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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娜对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看你的命运长度,应该只诞生了一年多的时间,不然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号。”
作为“焚灭净土”批量制造的第二代人造玩家,陈晖的设定是“愚昧忠诚”,他永远会将任务的完成程度置于自身生命之上。
起初,张铭怀疑过是自己产生幻听了,接着又疑心是他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住过量的惊吓,跳动得太大声了。
莹润的光泽穿透多年间积累丛生的苔藓、地衣等植被,恍然间如天光大亮。
他连连干呕,但由于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什么都没吐出来。
咦?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哪怕隔了十多年,也仍然让张父一眼认出,情不自禁颤栗起来。
陈晖费劲地仰头,看见莱娜手中正握着一把银色的剪刀,锋利的刃处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隔空朝着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剪几下,他就失去了对应的知觉。
“咳咳。”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近乎哽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地低响着。
“我许下的……愿望是……”
张铭忽然惊奇地睁大双眼,望向头顶。
“这种祈祷的效果,只与你自身的意识和愿望有关。”
救救他吧,再被勒着拖行下去,他就要缺氧窒息而死了……
张父安静下来,似乎意识到什么,可悲懊悔的情绪在它心底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甬道内的环境好像变得更明亮了一点,隐隐有银白的微光沿着四周鳞片状的纹路游弋,一点点扫清尘埃,细致地勾勒出细密美丽的鳞片……
顺便把其余所有玩家当马戏团里演出的猴子围观了。
此刻,耳畔的心跳声愈发清晰、响亮、急促,跳得张父头晕目眩,仿佛预示着“祂”即将到来。
第106章 细碎的光芒一遍遍描摹出心的轮廓。
攀附在石壁上的怪物动作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向,脖子一卡一顿地转过去——
那时的张父在山下住了两三个月, 搜集完充足的信息之后,他就毅然决然地背着所有行囊,孤身一人迈入了雪山。
黑发青年与它对上视线,没有表现出常人面对未知怪物的惊惧,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一开始是近乎一分钟跳一下,然后逐渐加快到三十多秒跳动一下,并还在变得越来越快。
她可是一向热爱合作,分享情报的……当然,情报的真假含量各有多少就不能保证了。
张父彼时还不知道侧峰深处居然是无数错综复杂的管型甬道, 更不了解这座“山峰”的本质是什么, 故而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山顶爬去。
“现在告诉我,你当年千里迢迢来到我的遗蜕中……到底说出了怎样的愿望?”
“祂回来了……祂要回来了!”
“……因为,”张父的语气很古怪,像是怀着满腔愤恨与怒火,却不敢发泄出来,生怕触怒易逢初,于是挤压成类似哭腔般,颤抖又尖细的声音,“因为你、您扭曲了我的愿望……”
看着张父哆嗦着蜷缩成一团,易逢初叹息道:“能回答我的疑问吗?久别重逢却一声不吭,这可不是礼仪的体现。”
“怦、怦……”
易逢初反问:“我根本不知道你具体许了什么愿望,又何谈故意扭曲呢?”
“怪不得,”欧洛丝若有所思,“怪不得她刚才一直默默站在靠近山体的位置,原来是在把血里的那种物质‘输送’到石壁里……”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真是精神紧张得犯糊涂了,哪个正常人的心跳频率能这么缓慢?
张铭认出这是易逢初的声音,激动地挥挥手,竭尽全力哼哼几声,以示求救。
“呃、慢、慢点啊……哕——”
“曾有无数人前来这座雪山祈求,或是得偿所愿,或是遗憾而归,只有我……”
他走的不是经过人为规划、开发的登山路线,一头栽进了
时间在“山体”表面的积雪层之间溯洄流淌,使无数雪花沿着曾经飘落的轨迹升腾而上,在空中划出流星群辐射般的轨迹。
欧洛丝下意识看向莱娜,才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也有一道鲜红的口子,看起来是自己动的手。
张父全然忽略了儿子的请求,此时它的心神已被极端的恐惧而慌乱占据,一心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这座‘雪山’是我遗留的蛇蜕,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力量源头。当人们诚心向它许愿,构成一个最基本简单的祈祷仪式,它所散发的力量残余就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扰动命运的走向,实现合理范围之内的轨道修正——也就是你们眼中的‘实现愿望’。”
“我们注视未来、见证过往,这不代表我们对影响‘现在’束手无策——我们只是低调,不是死了。”
话音未落,陈晖隐约听见某种丝线崩裂的轻响。
“在你死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伟大的命运主宰的追随者,为祂裁剪边角料的缝纫者,‘命运巡礼’教派的枢机主教之一。”
它反反复复地喃喃道,“祂不会放过我的,祂会更加恶意地玩弄我、折磨我,直到我彻底崩溃疯狂……不,也许我已经疯了……”
比起失去一个同伴,更让陈晖感到惊恐的,是他甚至无法判断出敌人身在何处。死亡的阴影悄然而至,就像有无形的丝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他化作一只被黏在蛛网中心的蚊蝇,无法动弹,更无力反抗。
欧洛丝敏锐地察觉到,莱娜大概率和易逢初有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该说她不愧也是命运领域的吗?
