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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只要自己此刻放开了她,她就会头也不回的抛开,再也不会见自己了,所以他越抱越紧。

    “卡卡西,为什么鸣人一直哭个不停呀?”

    他没有开灯,怕打扰到床上人的好眠,按照惯例坐在床边,就着夜色,握着她的手,向她讲述今天所有的经历。

    是不是真的挑食无从探知,也许只是想缠着自己。

    【我滚开!我讨厌忍者,我讨厌你们!】

    【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结婚吧。】

    “如果她一直不醒呢?”

    最难办的是饮食,他会的食物就那几种,小女孩挑食,哪哪都不满意。

    不难想象,这些事过去是谁来做的,如今,落到了他的身上。

    见他如此忙碌,原本打算进去的小樱默默阖上门,不去打扰。转头去了井野的花店取走预定的一束蓝紫色的矢车菊,独自去了医院病房。

    他们三人,从此刻开始,彼此作伴,相互依偎,共同生活,组成一个小小的家庭。

    “卡卡西,我的头发……”刚洗完澡的她哭唧唧的向他求助,湿漉漉的长发需要擦干,可是她的手太小了,拾掇的费力。

    “喂,卡卡西!”

    漆黑的房屋,没有光亮,她轻轻的推开了门,屋内一片寂静,卧室内正中央铺着床铺,某人正沉沉的睡着。

    他看向的方向,明明只是医院二楼走廊处那趴在窗户上往里张望的小女孩。

    距离四代目夫妇离世已有数日,她消失了几天后,再出现只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望着那双水汽氤氲的瞳眸,他没有一点犹豫的给出承诺。

    夜已深了,他透过窗户看向在天顶悬着的月亮,已经到了新的一天。他恋恋不舍的抚摸着爱人的脸庞,已成习惯的一声叹息后,从病房离开。

    她更放轻了脚步,踩踏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也没有吵醒他。

    “卡卡西,卡卡西……”

    渴望-卡卡西番外2

    “小葵姐姐,快醒过来吧,卡卡西老师他……实在是太孤独了。”

    睡意袭来,他翻了个身,调整个更舒服的睡姿,就在意识渐渐飘渺之际,忽然感受到有只手轻轻拽住了他腰间的睡衣,随后……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背,突然清晰可闻的浅浅呼吸声。

    卡卡西的人生如果没有天竺葵,也就没有了意义。

    “可你知道怎么冲奶粉吗?”

    “要喂牛奶吗?”

    “卡卡西……”

    因为她承诺过自己,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呜呜呜卡卡西……”

    卡卡西眼眸一动,沉寂了半晌。

    这天自中央塔离开,已经天色靛青显露夜色了,卡卡西如往常每日一般径直前往医院。

    “等。”

    “……今天林原举荐小樱成木叶医院的副院长,我欣然同意,这实在是件太好的事情,鸣人现在也是木叶上忍,我让伊鲁卡单独授课教他忍者常识,最近他都忙于学习……”

    即使此时已并非盛夏,即使他躲在槭树树冠之下,落在他身上的点点斑斑的阳光并没有直射他的眼眸,可他还是感觉到一阵眩晕。

    “小葵,小葵,小葵……”

    这里过去几年只有自己一个人居住,孤独寂寞,从现在开始,有了三个人。

    笨手笨脚的给小婴儿换尿布,被她好一通嘲笑。

    真想知道,你在梦中正经历着什么呢?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诧异,僵硬,难堪,关切,种种情绪逐渐融合,他的眼神更加复杂。

    “不关你的事!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们听不懂吗?”

    被烫到的鸣人大声哭闹,两人立刻陷入了手忙脚乱的窘境。

    “如果她不醒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已经一年过去。

    她紧抿着唇,目光怨怒而悲伤,让他苦涩的险些逃开视线,她一言不发而先径直离开,他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决心,竟上前拉住了她。

    她捻起一根鲜嫩地绿草,像逗猫似的逗着小婴儿

    伊织一看着睡着的她,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

    “抱歉,小葵,我来晚了,今天的工作有点多,处理完所有文件就到了这个时间……”

    他叹了口气:“她若能听见,为了你也会醒过来。”

    直到怀里的人停止了挣扎,小小的手臂反搂住他,不再强硬倔强,扑在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出来。

    “卡卡西,他好像尿床了。”

    面对一个受了伤只会蜷缩起来,用身上的尖刺来应对外界、自我防御的小刺猬,他想要靠近,即使被伤的鲜血淋漓也心甘情愿。

    围在婴儿床边,她问他,他看着一大罐的奶粉和热水壶,不由得感到棘手非常。

    风吹云不动,天空一片澄澈蔚蓝,蔚蓝落入她湖水似地眼眸中,深深沉了下去。

    “……我与大名商议重新规划村外的交通,他们已经答应提供资金援助,交通的便利是沟通交流的第一步,吸引非忍者人群前来定居,也欢迎商业投资,才能够激发经济活力,战后的和平时期本就最适宜发展经济,我相信木叶能依靠自身资源致富,未来的某一天能摆脱目前的雇佣关系,在经济上自给自足,也就能减少很多非必要的任务……”

    “呜哇哇——!”

