何:“小祖宗,你——打又打不过,怎么总喜欢跟这种人玩呢?”

    “一只名为''''愿''''的【虚无】。”

    “但凡我还有一口气,我便不会让你离世。”

    乖乖地和阿衡端晚饭去对面的妃丽殿,不时含笑端详阿衡。

    玄鸟乌衣只在吃晚饭。东衡便多给他捞些馄饨,顺手摸摸头。

    玄鸟乌衣自怀中取出一小青枣瓶:“忘忧。”

    东衡直接赏赐一巴掌:“别胡说八道!”

    东衡背身坐在床边,默然不语。

    “不可轻敌。”

    东衡洗罢手,用帕子擦擦。便让准备白莲藕、莲子、香椿、樗芽、笋尖、松黄粉、蜂蜜、面粉等物。

    东衡笑:“自然。本来便是我的。而且我天生的身体不曾经过弱化改造。”

    玄鸟乌衣惊讶了下,而后捧起他的脸,忧切问道:“阿衡…你没有被''''剧本''''感染罢?”

    一时之间,也是一言不发,转身走出殿去。

    东衡突然觉得很累。如同玄鸟乌衣,如同赵衡一样的心坎里的累。三四千年的春秋光阴,挣扎着活在世上,试图去触碰温暖,最后伤痕累累,还不得不一直向前走的心累。

    “那你不气我?”东衡问。

    在这空档里,又去切椿、樗、笋,调以酱蜜,以面粉包刻成麦穗形状的馄饨。烧开御膳房常备的松花乌鸡汤备用。

    玄鸟乌衣温声道:“先不想这么多。不好好休息,第二天怎么

    东衡默然挽起袖子,道:“打水来。”

    玄鸟乌衣笑:“去盗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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