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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天生神圣,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就算了,还得跟个佃户一样,一年到头忙个不停,就为了秋收冬藏,四季轮转的几顿饭菜,何必呢?

    除了最后一项,能自我刻苦之外,大多数都是人神功劳参半。

    只是,地祇们未曾想过。

    好似只要祂的回答不满意,这双剑下一瞬就会砍在自己身上似的。

    水官大帝知道了,不得跨时间线来给你一拳?

    这在场的地祇里,也就是豫州土地跟少有的几个能拥有跟佑灵王单打独斗的本事了,而能压制那小子的更是只有豫州土地一个,但这个压制也不保险,别说多,让他吞了一州山水地脉,恐怕立马就会转过头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拳怕少壮!

    “怎么,贫道去哪儿还得跟诸位报备一下?”

    哪怕是张天师也不得不称赞一句:尔等胆气,确实是九州少有!

    祂无法回答张道陵质问的关键在于越权跟诡神。

    “贫道本欲先弟子们一步返回蜀地,率正一道盟先扫清蜀地诡神,在图大事,但至于那域外天魔,贫道并未察觉,毕竟,连诸位地祇都没追到那天魔的踪迹,贫道一介凡人,又何德何能领先诸位一步?”

    而且,即便是没有路引,真正找麻烦的也是县令跟官兵,跟神仙们可没什么关系。

    如此,当消息在地祇之间传递开来的时候,祂们也知晓了过去自身的过错。

    哪怕是不涉及这些老一辈,单是佑灵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能以一己之力把唐辽送去九州本土的又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至此之后,地祇们便默契的开始遵守规矩。

    “也不知哪儿来的域外天魔,穿过了诸神的防线落入了九州之内,事先不查,被其阴险得手,治水水神,荆州土地皆命丧其手!”

    而至于诡神.

    张道陵捏着胡须的动作猛然一顿。

    碍于规矩,河神虽然恼怒,但也并没说什么,只是少了祭祀,祂也懒得管理风调雨顺,庄稼丰收这些小事儿。

    祂们都是天生神圣,打出生的那天起,就是一方地祇,未来一眼能看得到边。

    既然能优哉游哉的,又何必劳心劳力。

    更何况,还有西门豹这种莽子。

    张珂之事倒是好说,毕竟诸位土地,甚至于这大汉的地祇都是进退一体的,感应到荆州土地遇到了麻烦,来帮忙自然无可厚非。

    是,为了普查编户齐民,大汉的百姓流动是受到严格限制的,虽然不似后世明清时那样的严格,一诞生就限制在了出生地,除非科考亦或是武将,否则绝不允许流动。

    确实有祂们放任的原因,这在场的地祇没一个能够否认的,如果不是祂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诡神根本无法将人间闹到如此混乱的地步。

    河神心眼不大,本不予理会。

    但聪明才智也给他们带来了大量的麻烦。

    相比之下,大汉要轻松一些,有此类想法的百姓,可以寻乡啬夫批准,并由“假佐”办理迁移手续,而倘若是不动自己的家庭,只是外出如同后世的游山玩水的话则需要路引来证明。

    顶多是在彻底坐稳了神位之后,养育草木,调理脉络,但成长依旧是缓慢无比,千百年的时间投入进去,本体能长高三五百米已是极限,但置之不理也无非是一两百米的差距,并不算大。

    倘若在这其中,若是有诡神攻城屠寨又当如何?说该当如何!”

    但真当张道陵拿这个说事儿的时候,扬州土地也只能沉默无言。

    守身如玉时,自是纯白无瑕,但倘若自己透露出了一丝缝隙,那欲望只会牵引祂们走向漆黑无比的深渊。

    话本里的故事,大多都是为了警醒世人,让人放弃作恶,向往仁善。

    人的贪婪固然无穷无尽,但神又能好到哪儿去?

    没人阻止,就急匆匆的都赶来了,虽然当事神没救下,但好歹情分到了,这就足够了。

    平日里享用香火,随便施些小术,有效果能糊弄过去便是,等三年五载,十年一纪,大地表层底蕴不足,山水地脉躁动引得天灾降临时,在显现真身,力挽狂澜的同时,饱餐多年。

    真正的仙神可不是后世话本里的那样,看到恶人或者是不守规矩的人,就可以随便动手处罚。

    对于商人跟官宦世家来说,除了他们自身的意愿之外,很难有别的理由能拦得住他们,而张道陵更是,先不提他留侯子孙的身份,光是正一道的身份也可以在大汉十三州内任意行动。

    顶多就是占据了幽冥,在其中养蛊罢了。

    当气氛陷入凝固的时候,豫州土地忽的站出来开口笑呵呵的道:

    关键在于人心是贪婪的,也是健忘的。

    “我等聚集来此,一是为了防备那域外天魔趁乱再向其他地祇下手,若是被它杀了足够多的地祇,恐势大难治,二是两位地祇虽死,却也伤了那域外天魔,趁其病要其命,人多一些搜寻起来也更快。

    你这么篡改,问过东西两位帝君吗?

