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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葵你呢?”

    看着照片上的那张脸,她明白,放不下的,她永远都放不下。

    而店里经此一闹,食客酒客们四散逃开,转眼间只剩下他们几个,似乎是为了他们打架而主动预留了足够的场地。

    “我只知道你刚刚的样子实在叫我陌生。”

    “陌生啊……”她微微叹气,从口袋里拿出撕下的那页照片,“但这就是我,你只是不知道以前的我。”

    人死,一切就该放下吗?

    “嗯?”

    佐助在去找团藏之前回木叶,原本就是要去找小葵的,他从面具男那里听到了鼬的真相时起,就一直想询问她。

    香燐近距离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和那温柔幽远的眼神,脸不争气的红了。

    剩下的两人慌张起身,左右巡视做防备状,以为村里潜入了别国的刺客。

    “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宇智波鼬啊!”

    “真想亲手宰了他!”

    最后,是小葵先移开了视线,而佐助先开了口。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她目不斜视,来到方木桌旁,弯腰拿起小册子,看着那张照片出神。

    “天竺葵,别以为你打败了佩恩有功,在木叶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家伙,简直是我们木叶有史以来最邪恶的叛忍!”

    “天竺葵,你干什么?”

    佐助从没见过她喝过酒,却见过她类似的表情,她因何而落寞,好像猜得到,又似乎没有头绪。

    ……

    就在那几人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冲上来的时候,有个人瞬间出现,挡在了丝毫未移脚步的她的面前。

    “就是说啊,可惜!那组织里的叛徒没有死在我们手里。”

    “既是同伴,我不允许你们对她有任何不尊重的言语,况且……无论如何,向她道歉。”

    在这一刻,两人都不像平时的自己。

    她明明知道一切,却一直瞒着自己。

    可恶,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诶?”

    漩涡一族的火红发色,连火爆的直脾气都有点像。

    “对不起了。”

    佐井不由分说地将醉醺醺的她拎走,一路沉着脸,径直的带到河边,冬天原本就冷,河道两侧更是冷的刺骨,他松了手,小葵就倾倒在了草地上。

    和卡卡西分别后的她,只能在这里独自喝着清酒,她想着色老头,想起那几年在外面流浪的日子,现在想想,好像那时候更快乐。

    他是在一家酒馆看到小葵的,隔着一扇透明的玻璃窗,就看见靠窗的位置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喝着小杯的酒。

    靠近他们的却只是一个年轻的女生,双颊有着隐隐的醉红,同样带着木叶护额。

    今晚的他,让他陌生到诧异。

    说是冷漠,却近乎挑衅。

    她的自言自语,让佐井感到自己的多余,按照他的性格,这时候就应该扭头走掉,可是,他没有走。

    “我回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接下来的任务,天竺葵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色老头那时候只要喝了酒,就会灵感涌现,下笔如神助,写小说的效率比平时高出好几倍。纲手大人喝了酒,就会变成话痨和吐槽机器,听不完的唠叨,和对几个老古董道不尽的抱怨和恼怒。

    “你竟敢为了一个叛忍袭击我们?!信不信我去团藏大人告发你!”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这些,可是,我在意啊……”

    说出这句话,已经默认了她会因此而怨恨自己。

    只是她已经悲伤太久了。

    小葵手撑着地上,坐正后轻声道:“你觉得我是冲动了?”

    她终于开了口:“最后时刻我醒了,看到了他倒下的那个瞬间,他原本就重病缠身,与你一战耗尽了查克拉才……走的。”

    “我等会儿会自己回去的。”

    没有表情,却又在隐约间能看到他在对着自己微笑。

    “向她道歉。”

    “……”

    别说他猜不到,就连小葵自己也不明白,一切都在向好的未来前行的时候,为什么她会独自来喝酒?她竟也到了需要用喝酒来抑制心里愁绪的时候了。

    “……”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木叶的结界术式没有变化,佐助潜入时没遇到任何阻碍,似乎之前发生了什么让木叶忍者们疏于守卫,没有人会留意他这个“外来者”。

    一脸挫败的回到水月身边坐下,香燐抿着唇半天说不出话,水月瞧她那害羞样子,调侃道:“怎么了?看样子你也被征服了?”

