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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规模就截然不同了。

    第一天,由领地内有名望的神职人员主持盛典开幕、向众人赐福,接着由领主发表演说,总结一年以来的政绩与来年计划,最后臣民们共同唱响颂歌,献给自然雕刻者。

浮的金字骤然溃散成点点星屑,重组出全新的内容。

    孟司游缓缓重复一遍,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孟司游不禁喃喃自语:“那些‘眼睛’的主人, 是想向谁献祭呢?”

    面露思索之色,伊西铎意识到,目前的情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和能力范围。

    孟司游有些惊讶,这是把他当作被先知另眼相看的门徒预备役了啊……

    「但问题是……“她”究竟是谁?藏在哪里?」

    哪怕是荧光海这种高阶异能者,也承受不起正面挑衅神灵、引来神罚的代价。

    “只祈求,我能得到祂的垂怜与庇佑。”

    「目前命运改写值为58%(+N%)」

    或许是命运的旨意,透过楼梯栏杆间的缝隙,孟司游看见了他正在思索的谜题答案。

    孟司游开始斟酌该找什么理由蒙混过关,却见对方似乎脑补了什么,了然道:

    “所以,这场献祭的最终目的并非取悦祂。”乌苏尔语气中透出尖锐的冷意,“——而是欺诈祂。”

    沉默一下,这位从未真正信仰过神灵的贵族继承人似乎下定某种决心,垂下了头:

    「坠楼前,乳母揪着伊西铎的衣袖反复警告,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还存在着一个“她”,一直在看着他……」

    神秘世界的问题,还是需要交给专业人士解决。

    “这片领地上的人们,世世代代信仰自然雕刻者、并且践行祂的教义——在雕刻者的地盘上, 这场仪式还可能指向哪位存在?”

    现在伊西铎的命运已经得到改变,说不定BOSS会通过其它方式,招致那场毁灭所有事物的大火。

    神灵或许对单个生命的呼喊不屑一顾,但要是脚下有一大群蚂蚁的尸体摆出了特定的符号或形状, 就有更大概率引来祂们的关注。

    于是伊西铎愈发确信,或许神秘的先知早已看透笼罩在府邸中的阴霾,特意在关键时刻,派遣这个孩子来到他面前……

    说着,他屈指敲了敲木马的马背,霎时间,整辆马车连带着马匹都缩小成一尊手掌大小的精美塑像,被老人随手揣进衣袖里。

    思索一瞬,孟司游惊诧地睁大眼睛,答案脱口而出:

    它耐心而谨慎,应该不会想到做出这种张扬的挑衅行为。

    他单膝跪地,与孟司游保持平视,严肃道:“请替我向先知先生表达诚挚的谢意,我明白祂在提示我什么了——后续再有‘她’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丰收代表大自然的馈赠,因此丰收季是自然雕刻者的教义中,一年一度最为隆重的节日,也是整个帝国民众最重视的时节。

    大火如同自大地深处升起的烛光,金黄的麦穗、丰收的水果、精美的建筑以及数量庞大的智慧生命的灵魂……一切美好的事物, 都会在火舌的舔舐中燃烧殆尽,成为向高位存在示意的献礼。

    但为了方便行事,孟司游一时间没有否认伊西铎的猜测,只是保持沉默。

    在走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拐角时,乌苏尔提醒他往下看。

    「一切的异常,都从忽然疯癫、坠楼而亡的艾瑟尔太太开始。」

    「“我是正常的,”伊西铎凝视着镜中自己的双眼,语气变得愈发笃定,“是那个‘她’,在想方设法让我变得不正常,让所有人都指认我不正常!”」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某些出了名的热爱死亡与杀戮的神灵, 却得到了乌苏尔无情的嘲讽。

    “嗯——是先知先生命你前来的?”

    “保险机制?”

    一个人的祈祷或呼唤, 于祂们而言就像蚂蚁拼命摇晃的触须,不值得投来一瞥——

    孟司游默默在心底把“丰收季”和“火灾”两个关键词圈画出来,暗暗提起警惕。

    “换句话说吧,小朋友,”乌苏尔嘲笑道,“你敢在缄默歌者的教堂附近,向其余神灵举行大型仪式吗?”

    而且看这位BOSS目前的行事风格,荧光海更擅长于隐藏在暗处,通过推动一个又一个普通人的情绪变化和微小行为,最终构成影响不可估量的连锁反应,达成它的目的。

    孟司游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何等的作死行为!

    命运改写值成倍增长,果然,逼疯伊西铎是BOSS计划中十分关键的步骤!

    管家连连点头,问候道:“好久不见,埃里克大主教!”