张铭被它粗暴地拖拽着,巨大的力道勒在他腹部以上,挤压感配上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让他断断续续呻吟着求救:
张父面部细密的鳞片炸开, 像涸泽中缺氧的鱼嘴一样急促地翕动,它如梦呓般重复着易逢初的问题。
……
不仅是附近的玩家,连远在山脚下的游客与原住民们,也共同注意到飞雪逆行升起的奇景,纷纷朝着一侧山峰举起镜头拍摄。
不知何时,张父已经浑身无力地跪伏在地,甬道四壁的蛇鳞愈发明亮光洁,如明镜般照出张父的模样。
根本无处可逃。
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冰封中醒来,渐渐恢复正常清醒时的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易逢初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一个混沌的邪神形象?”
欧洛丝自觉与这个领域的异能者合不太来——这俩神棍,一个悄然钻进玩家们体内,在幕后推动他们的行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另一个则疑似提前看透了许多信息,却什么都不说,还不如她们谎言领域坦诚呢!
在张铭的痛呼中,它急切焦躁地嘶吼一声,拼命想要远离易逢初,但是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尽是青年的微笑与倒影,仿佛一片无边际的阴影笼罩在它头顶……
“只有我变成了这幅样子,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而张父与世隔绝多年,对它来说,这道声音却是很陌生的,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人的甬道内。
她在陈晖背后幽幽开口:“大众对命运领域往往存在误解。”
顿了顿,她垂眸看向陈晖,“也将是为你终结本次轮回的埋骨之人。”
它怔怔地凝视自己不人不鬼的狰狞倒影,眼中却倒映出十多年前那个初至雪山、踌躇满志的自己。
还没等张铭细想,怪物就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将他拦腰卷起来,猛然攀附到石壁上,像壁虎似的飞速爬行起来。
一阵刺骨寒风袭来,卷走了四处弥漫开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愣在原地的陈晖如从噩梦中惊醒,蓦地回神,冷汗已经浸透他的后背。
易逢初思索一下,开口道:“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它的声音轻轻的,在风中摇晃震颤, 仿佛一缕从过去吹来的云烟,带来说不尽的痛苦与悔意。
山上的雪层越来越薄,悬浮在空中的雪花则逐渐增多,卷成一条直通天外的雪白龙卷,携着巨量冰霜聚集、涡旋,仿佛巨兽有力的吐息。
他一手杵着登山仗, 一手握着磁力仪, 时时刻刻注视着仪表盘上的波动, 一点点缩小搜寻范围,最终来到这第四座侧峰脚下。
——这座山峰就像一头缓缓苏醒的巨兽,正主动抖落覆盖其身的积雪。
而在蛇蜕内部,张父和张铭也感到异样。
天啊,他从未觉得易逢初的声线如此动听过!
“许久不见,”易逢初对它点点头,好奇地问,“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是我在戏弄你呢?”