    但这又是何必呢?

    而后几十年间,虽然两岸仍旧气候寻常,但这一切消耗的都是过往的底蕴,等西门豹迁走,百年底蕴消耗的一干二净之后,大旱,河道堵塞,干涸,暴雨等等天灾接踵而至。

    更何况.人族是个复杂的种族,虽然短寿,但一出生便具备聪慧的头脑,这是那些修行了几百年化作人形的精怪都无法比拟的先天优势。

    被张道陵的气势所摄,扬州土地有些支支吾吾。

    豫州土地深深的看了张道陵一眼,随后大手一挥,便带着其他地祇追逐着空气中逐渐消散的气息,一路北上。

    毕竟,天规限制,仙神们赏善可以,但罚恶的权柄却归属于人间王朝,当地的,过路的仙神顶多拥有记录的能力,等人死后,化作魂魄再根据先前的恶行进行判断,而后由地府(地祇)进行惩罚之后抹去记忆转世轮回。

    百姓送新娘这种烂活儿,又不是祂们这些地祇搞出来的,纯粹是人族自己的阴暗心思作祟,但有了西门豹这么一遭,两岸的百姓有近百年的时间没好好祭祀过河神。

    就不说,自从九州开辟,夏商周以来整个九州和平日少,征战繁多,这些都跟仙神们没什么关系。

    略做思考之后,张道陵无奈的叹息一声,连斩两位地祇,怪不得这群老东西都跟得了红眼病一样,而面对整个大汉地祇的围剿,张道陵虽有帮忙之心,但也没帮忙之力。

    但耐不住百姓们三天两头的祭祀,其半月香火直追百年前的一年收获。

    原来,这些风调雨顺是并不需要兢兢业业的,原来等灾难降临时,人族才更能记起神灵们的好处,原来香火还能够这么赚人呐,可真是下·贱!

    “当监管百姓呢?”

    “哦,既然如此,那便不叨扰道长了!”

    当然,站在地祇的视角祂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后世还有人标榜鲶鱼效应,能更快的增加自身的财富

    扬州土地没想到自己只是张口随便问问,看看能不能在张道陵这里得到那恶贼的只言片语。

    即便是吃下了那半颗龙虎金丹,也顶多是给张珂拖住其中几个。

    如此松散的权柄,那是上古神灵们才拥有的,九州跟上古割裂之后,人族衰败,为了防止这些仙神们坐大,夏商两朝几乎每一代的人王都会给仙神们套上一层枷锁,而当人神之战结束,人王落幕之后,这些规矩也没被彻底废除,其中的大部分都被当下的天庭继承,变了个名头成了天规。

    “便是百姓,也只有官吏才能过问,你等地祇哪儿来的资格,更何况,贫道还没计较你们擅离职守之罪呢!当下诡神霍乱四方,整个大汉民不聊生,身为地祇,不待在自己的权柄之地,镇守一方,保家安民,聚众呼啸山林是为何?

    而面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奢求,虽有香火跟祭祀,但地祇们也相当烦躁。

    “既然是正事,那倒是贫道无礼了。”

    虽不是同流合污,但却也是养虎为患。

    而在其身后,张道陵含笑的

    不光是他没想到,甚至于借之前令牌沟通,投了一缕真灵附着在过去自己身上的张天师也没想到,这些昔日黄土里,还有一个能言善辩的。

    在大灾大难的面前,他们希望倘若没有这个灾难那就好了,但倘若承平日久,却又会希望风调雨顺,庄稼增收,子嗣繁昌,而当这一切都满足之后,却又会要求改变现状,封狼居胥,为官做宰

    空口白牙,就把天庭的先锋大将说成了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当然,这些规矩只局限于普通的百姓。

    人数多些,这也能证明地祇们确实是真心实意的联合。

    当然,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说起来顶多算是上工摸鱼,但被张道陵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颜面上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呵呵,张道长无需如此气愤,我等此来只是为寻一恶贼!”

    只是碍于天庭尚没有运转起来,地府也没有开辟,所以规则虽然存在,但在没有广泛实行的情况下,严格遵守的神并不算多。

    而当下地府没有开辟,六道轮回也还在后土皇帝祇的手中,便是占据了幽冥,它们也没什么大长进,等腾出手来分分钟就能全部清理掉。

    但剩下的地祇仍有双手之数

    起初地祇们只是任其发展,而后当人世间的诡神逐渐增多时,百姓寻求庇护,祭祀的频率也日渐高涨,祂们便也学着过去,逐渐将这也纳入了自己的业务范围。

    谁曾想,自己话音刚落,就被这老道士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甚至到最后对方还从身后拔出了雌雄双剑,双目杀气腾腾的直视扬州土地。

    尽早解决了域外天魔之事,其他地祇也好安心回权柄之地,保一方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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