    联想到章节名为“燃烧的丰收季”,以及他时常能看到的NPC焦尸状态——

    由于盛典规模庞大,领地上下往往会提前一个多月进行准备,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而喜悦的笑容。

    「伊西铎暗自祈求着神灵的庇佑,而在■■■的干预之下,他获得了充足的时间,得以清理好眼前的一片狼藉。」

    引人注目的是,那匹拉着马车的雪白骏马,居然并非是真正的生物,而是由木头雕刻的木马。它那每一寸肌肉走向、每一根蓬勃搏动的血管都被雕琢得栩栩如生,表面刷上均匀的白漆,看起来俨然是一匹精神奕奕的健壮白马。

    “一场规模庞大的神秘学仪式——或者说,‘献祭’!”

    当然,最重要的是,盛典期间的所有美食与美酒,都是领主免费提供给治下臣民的——这也是人们如此期待丰收季的原因。

    “隐藏在庄园里的存在,执着于要用大火埋葬一切。”

    「后续情节敬请期待。」

    老人的头发与胡须皆是花白,面上笑容和蔼爽朗,冲着接待的两人挥挥手:“好久不见,老朋友们!感谢自然雕刻者始终庇护着我们,丰收季快乐!”

    非要说的话,孟司游甚至觉得与荧光海相比,此刻暂住在他脑海里的乌苏尔更像是会嘲讽、玩弄神灵,恶意摘下祂们的冠冕再踩一脚的性格……

    成为一位未来真神的门徒,被祂亲自提点、教导,他可没有那个资格!

    正因如此, 才会有那么多行为极端的教徒, 热衷于用大型屠.杀、献祭等方式,证明自身信仰的纯粹。

    孟司游怔愣一瞬,随即咧开惊喜的笑容。

    真神的信徒繁多如星辰,散落在各个维度, 这使神灵鲜少能注意到凡人微小的祈祷声, 更不可能随意给予回应。

    「“不对劲,这一切都不对劲……”伊西铎怔怔地想。」

    按照惯例,赞美丰收的盛典将持续整整三天——

    他向来恪守着鸢尾花家族严明的信条与原则,待人接物都维持着良好的教养,所有人都认同他是一位优秀的继承人——仅有的叛逆和不驯,都施展在了父亲面前。」

    第159章 欺诈祂。

    「他确信在过去的十几年之间,他从未有过严重梦游、吃生食之类的状况。

    如果,没有发生艾瑟尔太太和安娜的事情就好了……

    想到这些,伊西铎对孟司游的态度也变得郑重几分,以此展示对其背后的先知的尊敬与诚意。

    “……不敢。”

    第二天,人们会点燃一堆堆秸秆,在一丛丛艳丽的篝火与缭绕的青烟之间载歌载舞,火焰直到深夜也不会熄灭,将夜幕映照得亮如白昼。

    但是, 如果加以许许多多灵魂的哀嚎为砝码, 用整片公爵领地的丰收成果为薪柴……

    “是啊,感谢神灵庇护,今年领地下的各个村庄也顺利迎来了大丰收……”

    在看见孟司游的瞬间,伊西铎的神色有刹那的戒备紧绷,但他很快认出这是昨晚跟在先知身后的孩子,大概率不是敌人,便语气缓和下来:“这个时间点,你怎么在这里?”

    而用大规模纵火毁灭一场丰收季庆典,同时销毁公爵府邸中无数珍贵的画作、雕塑等收藏品,这种毫无美感可言的仪式根本不可能取悦这位神灵。

    “丰收、火,以及大量人口的死亡, 这些元素同时出现,你会想到什么?”

    一楼大门前,女仆长与管家都早早等候在两旁,在他们饱含敬意的目光下,一辆小巧的马车缓缓停住。

    危机暂时解除,孟司游收回避人针,正想偷偷离开,但房门倏然从内打开——

    “不过,我倾向于她还有其它手段,毕竟单单只堆砌死亡人数,未必能成功引来神明的关注,以她展现出的作风,她应该会安置一个保险机制。”

    第三天,还会有花车巡游、歌舞表演、马戏团杂技……

    「藏好那只断头的鸟雀和半截老鼠尾巴,伊西铎站在水池前,一点点冲洗干净双手的污渍,仔仔细细抠尽指缝间的血污。当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恢复正常、得体的模样,混沌的大脑也渐渐冷静下来,找回了平常的理智。」

    孟司游沿着螺旋楼梯往下走, 脑海中响起乌苏尔轻缓的声音。

    想到这里,管家眼底的笑意消退几分,但还是维持着

    孟司游猜测,或许BOSS是想推动伊西铎产生大量负面情绪,最后在疯魔的状态中,将公爵府邸及周边村庄都付之一炬……

    孟司游握拳抵住嘴唇,掩饰住脸上尴尬的神色,踟蹰着提出一个疑问:

    ……

    “但是自然雕刻者,似乎不像是能被鲜血取悦的神灵……”

    马车停下,一个穿着白底绿纹教袍的矮小老人从车内钻出来,衣襟前绣着刻刀与画笔交叉的新绿图腾,这是自然颂歌会的标志。

    “她想欺骗自然雕刻者注意到此地、倾注力量,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

    恰恰相反,自然颂歌会的教义推崇创造、艺术与美。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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