    自那日撞见后,她和鸣人便商量好,将探视的时间固定在白天,将晚上的时间留给他们二人。

    无声静谧的世界,病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眸。

    “试试吧。”

    他一直都希望能将自己的人生完全的分享给另外一个人,一切的境遇、心情、感受……而这个人只能是天竺葵,他渴望自己的人生每时每刻都有她的存在。

    也许是悲哀的恳求,可语气里是浓厚的坚定。

    “六代目大人,有工作要向您汇报……”

    “我绝对不会抛下你。”

    “应该是吧。”

    “是饿了吗?”

    伊织一转头看向他:“我说的是,如果她醒不过来。”

    几日不见,憔悴不堪的天竺葵。

    他只能陪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试她喜欢的食物,一次又一次的炸厨房。

    他默默拿出干毛巾,坐在她的身后,细致的替她一寸寸的擦干长发,她乖乖的坐着不动,而后竟轻快的哼起歌来。

    脚步一动,想要转头离去,可空中一股莫名力道推了他一把,坠落地面才发现,自己已身处于她的身边,她听到动静回头看向自己。

    若是能长久如此该多好。

    她就像炸了毛的猫似的应激大叫,可他这次没有放手。不仅没有放手,还更加用力直接将她拉进怀中,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又咬又踢的,他也绝不放开。

    她坐在床上懵了片刻,思考了半晌,一跃跳下床,脚步轻俏跑出了医院,披星戴月,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奔跑,循着记忆中的路线,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郊区的某座老式木质建筑。

    灯灭后,三张床铺紧挨在一起,随着婴儿入睡,房间内也敛去了最后一点声响。

睁眼对着他们露出微笑的正常人。

    “小葵,跟我回家吧,我会照顾你的……”

    随之侧身躺在了他的身侧,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就近看着他的睡容。

    侧面看,更立体深邃的五官轮廓,她忍不住伸手抚摸上他舒朗的眉眼,轻柔如风拂过,不见一点儿的郁结,看样子,似乎做的是个美梦。

    “我知道你的意思……若是某一天她撒手而去,我自会去陪她。”

    “一直等。”

    先有决心,再来克服困难,然而困难也并没有这么容易解决,一个晚上他听到的最多的话是她的呼唤。

    即使等待是无望而漫长,他也不会放弃,他一定会等到她醒来的那天。

    令人眩晕的阳光。

    伊织一久久凝视着他,似乎想看清他的真心,他的目光依旧坚定,丝毫不见动摇。

    动作熟练的给床柜的花瓶换上了新鲜带着露珠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迷人花香,只是希望这香气能让她的梦中多些甜蜜。

    “小葵,这几天你去了哪里?你还好吗?”

    向三代目说明后,天竺葵和小鸣人都被他带回了家,回到了郊区的旗木老宅。

    “放开我!”

    火影办公室内,一如往日的忙碌与嘈杂。

    三个小孩子同一屋檐下可以生活的很好吗?有个不善言辞的寡言少年,有个过去被宠坏的小女孩,还有个什么都需要人照料的婴儿。

    “……最近几天我都回郊区老宅休息,虽然通勤耗点时间,但那里与你的记忆更多,现在每天晚上都能睡得很踏实……”

    新官上任,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交接、重新安排,看不完的文件,签不完的字,开不完的会,纵使他再怎么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处理政务,却还是忙的人喝口水休息片刻的机会都没有。

    那一幕反反复复闪回于眼前,让他愈发头晕目眩,让他在看着她的身影之时不由的在潜意识里想要退缩逃开。

    她在踏进屋内之前,在门口站了好久,她拉着他的手,用微微颤抖的声腔小声的开口:“卡卡西……不要抛下我。”

    小樱搬来凳子坐在床前,病房内的所有动静全出自她一人,她看着沉睡的面容,却想起被困在办公室的卡卡西。对外他是沉稳可靠,偶尔幽默示人的木叶最高领导,可只有她知道,那些都是疲惫的伪装,只有每天下班独自前来病房陪着昏睡的人直至深夜,对着永远苏醒不过来的爱人耳语,哀伤到快要溢出来的人,才是真实的他。

    “唔……”

    那就一步步慢慢探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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