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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一个哈欠,上班族朝着其余玩家走几步,身上裹挟而来的风带着一股浓浓的鲜血与羊水混合的腥味,“关于广告,你们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甚至,会不会显现出易逢初本体的模样?

    四周的灯光再度亮起时,影音室白色的墙壁、黑色的屏幕以及本就鲜红的地毯上, 全部涂上了一片血色。

    “好吧,看你的表情,这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上班族立即从善如流地挪动手指,移到了幼儿启蒙广告上,“这个呢?”

    他感到很好奇:如果是他的意识被拉进广告,那呈现出来的外形究竟是“楚符”的,还是大祭司的?

    而随着广告的继续,漆黑的简笔画小人又出现于窗外垂下的电线上,脖子卡在线上,像晴天娃娃一样随风摇摇晃晃;

    这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清透的童声回荡在昏暗的影音室中,就已经显出一种充满违和感的怪异,让所有人都不适地皱起眉。

    楚符摇摇头:“你最应该感谢的,还是你自己的异能——那样的攻击形式,但凡换作其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吃一番苦头。”

    “问我吗?”楚符脸上流露出几分意外,“你心底真的相信我?”

    在诞生之后,她就故技重施,用手掌分裂开的食人花吞吃下了肉球,废物利用。

    思索片刻,楚符将他所见的未来告知了上班族。

    “吊兰、吊兰,我的头被插在吊兰上——”

    第45章 炸开的血烟花

    ……

    想通这些,孟司游垂下眼睑,表情愈发谦卑,他意有所指道:“我有一个同事,刚刚在不久前的某个现实副本中,被您救

    上班族姿态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说道:“好了,第二部广告即将开始,请大家安静旁观吧。”

    像是什么烟花在室内轻声炸开的声音, 似乎有淅淅沥沥的液体洒满地面。

    然后是讲台边的小纸箱里,箱子实在是太小了,所以这次漆黑小人只剩下上半身,如同被肢解后放置在盒中收藏的半个玩偶;

    “在那里,我们受到的伤害、看到的事物都会成真,反作用于现实……所以在你们看来,才会觉得是我愣住一会儿,接着忽然炸开了。”

    那歌唱声中夹杂的嬉笑声,似乎越来越响亮、清晰了,而且……

    孩子的身体以一种看着就难受的姿式,紧紧蜷缩起来,声音却还是带着笑意,高高兴兴地唱:

    好像, 它很快就会从屏幕里爬出来, 身影投下庞大的阴影, 笼罩在玩家们头顶。

    这一次,楚符看见上班族完好无损的模样,她嘴唇微动,楚符隐隐辨认出她的唇语:

    系统面板再一次刷新,进度变成“2/5”。

    幸好,他现在意识到这点还不算晚,只希望他之前没有冒犯到这位神秘的异能者。

    坐在第一排的上班族,倏然感到不对劲。

    从始至终,它都坚持不懈地唱着,天真烂漫的歌声应和着背景童谣的节拍,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嬉笑,轻轻快快地响起:

    他坐的位置距离上班族还比较近,甚至能感受到点点滴滴的血珠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当时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嘭。”

    “现在,我在……”

    认真回忆一下,上班族回答:“在我的视角里,听到那个简笔画小人说出‘我在你身后’的时候,它就缠住了我的脖子……”

    ‘这真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绳子、绳子,我吊在绳子上——”

    伴随着“滋滋”的刺耳噪音, 那个漆黑的小人猛地贴了上来,距离近得几乎占据了大半片屏幕,使人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

    他确信,楚符一定是早就察觉到了——他无意中表现出来的、作为公职人员的谨慎和观察。

    任凭旁人怎么呼唤她, 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根本动弹不得。

    上班族听后,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幼儿启蒙那部广告。

    见问题问完了,上班族就在远离其余玩家的角落坐下,独自净化着满身腥味,随口鼓励一声:“那我的部分就暂时结束了,你们继续加油。”

    看到这里,楚符迅速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教孩子认字认物的广告。

    “一开始,我以为是它真的穿越了屏幕与现实的阻隔,进入了影音室;但很快,我发现身边一片安静,就好像你们全部都不存在了。”

    楚符现在愈发觉得,自己无意中挑选到这个副本真是太幸运了,能让他从物质世界到精神世界,多层次地测试这具躯壳。

    他在挑选广告的时候,特意郑重地询问了楚符的建议。

    装饰充满童趣的温馨教室里,简笔画老师站在涂成米黄色的桌椅前,随着她举起教棒的动作,一阵活泼童稚的音乐声响起,听起来像是什么儿童歌谣。

    呃。

    听到这直白的话语,孟司游眼皮微跳,一时失语。

    楚符抬起幽蓝的眼瞳,认真地望向她:“我们都注意到,在广告末尾的时候,你的反应很不对劲。”