    “说起来,他死了之后,我们叛忍通缉令的信息还没抹去呢,五代目大人没醒,指令都没下达。”

    “……我不知道。”

    险些打起来,即使那几个人根本不会是她的对手,可拳头对向木叶忍者,绝对会被追究和责罚,更何况是她这种级别的被寄予厚望的上忍。

    砰——

    他的眼神太冷了,香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面对着这前所未见的冰冷目光,她自知理亏的低下了头。

    “我们在一起,你感受不到开心吗?”

    意识到这一点,人自然而然会感伤起来。

    ……

    “你就在这吹吹冷风,冷静冷静。”

    过去那些年无数次的有苦难言,无数次的苦苦相劝,让他反应过来,除了木叶高层和鼬,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真相,那就是她天竺葵。

    半天没动静,小葵回过头,映入眼帘的不是佐井,而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佐助。

    小葵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话,仔细的端详着照片上那张沉静的脸。

    “是,是,我们都是木叶的忍者,这时候内讧可不明智……”

    自己居然对她讨厌不起来了。

    “你说的是宇智波的……”

    “也包括宇智波一族被屠族的真相吗?”

    她此刻终于有了反应,却不是因为香燐的道歉,她轻柔抚摸着香燐的头发,幽幽的说了一句:“你的头发很漂亮。”

    她知道自己现在可以期盼未来,他会一直陪着她,可过去从未消失,过去的那些伤痛与遗憾也会一直如影随形。

    策反自己时的冷静睿智,替自己求情时的温柔善良,绝不是今晚主动挑事的可怕模样,人可以有很多副面孔,但他相信前两者才是真正的她。

    “你是木叶上忍,居然为了一个叛忍得罪同僚,太过愚蠢,我想不通。”

    “那日,我知道你也在场。”

    下午和卡卡西分别时,他情不自禁从身后抱住了她,靠在耳畔的声音透露着他的欣喜。

    话最多的两个人被一股莫名的气道击中,竟飞了出去,同时撞到几米外的墙壁应声倒地。

    一言不发的她,和一直挡在她面前,替她解释的佐井。

    “我代她向你们道歉,可能因为最近太累了心情不太好,烦请前辈们多多包容。”

?”

    她头也没抬,将那一页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随手将册子扔到了捂着胸口趔趄回来的那两人身上。

    “不,卡卡西,不是这样,我当然开心,只是……”

    有人认出了她:“天竺葵?”

    “所以,一切你都知道。”

    佐井瞥了一眼她,转身离去。

    并非佐助带回小葵,而是小葵主动跟着佐助回来的。

    “我听说了,宇智波的那个叛忍是她以前的队友。”

    “现在就像梦一样。”

    总有一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的。

    “闭嘴!”

    感同身受

    围着小木桌说话的几个忍者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册子,翻开后,忿忿不平之语此起彼伏,不曾间断。

    和照片上相似的一张脸,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现如今,一个不在了,一个昏迷不醒。

    “谁敢袭击我们?”

    即使再怎么不情不愿,此时也只能屈服,硬着头皮向树下坐着的,自始至终没有动弹的人别扭的开了口。

    她才不会承认。

    “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一场误会而已。”佐井笑眯眯的说道。

    两个人,看着彼此,眼神复杂,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他淡淡的一句话

    “能像这样抱着你,等待着未来,对我而言像一场渴望已久的美梦。”

    简直蠢到难以理解,蠢到让他竟感到生气。

    她当时并没有说话。

    “佐助……”

    “没有,我……”

    “我的确都知道,我先你一步找到他,他把什么都告诉了我。”

    沉默,低沉,肉眼可见的落寞。

    “……晓组织首领既已经被我们木叶打败,最大的隐患也没了吧?”

    在那些人看来,分明就是故意挑事,纷纷拿出苦无横在身前。

    “我杀了鼬。”

    只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对上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眸时,心里所有的嫉妒、生气和焦躁情绪通通消失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佐井习惯伪装的笑容在这时显得完美无瑕,格外有用。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再次传来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是她先挑衅!是她先动手!”

    她侧着身子,将那页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才微微掀起右眼的眼睑,流露出冰冷到无情的眼神。

    记忆再一点点的溯洄,更久远的画面重回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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