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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之书如实记录了老约翰的叙述,随后叙写道:

    而他为了挽留这场虚幻的爱情美梦,只是懦弱地逃避这些事,在一无所知的孩子们面前扮演着普通父亲的形象。

    “马匹带着我向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周围越来越寒冷,潮湿滑腻的气息扑在脸上,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她是被你亲手邀请进家族的‘邪神’。”

    或许就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光点也在渗透进他们的双眼。

    「第二章·幽林往事已完结,目前命运改写值为24%(+N%)。」

    接下来,老约翰不断喝酒壮胆,很快就烂醉如泥,歪歪扭扭地倒在满地空酒瓶中。

    或者说,所有人能态度平常地面对公爵夫人,也仅仅是因为他们会被怪物蛊惑罢了。

    “那才是真正的‘赫卡特’,一个或许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祂应该仅仅是途经此处,在与老公爵交易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在进入这个特殊的副本后,孟司游根本联系不上系统,更看不见通关的任务条件,只能依靠命运之书提醒副本探索进度。

    「昨夜,被■■■的恐怖“玩笑”吓得彻夜未眠,伊西铎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方才敢合眼入睡。」

    在孟司游疑惑的询问下,乌苏尔回答:“你的行动轨迹,意外导致一位早就应该离开庄园的高位存在,选择了留在这里。”

    「……终于倾诉完隐藏多年的秘密,老约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灵魂被醇香的酒液牵引进迷蒙的美梦中。」

    “在我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说像爱侣,不如说像某些邪神与被祂们蛊惑的狂信徒,灵魂和自我意志都被扭曲,最后被外力塑造成一个陌生的自我。”

    咽下几大口酒,老约翰的眼神再次变得迷离,语气有些飘忽道:

要晚八年真正降生呢?

    孟司游向他道谢,在走前轻轻地帮他带上了门。

    不过括号里的“N%”,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他双目失明,离开庄园根本难以谋生,他一定不愿意继续逗留在“赫卡特”所在的地方。

    “我、我太害怕了, 起初怀疑耳朵出了问题, 后来又疑神疑鬼地怀疑自己在做噩梦;但渐渐的,我开始确信, 他们描述中的那个年轻而美丽、提着煤油灯的黑袍女人,实际上并不存在……”

    「下章预告,第三章·燃烧的丰收季,已解锁章节开端如下:」

    “无法想象,其他人是怎么把这种东西塞进嘴里的?这些诡异的苔藓团,会随着溪水滑过他们的喉咙,在他们胃里扎根繁殖吗?”

    另一边,孟司游也成功说服老约翰,两人坐在那间弥漫着酒气的狭窄小木屋里,听老约翰缓缓说出当年的经历。

    “疯了——当时我想,所有人都疯了!说不定我也疯了,永远走不出那片荒芜的山林……”

    “我无法体会到同伴们近乎狂欢的喜悦,甚至完全不敢出声,只敢蜷缩在角落里,默默祈祷这个魔幻的夜晚快些过去。”

    于是,孟司游和醉汉两人索性席地而坐,在满屋浮动的浑浊酒气中, 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徐徐展开。

    没有人能看见,公爵夫人窈窕优美的身姿背后,延伸出一片异常庞大、臃肿的影子。

    金眸中闪过一丝嫌弃,先知语速加快:“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一切都是爱情的魔力吧?

    改写值上升了不少!

    这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与惭愧——他最引以为傲的孩子们,最初或许是以非自然的手段、作为某种工具诞生的。

    “没过多久,同伴们爆发出惊喜的欢呼声——他们告诉我,我们终于抵达了‘赫卡特’描述中的村庄,那里到处都是结实明亮的房屋、饱满香甜的面包、醇香浓郁的美酒……可我伸手探向四周,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粗粝的石壁。”

    “死死握紧缰绳, 我不敢起身,也不敢抬头, 生怕被那个可怕的妖魔注意到。”

    “我能摸到它冰凉光滑的表面,绒毛细细的、短短的,内部由无数圆球状的绒粒凝结而成,它们、它们……它们好像在跳动,在膨胀,很快填满我的手掌,紧密地贴在掌心,吓得我立刻丢下那鬼东西!”

    “等醒来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正趴在马背上,而队伍在朝着某个方向行进。我激动地询问周围的人, 是不是找到了出去的路线。”

    孟司游联想到他半夜听到的,安娜房间里的窸窣动静,大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我听着他们与所谓的‘赫卡特’交谈,但我只能听见同伴们的笑声、话语声——自始至终, 都没有女人的声音在回应他们!但似乎只有我能发现这一点!”

