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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应聘上的?”

    他在学习中尽情地沉溺了一周,那股强烈的求知欲终于平静了一些。

    *

    她完全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她压根用不着自己担忧,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在这期间,谢渝跟云昭的相处模式可谓是非常和谐。

    云昭讨厌欠人东西的感觉,高中欠下的一万多的助学金已经让她很有心理压力了。她不准备再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之后她每次跟着去上课都会被主教练抓着,给来参观的家长们表演几遍。

    谢渝忧心

    云昭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跟谢渝发展为恋人关系,只依然把他当作之前那个普普通通的友好邻居,因此相处时十分自在。

    这意味着这一整周,他和云昭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过我没有考过段位,也没有证书,只能做副教,所以工资没有很高。”

    她骄傲地炫耀道:“我看了一遍就会做了。”

    谢渝不觉得奇怪。

    “为什么要心疼?人总要工作的。”

    在A市的各种招聘广告上流连几天,她终于敲定了一份在跆拳道馆的助教工作。

    而现在,他有一个很好的女朋友。

    这样想着,谢渝重新恢复了轻松的心情。

    他们跟以前没有任何不同。

    当晚, 苏梦也给云昭打了电话报喜讯,成功进入了数学系。

    云昭看他半晌不出声,歪着头问:“要我表演一个九百度后旋踢吗?”

    她的文字相当云淡风轻:【哦,这有什么的,用不着道歉。】

    谢渝在恋爱时(自以为)跟他日常不讨人喜的心直口快相差很大。

    “当然不,我是教练呀。”

    谢渝只好借了书带回宿舍。

    他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过唐突,也认为在云昭逐渐适应了两人的关系之后,等她主动提出其他要求会更好。

    “因为……”谢渝想说既然他们已经在交往了,他帮她付学费并不是什么大不了事情。

    当谢渝来找她的时候,云昭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谢渝安心地放下手机,接着捧起书桌上的期刊阅读。

    云昭目前没有任何段位。在道馆练习的时候,留着胡茬的主教练给她一条白带系在腰间,是初学者的等级带。

    “不会,我觉得很轻松。”

    在谢渝的认知里, 云昭向他表白,而他表示了接受,意味着他们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www.wuyoushuyuan.com

    这样一来,云昭就没法向他要学费了。

    乔父被她举报三进宫之后,被判定为吸毒成瘾,之后每几天就被送到戒毒所强制戒断,等再出来的时候基本要到十月份以后。

    虽然他很想跟她牵手、做一些情侣间应该做的事情。但他的自制力惊人、也格外能够克制自己。

    “……”云昭无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她有点不习惯谢渝这样说话,总让她很不自在。

    忡忡,“打杂的工作怎么可能轻松呢?”

    云昭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我为什么要用你的钱?”

    譬如相恋的两个人为何要整日粘在一起?某一方有时忙碌起来无暇顾及对方,另一人还会使性子闹脾气。

    “还有苏梦, 要叫上她一起。”

    可云昭跟苏梦的关系似乎很好,她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圈。

    “什么打杂?”

    他一有空就泡在图书馆里,在各个楼层的书架中流连忘返,几乎很少能够抽出时间休息。

    在宿舍学习的坏处就是,这是四个人的公共场所,他没办法

    老实说,他其实不希望有人在恋爱初期(谢渝自以为)来打搅他们。

    云昭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心里已经成为了他的伴侣, 她只是单纯地对跟谢渝去同一所学校而感到开心——并非源自于爱情,只是出于对她善良的邻居兼同桌的好感。

    之后便没了下文。

    “……啊?”谢渝噎了下。

    网上那些情侣之间腻歪的爱称、或是肉麻的情话他都羞于启齿。

    “我已经满十八了,也有很多人在十几岁就已经开始打工赚钱。”云昭反驳他。

    谢渝弯了下唇。

    在开学之前, 云昭还需要想办法靠自己赚取到大学所需要的学费和生活费。

    几个人中,只有云昭的未来规划是一片模糊的。

    ……

    几分钟后他就得到了云昭的回复。

    云昭本身就不是粘人的性格,恋爱以前除了写情书外,大多数时候也是他先主动。

    念及此,他主动跟云昭发了几条信息,并且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冷落表示抱歉。

    谢渝是物理系的,理学院大一的学科基础课排得满满当当,S大的图书馆中,各种市面上难以买到的资料、书籍也很快让谢渝沉迷其中。

    尽管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可彼此之间竟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误会。

    这样的爱情难道不是一种累赘吗?

