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倒霉的空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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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男人沉默了，用左手摸着嘴。他左臂上也纹着一条青龙，青龙的眼睛正好瞪着站在对面的陈芯月。

    &ep;&ep;人们笑声更大

    &ep;&ep;走过拐角，陈芯月见前面有个短廊，短廊两侧各有一扇门。左门里走出一个男人来。接着，右门里走出两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手拉手地奔出了短廊。

    &ep;&ep;陈芯月见屋里空空的，只有一台柜式机器。一个穿着黑T恤，戴着金项链，剪着寸板头的男人带着困惑和惊奇走到那台柜式机器前。

    &ep;&ep;“那孩子，好特别。”一个女生喊道。

    &ep;&ep;“叫什么名字？”机器询问。

    &ep;&ep;陈芯月感到这故事真假，假得就像肥皂剧里常出现的桥段。

    &ep;&ep;“你跟他处久了，就不觉得他可爱了。有时候真想把他丢给别人。”

    &ep;&ep;“怎么样啊？”徐艺艺又问。

    &ep;&ep;徐艺艺笑而不答。

    &ep;&ep;人们笑起来。

    &ep;&ep;“是的，每天都会有新人。”徐艺艺把车驶进停车场，“正如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

    &ep;&ep;“什么时间死亡？”

    &ep;&ep;“啊，我还没有手机。”陈芯月说。

    &ep;&ep;陈芯月一惊，朝窗外仔细看了看，真的没有老人。

    &ep;&ep;“那又怎样？”男人突然吼道，“是不是要把老子下放到地狱啊？”

    &ep;&ep;“是的，”徐艺艺说，“都是年轻人。你没注意到吗？这里根本没有老人。”

    &ep;&ep;机器“嘟”一响，从旁边的槽里吐出一张白纸片。

    &ep;&ep;“你合成的药好像不行。”

    &ep;&ep;“这我哪记得？”男人嚷道，“谁死前还看手表了？”

    &ep;&ep;“就是你的空间啊？

    &ep;&ep;“那是每日任务。”徐棋说，“还有选择任务、挑战任务。我后妈现在就做些赚小钱的选择任务，抓抓种子，做做新衣服，合合化妆品，没上进心。”

    &ep;&ep;“现在怎么样啊？”

    &ep;&ep;一阵沉默。

    &ep;&ep;男人走到皮椅前坐下。

    &ep;&ep;“那就忍着吧。反正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徐艺艺说。

    &ep;&ep;**

    &ep;&ep;系统不说话了。

    &ep;&ep;小男孩话音刚落，徐棋就出来了。

    &ep;&ep;“黄少飞。”男人带着一副屌儿朗当的神情说。

    &ep;&ep;“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在养一只白眼狼仔。”徐艺艺咬牙切齿地说。

    &ep;&ep;男人显得有些麻躁，眉头紧蹙，过了好久，男人一咬牙，狠狠地说：“老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游泳，那贱人跟老子吵架，用手抓老子的衣服，我也抓她，结果我们两个双双入水了。”

    &ep;&ep;“我可以坚持三小时四十八分钟五十二秒。”徐棋认真地说，好像他是机器人似的。

    &ep;&ep;男人打量了几下机器，走了出去。

    &ep;&ep;两人走在了两扇门间，左边门上镶着男人头像标志，右边门上镶着女人头像标志。正好，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走出来，头发黑黑，眼睛黑黑。

    &ep;&ep;里面只有一张皮椅，皮椅对着一个镶壁机器。机器中间，镶着一蓝屏幕，屏幕里不断跳动着几条曲线，好像是医院仪器里的心电图。陈芯月顿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ep;&ep;陈芯月其实早就想大笑了，但一直忍着笑。徐棋这么一说，加上语调带着漫不经心地诙谐，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了。

    &ep;&ep;“异度空间人口管理中心”坐落在种子银行对面。“人口管理中心”的大楼是个半圆形的建筑，门和窗也是半圆形的。

    &ep;&ep;“新人都是这样。”徐棋棋笑嘻嘻地说，“我当初来时也是这样。”

    &ep;&ep;“你又吃了什么？”

    &ep;&ep;陈芯月也笑起来，听到徐棋的笑声在嘈杂的声音里显得清脆，就像裹在淤泥里的一颗珍珠。

    &ep;&ep;“需要啊，”徐艺艺说，“死亡证明书。”