张父下意识地松开石壁,带着张铭一起滚落在地。
故而陈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离,而是试图捡起学者手里攥着的笔,朝山峰下手。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也没有亲自处理过。”
切感。
下一刻,他抓向“锚定之眼”的右手就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左手,双腿,腰部……
但莱娜可不会袖手旁观。
一种缓慢而带有奇妙韵律的闷响,自四面八方传来。
随着血液浸透雪层,银色丝线像是一尾尾灵活的游鱼,融入侧峰山体之中,唤醒这座化为山石的沉寂蛇蜕。
甬道已经褪去原本粗糙黯淡的山石质地,依稀展现出几分曾经光滑雪亮的风采。就在与张父咫尺之隔的侧面石壁上,那些鳞片就像一面面逐渐扫落积灰的镜面,每一枚鳞片纹路中,都倒映出一个青年的身影。
身体丧失支撑能力,陈晖毫无反抗之力地向后倒去,仿佛有神秘的力量剥夺了他对于肢体的感知和控制,恍惚之间他甚至觉得——他的双手、双脚,好像从未存在过。
] 莱娜对他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看你的命运长度,应该只诞生了一年多的时间,不然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号。”
作为“焚灭净土”批量制造的第二代人造玩家,陈晖的设定是“愚昧忠诚”,他永远会将任务的完成程度置于自身生命之上。
起初,张铭怀疑过是自己产生幻听了,接着又疑心是他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住过量的惊吓,跳动得太大声了。
莹润的光泽穿透多年间积累丛生的苔藓、地衣等植被,恍然间如天光大亮。
他连连干呕,但由于十几个小时没有进食,什么都没吐出来。
咦?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哪怕隔了十多年,也仍然让张父一眼认出,情不自禁颤栗起来。
陈晖费劲地仰头,看见莱娜手中正握着一把银色的剪刀,锋利的刃处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隔空朝着他身上的某些部位剪几下,他就失去了对应的知觉。
“咳咳。”
说到最后,它的声音近乎哽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地低响着。
“我许下的……愿望是……”
张铭忽然惊奇地睁大双眼,望向头顶。
“这种祈祷的效果,只与你自身的意识和愿望有关。”
救救他吧,再被勒着拖行下去,他就要缺氧窒息而死了……
张父安静下来,似乎意识到什么,可悲懊悔的情绪在它心底蔓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甬道内的环境好像变得更明亮了一点,隐隐有银白的微光沿着四周鳞片状的纹路游弋,一点点扫清尘埃,细致地勾勒出细密美丽的鳞片……
顺便把其余所有玩家当马戏团里演出的猴子围观了。
此刻,耳畔的心跳声愈发清晰、响亮、急促,跳得张父头晕目眩,仿佛预示着“祂”即将到来。
第106章 细碎的光芒一遍遍描摹出心的轮廓。
攀附在石壁上的怪物动作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声音的来向,脖子一卡一顿地转过去——
那时的张父在山下住了两三个月, 搜集完充足的信息之后,他就毅然决然地背着所有行囊,孤身一人迈入了雪山。
黑发青年与它对上视线,没有表现出常人面对未知怪物的惊惧,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一开始是近乎一分钟跳一下,然后逐渐加快到三十多秒跳动一下,并还在变得越来越快。
她可是一向热爱合作,分享情报的……当然,情报的真假含量各有多少就不能保证了。
张父彼时还不知道侧峰深处居然是无数错综复杂的管型甬道, 更不了解这座“山峰”的本质是什么, 故而只是漫无目的地向山顶爬去。
“现在告诉我,你当年千里迢迢来到我的遗蜕中……到底说出了怎样的愿望?”
“祂回来了……祂要回来了!”
“……因为,”张父的语气很古怪,像是怀着满腔愤恨与怒火,却不敢发泄出来,生怕触怒易逢初,于是挤压成类似哭腔般,颤抖又尖细的声音,“因为你、您扭曲了我的愿望……”
看着张父哆嗦着蜷缩成一团,易逢初叹息道:“能回答我的疑问吗?久别重逢却一声不吭,这可不是礼仪的体现。”
“怦、怦……”
易逢初反问:“我根本不知道你具体许了什么愿望,又何谈故意扭曲呢?”
“怪不得,”欧洛丝若有所思,“怪不得她刚才一直默默站在靠近山体的位置,原来是在把血里的那种物质‘输送’到石壁里……”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真是精神紧张得犯糊涂了,哪个正常人的心跳频率能这么缓慢?
张铭认出这是易逢初的声音,激动地挥挥手,竭尽全力哼哼几声,以示求救。
“呃、慢、慢点啊……哕——”
“曾有无数人前来这座雪山祈求,或是得偿所愿,或是遗憾而归,只有我……”
他走的不是经过人为规划、开发的登山路线,一头栽进了
时间在“山体”表面的积雪层之间溯洄流淌,使无数雪花沿着曾经飘落的轨迹升腾而上,在空中划出流星群辐射般的轨迹。
欧洛丝下意识看向莱娜,才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上也有一道鲜红的口子,看起来是自己动的手。
张父全然忽略了儿子的请求,此时它的心神已被极端的恐惧而慌乱占据,一心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这座‘雪山’是我遗留的蛇蜕,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力量源头。当人们诚心向它许愿,构成一个最基本简单的祈祷仪式,它所散发的力量残余就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扰动命运的走向,实现合理范围之内的轨道修正——也就是你们眼中的‘实现愿望’。”
“我们注视未来、见证过往,这不代表我们对影响‘现在’束手无策——我们只是低调,不是死了。”
话音未落,陈晖隐约听见某种丝线崩裂的轻响。
“在你死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伟大的命运主宰的追随者,为祂裁剪边角料的缝纫者,‘命运巡礼’教派的枢机主教之一。”
它反反复复地喃喃道,“祂不会放过我的,祂会更加恶意地玩弄我、折磨我,直到我彻底崩溃疯狂……不,也许我已经疯了……”
比起失去一个同伴,更让陈晖感到惊恐的,是他甚至无法判断出敌人身在何处。死亡的阴影悄然而至,就像有无形的丝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将他化作一只被黏在蛛网中心的蚊蝇,无法动弹,更无力反抗。
欧洛丝敏锐地察觉到,莱娜大概率和易逢初有某种程度上的默契……该说她不愧也是命运领域的吗?