    至于谢渝,他的那些个旖旎念头通常只止步于在脑子里想一想。

    这样很不妙。

    谢渝抿紧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可是我会心疼你。”

    云昭对食物以外的其他东西很有戒心,无论谢渝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置顶的联系人的信息栏空空如也。

    对于一个刚成年、无证书无段位、目前还只有高中学历的人而言,这样的待遇其实还算不错。

    “你不是在道馆打杂吗?”

    一周后的周五。

    何况,她应该还不能熟练地使用手机上——她的手机是八月份才买的。

    谢渝半是惊艳半是落寞地为她鼓掌。

    A市的跆拳道腰带考级每两个月考一次,就算云昭跳级考试也顶多能在大学前考到黄绿带,跟白带比起来大概就是小白和菜鸟的区别。

    “什么?为什么你没有提早告诉我呢?”谢渝语速很快,“我还有很多钱,足够支付你的学杂费。”

    月末, 他们在同一天收到了来自S大的录取通知。

    学校的图书馆在周五下午不开放,五点钟不到就闭馆了。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被赵樱同化的审美观念,险些被云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带到了另一个极端。

    谢渝被她感染到, 愉快地弯起唇角。

    “……”

    “一个月四千,参加晚训的话每天会多加五十块。”

    “……哦, 那, 叫就叫吧。”

    “主教练跟我说,如果能在暑假拿到下月比赛的金奖会额外给我奖金。这样学费就够付了。”

    并且,她也不打算继续申请助学贷款。

    她的语气轻快, 像是很期待九月的旅途。

    *

    谢渝在美好的新环境回过神,才心虚地想起来去翻看手机,寻找被他忽略的恋人的消息。

    谢渝并没有察觉到心中落空的小小期待——就算忙到不可开交,他实际上还是希望,能够在忙碌之中收到来自云昭的信息。

    他完美地在独处和恋爱中找到了平衡,一切都由他自己掌控主导。

    虽然这么说着, 谢渝脸上的笑容却是眼看着淡了几分。

    谢渝不出意外, 这一辈子都会专心搞科研, 苏梦在学术和当教师之前有所纠结, 不过道路大抵清晰。

    谢渝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之后的交往中把云昭的衣品掰回正轨。

    谢渝如愿以偿地读了S大的物理系, 云昭则是踩着分数线进去的,被调剂到了管理学院稍弱一些的经济系。

    录取结果要到七月中下旬才公布。

    云昭穿着花里胡哨的老太太阔腿裤,旋转起来衣袂翩跹,就像是一只色彩纷呈的花间蝴蝶。

    “我打赢了所有人。”

    谢渝默默咽下了所有的话。为她感到开心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有一点失落。

    她给了他足够的私人时间,绝不会多占用一分一秒。

    罢了, 反正以后他们还有很多独处的机会。

    不过对谢渝本人来说,娱乐本身也是一种无用的东西。

    道馆里的打杂工作应该不好做,尤其是这样的夏天,要搬那些沾着汗液的护具和训练道具,不是什么好差事。

    “你没有大学的毕业证,找到的工作会很辛苦。”

    “那就当我借你的吧。”

    在没遇到云昭以前,他一直都对世俗中的恋爱模式感到抗拒。

    他们就这样和谐地度过了一整个暑假,来到大学。

    “我不需要。”

    可他又担心伤及到云昭的自尊心,到嘴边的话堪堪止住。

    她没等到谢渝回答,就先一步做好预备动作,来了个腾空旋转九百度的后旋踢。

    时间很快来到了九月。

    云昭赚到了足够她一学期的学杂费——她的确在暑期的比赛里拿到了金奖,给她所在的道馆又添了一枚含金量很高的奖牌。

    他在表达自己的感情时可以说是相当内敛。

    他想要跟自己的伴侣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高校, 是天底下再正常不过的想法。

    “……”

    “那太好了, 如果我能被录取的话,等到开学我们还能一起去学校。”

    “因为你年龄还小,现在工作对你来说有点太早了。”

    正是由于谢渝的内敛,他们居然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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