    话音落下,这些血液和肉块都像是凭空被什么力量牵引,交织、融合成了一个半人高的肉球。

溃的,绝对是那两条取代双眼的舌头之外的东西……

    接着是出现在盆栽里,由几笔绿线画成的茂密吊兰上,放置着一颗深黑的头颅——但尽管只余头颅,孩子兴高采烈的歌唱声仍然没有停歇。

    现在,那漆黑的小人似乎就站在她座位后,冰凉的小手环绕上她的脖颈,稚嫩的声音几乎已经贴上她的耳朵,吹出丝丝凉气,冷得像是刚刚从冰柜里爬出来。

    “椅子、椅子,我在椅子下——”

    在楚符几人旁观的视角看, 只见上班族忽地四肢僵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屏幕,仿佛灵魂被摄取进了这部诡异的广告中。

    大屏幕的光线消失后,影音室内部就是完全没有光照的状态。

    ——原来刚刚炸开的“烟花”,就是上班族浑身的血肉。

    旁观的孟司游有些惊讶:“你们之前认识吗?你怎么这么信任他?”

    “——我在你身后!”

    “桌子、桌子,我在桌子上——”

    “盒子、盒子,我被塞进盒子里——”

    大屏幕上,色调温馨和谐的卡通画面卡顿几秒,忽然变为一阵雪花屏。

    “这部广告的攻击手段,果真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简直是毫无威胁性,”上班族喃喃几句,转头看向楚符,“多谢了,预言师。”

    “意识么?”楚符低声重复一遍。

    在现实世界查案缉查久了,某些特殊习惯就像无形的风一样,自然而然地环绕在孟司游身侧,成为他自己都常常意识不到的本能……

    屏幕亮起,仍然是那种适合儿童的卡通画画风。

    它还是那么欣喜,像是每个人童年时与朋友诉说悄悄话一样,轻声道:

    “啪”一声,老师的教棒指向桌面,一个通体黑色的儿童小人顿时出现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的。

    于是楚符谨慎地建议:“你换一个试试?”

    肉球像是熟透的西瓜,亦或是分娩时被剖开的孕腹,裂开一条豁口越来越大的缝隙,上班族从中站起身,若非她的衣物上还残余着浸透鲜血的痕迹,她看起来近乎毫发无伤。

    “幸好这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麻烦。”

    教棒向下移动,老师指向椅子下,漆黑的孩子就出现在四根椅脚构筑起来的狭小空间里。

    “不是,难道整个人炸成血肉烟花就不吓人了吗?”

    “哎呀……”上班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她的血与肉都如同心脏一般鼓动、跳跃着,传出她意外的叹息, “身体炸开了。”

    不一会儿,一只手掌印出现在球体顶部,拍打两下,随即那只手就穿过肉膜而出!

    与此同时,孩子清澈的声线应和着歌谣的节拍,笑嘻嘻地唱起来:

    “你像是僵硬住了,对于外界的干扰没有半点反应。所以我们想了解,你当时的感觉是怎样的?”

    如此回答,上班族按下按钮,瞬间四周灯光全部消失,只剩下众人眼前的大屏幕亮起幽幽的光芒。

    上班族虔诚地祷告道:“感谢慈爱的创生女神,赋予我们生命与血肉。”

    上班族咳嗽一声,装作没有听见孟司游的质疑,继续说:“现在想来,应该不是你们都忽然消失了,而是我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与其说是完全信任他,不如说,我更信任自己的直觉,以及未来的自己——按照我的性格,如果不幸选择了代价巨大的广告,必然不可能笑得出来、平静地说些什么,而是怨气冲天地开始骂骂咧咧了……”

    “接下来的事,你们应该猜到了,它按照广告里的内容,把我肢解了——但这样的手段,也太小瞧我了吧?以防我的断肢吓到你们,我就索性自己炸开了,反正这也方便我重新‘出生’。”

    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黑暗中, 楚符起初只能听见身旁的眼镜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接着是……

    无数血丝和经脉遍布在肉球表面,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生命所需的所有养分。

    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

    在漆黑小人的面部,裂开了一条白色弯月形的线条, 它对着在场的几位观众露出一个咧嘴大笑, 然后屏幕彻底熄灭。

    孟司游忍不住吐槽。

    就在这时,轻快活泼的童谣声骤然停止,使整间影音室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

    接下来进行广告测试的,是孟司游。

    ——在“生命”的伟力和奇迹中,她带着完整的肉.体和最佳的状态,再度出生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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