张铭被它粗暴地拖拽着,巨大的力道勒在他腹部以上,挤压感配上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让他断断续续呻吟着求救:
张父面部细密的鳞片炸开, 像涸泽中缺氧的鱼嘴一样急促地翕动,它如梦呓般重复着易逢初的问题。
……
不仅是附近的玩家,连远在山脚下的游客与原住民们,也共同注意到飞雪逆行升起的奇景,纷纷朝着一侧山峰举起镜头拍摄。
不知何时,张父已经浑身无力地跪伏在地,甬道四壁的蛇鳞愈发明亮光洁,如明镜般照出张父的模样。
根本无处可逃。
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冰封中醒来,渐渐恢复正常清醒时的生命体征……
就在这时,易逢初忍不住出声打断他:“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一个混沌的邪神形象?”
欧洛丝自觉与这个领域的异能者合不太来——这俩神棍,一个悄然钻进玩家们体内,在幕后推动他们的行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另一个则疑似提前看透了许多信息,却什么都不说,还不如她们谎言领域坦诚呢!
在张铭的痛呼中,它急切焦躁地嘶吼一声,拼命想要远离易逢初,但是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尽是青年的微笑与倒影,仿佛一片无边际的阴影笼罩在它头顶……
“只有我变成了这幅样子,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而张父与世隔绝多年,对它来说,这道声音却是很陌生的,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不可能存在第三个人的甬道内。
她在陈晖背后幽幽开口:“大众对命运领域往往存在误解。”
顿了顿,她垂眸看向陈晖,“也将是为你终结本次轮回的埋骨之人。”
它怔怔地凝视自己不人不鬼的狰狞倒影,眼中却倒映出十多年前那个初至雪山、踌躇满志的自己。
还没等张铭细想,怪物就伸出长长的手臂,一把将他拦腰卷起来,猛然攀附到石壁上,像壁虎似的飞速爬行起来。
一阵刺骨寒风袭来,卷走了四处弥漫开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愣在原地的陈晖如从噩梦中惊醒,蓦地回神,冷汗已经浸透他的后背。
易逢初思索一下,开口道:“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
它的声音轻轻的,在风中摇晃震颤, 仿佛一缕从过去吹来的云烟,带来说不尽的痛苦与悔意。
山上的雪层越来越薄,悬浮在空中的雪花则逐渐增多,卷成一条直通天外的雪白龙卷,携着巨量冰霜聚集、涡旋,仿佛巨兽有力的吐息。
他一手杵着登山仗, 一手握着磁力仪, 时时刻刻注视着仪表盘上的波动, 一点点缩小搜寻范围,最终来到这第四座侧峰脚下。
——这座山峰就像一头缓缓苏醒的巨兽,正主动抖落覆盖其身的积雪。
而在蛇蜕内部,张父和张铭也感到异样。
天啊,他从未觉得易逢初的声线如此动听过!
“许久不见,”易逢初对它点点头,好奇地问,“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觉得是我在戏弄你呢?”
张父下意识地松开石壁,带着张铭一起滚落在地。
故而陈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离,而是试图捡起学者手里攥着的笔,朝山峰下手。
“其实我并不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也没有亲自处理过。”
切感。
下一刻,他抓向“锚定之眼”的右手就失去了知觉,紧接着是左手,双腿,腰部……
但莱娜可不会袖手旁观。
一种缓慢而带有奇妙韵律的闷响,自四面八方传来。
随着血液浸透雪层,银色丝线像是一尾尾灵活的游鱼,融入侧峰山体之中,唤醒这座化为山石的沉寂蛇蜕。
甬道已经褪去原本粗糙黯淡的山石质地,依稀展现出几分曾经光滑雪亮的风采。就在与张父咫尺之隔的侧面石壁上,那些鳞片就像一面面逐渐扫落积灰的镜面,每一枚鳞片纹路中,都倒映出一个青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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