    &ep;&ep;“什么？”陈芯月睁大眼睛。

    &ep;&ep;有人出来，也有人进去，看起来大多是新人，因为很多人提着篓子。

    &ep;&ep;“那你是怎么解决的？”陈芯月问。

    &ep;&ep;人们一阵哄笑。

    &ep;&ep;“徐棋！”徐艺艺猛地停下车，回头冲坐在后座的徐棋吼道。

    &ep;&ep;“受不了你了。”徐棋从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圆贴膏，说，“贴在你的肚脐眼上。”

    &ep;&ep;“你怎么这么慢啊？”徐艺艺责备道。

    &ep;&ep;还没进管理中心大厅，人们纷纷投来了惊异的目光，当然，不是投在陈芯月身上，是投在徐棋身上。

    &ep;&ep;“如果不要了，就丢给我吧？”陈芯月开玩笑地说。

    &ep;&ep;陈芯月把头转过去，跟着徐棋走进侧面走廊，走廊两侧各一扇门，两扇门都开着。左边的门，人们拿着一张纸片出来，站在走廊里等。右边的门，人们也拿着纸片出来，但神情高兴，离开了走廊。于是，排在走廊外的队伍又向前移了一点。

    &ep;&ep;“啊？”陈芯月在脑子里想了想，只浮出一个字母和几个模糊的数字，她记得有个2和一个0，“我我忘了，没记。”

    &ep;&ep;“上午，下午，晚上？”机器提示。

    &ep;&ep;“洗手。”

    &ep;&ep;“他可不是一般的调皮，他调起皮来没人能拦住。”徐艺艺认真地说。

    &ep;&ep;“我肚子疼。”

    &ep;&ep;“骗你的。我带你去吧。”徐艺艺突然朝对面的拐角看去，自言自语，“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又惹事了？”

    &ep;&ep;“我是问你的空间号。”

    &ep;&ep;男人照做了。

    &ep;&ep;“小朋友，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小朋友了没有？”

    &ep;&ep;小男孩点头。

    &ep;&ep;“看起来都是年轻人。”陈芯月突然发现出入“人口管理中心”的要么是少男少女，要么是年轻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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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p;&ep;“这才差不多，”男人想了一会说，“中午。”

    &ep;&ep;“小木屋里的纸条是谁留下的？”陈芯月突然问。

    &ep;&ep;“真像从日漫里走出来的小正太啊。”另一个女生喊道。

    &ep;&ep;对于这些，徐棋泰然自若地走过去，就像习惯了被尖叫、被欢呼、被瞩目的童星。在一张张惊讶的脸中，陈芯月突然看到了高帅富。高帅富也和所有人一样盯着徐棋。不过这会，高帅富把目光一下子打在陈芯月身上。

    &ep;&ep;“在街上乱走了一天，一个好心人告诉我去‘人口管理中心’。”

    &ep;&ep;“空间号？”

    &ep;&ep;徐棋接过药膏，进了洗手间。过了一会，出来了。

    &ep;&ep;“男孩子都很调皮。”陈芯月说。

    &ep;&ep;“姐姐，这就是后妈。”徐棋突然对陈芯月说。

    &ep;&ep;“死因？”

    &ep;&ep;“不需要任何证件吗？”

    &ep;&ep;徐棋突然打开车门，钻出了车。

    &ep;&ep;领到号牌后，陈芯月排在了男人后面，发现男人左侧颈上有一个小小的青龙纹身。在她的印象中，喜欢纹身的人，大多以无业游名和自由职业者居多，尤其是在身上刺龙的，不管是西方龙还是中国龙，大多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ep;&ep;“先去领号。”徐艺艺说，指了指左边的门。

    &ep;&ep;“先生，你的空间号是M8-0438，位于楚渝大道长恋园。”

    &ep;&ep;“你多少号啊？”徐棋棋突然问。www.shumobao.com

    &ep;&ep;“你种出来的汉堡，牛奶，沙拉。”

    &ep;&ep;“请到对面查询室排队。”机器又提示。

    &ep;&ep;“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男人肘靠在抚手上，用三根手指撑着太阳穴处，一副回忆的神情说，“我和女友在一个湖边吵架，吵着吵着……突然冲出一个执刀歹徒，我出于本能的，可以说是出于爱情，奋不顾身的扑向那歹徒，喊着‘快跑！’，然后，我就到这里了。”

    &ep;&ep;“他在里面干什么？”

    &ep;&ep;“请把手放在屏中央。”机器提示。

    &ep;&ep;“黄少飞先生，请提供真实口供，不然，你将永远无法回到空间。”系统提醒。

    &ep;&ep;“这里的人可以不老吗？”

    &ep;&ep;有人笑起来。

    &ep;&ep;“他多可爱啊。”

    &ep;&ep;终于，队伍移进了屋子。

    &ep;&ep;“新人还挺多的。”陈芯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