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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婉蘅推推她,“快去快去。”

    这......

    什么内容看得如此专注?

    谢婉蘅和慕荷也收到了花,尤其谢婉蘅,收到不少。

    这应该是答应了?

    沈兰生笑笑。

    他们身后,雁王走下楼梯,在那幅《松柏》前站定。

    “噢~原来是状元郎。”陆宴灵多了丝好奇,认真看了看他,五官标致,身形修长,是个俊俏的小郎君。

    沈兰生面露腼腆,“只是幸运,略胜其他考生一筹。”

    “那倒没有,只是偶尔兴致来了,跟朋友们玩玩。”

    “那就不打扰太子妃和雁王了,臣女告退。”

    陆宴灵走下最后一阶台阶,打量他一番,月白圆领?袍,衣面绣了一丛兰花,虽是朴素了些,但周身散发的气度,比皇都那些着华服的男子顺眼很多。

    慕荷也一脸好奇。

    陆宴灵看向自己的大作,真是给她夸出花来了,她又看向那个针脚歪歪扭扭的荷包,忽然很想听听他对这个荷包的评价。

    “娘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和陆宴灵这个现代人待久了,她时不时也会冒出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

    陆宴灵反倒有些不好问不下去了。

    “唔,”陆宴灵想想,但这澧园她也不熟,于是随口说:“我能看到你,找到你的地方吧。”

    长廊安静一瞬,沈兰生又道:“陆二娘子今日一曲《兰陵王入阵曲》,让在下惊艳不已。”

    陆宴灵被他的反应逗笑,哈哈笑起来。

    太子妃“嗯”一声,陆宴灵连忙退下。

    “见过太子妃。”陆宴灵行礼,看向萧清玦时,有所犹豫。

    陆宴灵好奇打量,微微飘动的宣纸上画着一棵松树和一棵柏树,旁边题词为:一棵松,一棵柏,秋也绿,冬也绿。再看那勉强缝制成荷包的白手帕。

    沈兰生不好意思起来,摸摸后脑勺,说:“我的夸赞是真心的,至于这荷包,我只想说,我缝制的比这丑。”

    萧清玦却注意到她这小表情,不禁:“......”

    咦?

    陆宴灵犹豫半晌,伸出手接过。

    她将强塞给她的花扔下赏春台。

    那时惊吓不已,她都没注意,原来这人一副病容,而比之在水塘边,此时他还披了件雪色的披风,浑身散发着矜贵与淡然。

    她本以为不会有这样一个男子,可沈兰生出现了。

    “郎君是?”

    陆宴灵欣赏着桃枝往朋友的方向去,待她走了一段路,沈兰生也出发,一直与她保持着这样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见过雁王,”陆宴灵再次行礼,“还请雁王恕臣女不识冒犯之罪。”

    至于大伯父,若不是有堂姐与雁王的亲事,想来当年也没那么容易出翰林院。

    “在下沈兰生,是去年科举中的一甲进士,目前任职于翰林院。”

    “那这个荷包呢?”

    沈兰生看到是她,双目亮起来,喊道:“陆二娘子。”

    “生什么气?”陆宴灵走近。

    “比我大两岁。”

    陆宴灵忍住想乱瞟的目光。

    见她收花,沈兰生松口气笑起来,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不知、不知可否邀娘子在园中赏花?”

    是吗?

    这人竟是这样看待她的作品和击鼓的,陆宴灵很是意外。

    “娘子何时生辰?”

    “无碍。”

    慕荷点点头,“婉蘅说的有道理,只要你一日没归宿,你大伯父总会拿你的亲事做文章,万一有那种只在乎你样貌的男子,你的处境还是很危险。”

    “我知道了。”陆宴灵朝两人笑笑。

    ......?

    只可惜在这大今朝为官,才干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家世和人脉,单枪匹马熬出头极不容易。像他阿兄,入朝三年,如今仍埋没在人才济济的翰林院,而她阿父兢兢业业十多载,至今也不过是没有职权和实务的正六品武散官昭武校尉。

    她不紧不慢地往下走,本想互不打扰地离开,没曾想这人转过了身。

    “你认真的?”陆宴灵觉得有趣,确定是惊艳不是惊吓?