    而那些被它蛊惑的人类,根本无法察觉到恐怖的蔓延,无视骏马们焦躁不安的鼻息与脚步,着魔般跟随在光海之后。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先知指尖点了点桌面,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她或许是【梦魇】、【谎言】或【阴谋】领域的异能者,并且位阶不低……”

    “同伴们熟悉的谈笑声回响在山洞里,他们像品尝新酿的小麦酒那样,欢欣地喝着洞里流淌的溪水,大口咀嚼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难得有人愿意倾听他的“疯言疯语”,老约翰常年被酒精侵蚀的大脑清醒几分, 空荡荡的眼眶似乎也颤抖着张大几分, 成为一个恐惧的黑洞:

    “在那些该死的树杈尖端刺进双眼后,我立即痛得昏了过去,由几位同僚轮流照顾。幸运的是,当时有人身上随身携带着用来应急的止痛药剂和纱布,还有人在丛林中意外采到一些避免伤口感染的植被,替我处理了伤口……不然, 我失去的就不可能只是双眼了。”

    艰难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公爵双手交叉,沉重地垂下头。

    孟司游猜测,其中有部分是改变了老约翰至死无法说出真相的命运,还有部分大概是“孟娜”躲过了荧光海的侵蚀……

    树林旁的木屋空间狭小, 内部的陈设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和满地零散滚动的空酒瓶。

    「在真实的历史中,可怜的老约翰至死没能说出那段可怕的经历。所有人都说,他是一个满嘴疯言疯语的眼瞎醉鬼,而当流言被重复千万次,虚假的也会成为真相——所以到最后,连老约翰自己也相信,他或许只是一个落魄狼狈的醉汉。」

    只有年轻时的约翰被刺瞎双眼,反倒是因祸得福,能够感知到最真实的状况。

    “我紧紧贴着马背,仔细听周围的声音,发现每次有人与‘赫卡特’说话,后面就会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仿佛某种植被快速增殖鼓胀、相互摩擦的轻响——”

    老约翰隔着有些萎缩的眼皮,摸了摸内部空荡荡的眼眶,自嘲一笑:“这种时候我就会想,幸好我已经看不见了,不至于亲眼见证那两个小怪物长大!”

    「……为什么他的嘴巴里,

    「一觉睡到下午近两点,伊西铎才悠悠转醒,但刚刚睁开眼睛,他就察觉到几分异常。」

    「只有夜深人静时,庄园里隐约传出的植被窸窸窣窣生长的声响,能证明他所言非虚。」

    老约翰不可置信地惊叫道。

    第157章 一定要把啃食一半的“食物”藏好

    斑驳摇晃的树影下,一个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美丽身姿的女人,实则真身可能是一大片不断增殖、闪烁的荧绿光点,如同庞大的萤火虫群一般向前舞动,澎湃的光海一点点漫过树林。

    而这是一个……与公爵的叙述相差甚远的诡异故事。

    孟司游恍然大悟。

    所以,如果他当时没有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偷听,先知就不会被勾起好奇心……

    说着,老约翰仿佛再度被丢回了那个恐怖无助的夜晚,抱着酒桶的双手不可抑制地发颤。

    “随着时间变晚,四周环境也变得越来越冷,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只有耳旁的轻响越发清晰……”

    “是的,”公爵眼底透出些许愧疚,“赫卡特曾对我说过,完美的躯体和灵魂需要更长时间锻造,而厄尔诺斯是她最满意的……‘作品’。”

    “石壁上覆盖着一丛丛厚厚的茸茸苔藓,它们在潮湿的环境中旺盛生长,时不时有水滴淌过石壁和藓类,滴在我脸上、身上。”

    公爵一怔。

    “但当时为我牵马的朋友回答, 一个自称赫卡特的女人, 承诺带我们去附近的村庄休息一晚……”

    呼吸因恐惧而紊乱,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借酒水麻痹瑟缩的内心。

    沉默片刻,先知语气疑惑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吗——只要在赫卡特面前,你就变得很奇怪?”

    继续翻动命运之书,孟司游惊醒地刷新出了全新的一页。

    “——是那些苔藓!它们在山洞里疯狂地生长蔓延,窸窸窣窣的声音正如‘赫卡特’的低语,最后长出一张无边无际的软毯,将我们所有人紧紧地包裹在里面,沉入梦乡……”

    正如绿苔藓落在了适宜繁衍生长的沃土,荧绿的光点迅速在人们眼球内部扎根,铺展开一片毛绒绒的绿毯……

    “他们也热情地催促我吃一些,可塞进我手里的,却是一团毛茸茸的苔藓团……”

    “我猜测,我们当时应该是被带到了一处空间宽阔的石洞里,至于其余人口中的村庄,根本不可能存在!”

    “N%无法得到明确的数值,是因为祂可能造成的影响无法被估量。”

    “哈哈,公爵有幸捡回一条命,换作是我,我一定带着财产跑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回来!但他居然还把那个怪物带回了庄园,坚持和它结婚!”

    “后来再醒来,我已经回到了庄园,不知道中间都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年,他们居然还拥有了两个健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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