    “目前住在槐木巷,老家在皖县,家中除我,还有母亲和姐姐,除此就再没别的亲人了。两人如今都还在皖县,等我在皇都安稳下来,便接她们过来。”

    三人的目光时不时投来,有说有笑,沈兰生显得有些局促。

    但这人的目光,又不像是嫌恶,或是要为难她的样子。

    顺着她的目光,谢婉蘅和慕荷也看到了,好俊的郎君。

    如果有男子真心心悦于她,她也有意,的确是有一门亲事在身才更保险。

    陆宴灵愣了愣,她只问了一个问题,没想到他一下回答这么多,他家中还真是简单得一清二楚。

    慕荷笑着,“好,不要不要,用不着跟他们生气。”

    认识她?

    但这不重要,不治她罪就行。

    好吧,她今日一番折腾,应该是都对她有个不好的印象了。

    “这个呀...”陆宴灵笑着捻捻手中的桃枝,侧过身,目光搜寻。她看到沈兰生站在不远的一棵西府海棠前,看到她的目光,便朝她莞尔颔首。

    “我看娘子今日击鼓气息平稳,是否在家中常常练习?”

    “已满十八。”

    “多谢郎君。”

    ?

    X-X

    沈兰生想了一瞬,笑道:“好!”

    太子妃打量两人,笑问:“陆二娘子此来为何?”

    两人转向她,谢婉蘅正要好好跟她说叨说叨,就看到她手里显眼的桃枝,惊讶:“欸?!是谁?!”

    她从婉蘅和小荷那听来的消息可不是这样。

    “嗯?”沈兰生一愣,“那真是天赋异禀。”

    太子妃微微抬一抬手,笑道:“这位是雁王。”

    萧清玦看着她,这是在说现在,还是在说水塘边的事?再或是都有?

    “我的乖乖,”谢婉蘅激动,“快和我们说说!”

    “嗯?”陆宴灵愣一下,回道:“我还有朋友在,我需要先去和她们说一声。”

    “当然!”沈兰生一脸诚恳,“这首《松柏》,在下也认为极佳,短短十二字,化繁为简,用意纯粹,朗朗上口,这书法再配上旁边这画出松柏精气神的一棵松,一棵柏,想传递的松柏之精神,再明白不过!”

    “这点小事啊,”太子妃笑笑,看向萧清玦,“我看她今日是不太舒服,尤其是与二弟独处之后。”

    这是她今日收到的第一枝花,完全出乎意料。

    “九月初九。”

    不正是她的大作吗?

    “那也是个不错的日子。”

    “这支桃花,”沈兰生拿花枝的手在颤抖,“我想赠、赠给你,愿娘子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般永恒绽放。”

    “哈哈哈,”陆宴灵被逗笑,“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平时喜欢踢蹴鞠,射箭,骑马,所以力气和体力还行。”

    “沈郎君谦虚了。”

    “他们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谢婉蘅并未有多高兴,“我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

    陆宴灵起身,看一眼他,他神情淡漠,似乎没有方才在水塘边时那样好相与。

    “那真是个好日子。”

    “小荷也别要,”说着还拿过慕荷手中的几枝,也扔下去,“都什么歪瓜裂枣,我们小荷这么美,也敢来送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个道理,她明白。

    下楼途中,陆宴灵看到一着月白?袍的男子立在楼梯口的长廊上观看悬挂的作品。

    见她不说话,沈兰生问。

    《堂姐看上了我的相好》

    “原来如此。”沈兰生的语气反而更惊

    “虽然其实还有些亲戚,但家中清贫,鲜有走动,父亲去世后,也就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

    “啊?”沈兰生看看荷包又看看她。

    今日太子不来,一副病容,又是能站在太子妃身边的男子,除了今日会与堂姐见面的雁王,不会再有别人了,但她只能在心里妄加揣测。

    “回太子妃,堂姐风寒未愈,方才头痛难忍,大伯母无奈带她回府,特命臣女先行来向您告罪。”

    这也是陆宴灵犹豫后收下沈兰生赠花的原因,她今日的表现虽然可以大概率扫除一些隐患,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见她反应如此,沈兰生笑道:“娘子只管问,我一定都如实相告。”

    “元宵节。”

    “                                                你呢?”

    “就是他,沈兰生,你们之前和我聊的金科状元。”

    “那在下去哪里等娘子呢?”

    陆宴灵与沈兰生漫步于园中,已经是酉时,太阳西斜,满园春色被蒙上一层昏黄的暖色。

    “暂时没了,”陆宴灵看他,“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几岁?”陆宴灵问。

    “你家在何处?”

    果然是那位身体不太好的雁王。

    “可以啊,”谢婉蘅戳戳她,“你旁敲侧击,多问问他的情况,若是不错,若是你喜欢,先定个亲呗,这才真是彻底绝了你大伯父的念头。”

    X-X

    她们说金科状元才华横溢,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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