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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呆板了,不有趣,也不能给到叶矜很好的生活。

    于是他故意在餐桌的便利贴上写字回复:

    “……怎么了?”

    从袖口,裤脚,甚至是领口拼命往身体里吹,可向溱此刻的体温却热得发烫。

    ——好喔向先生,我下午有家教任务,要五点回来。

    叶矜顺势抱住他的脖颈,贴着耳根轻声道:“我抱稳了。”

    ——好香,厨艺真棒!夸夸溱哥!

    他还得回寝室一趟,拿需要用到的资料。

    他揉了下眉心,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锅里有热汤,记得喝一碗。

    跟西餐厅那晚一样,叶矜本来已经睡着,却突然醒来,带着醉意做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事。

    又是“叮——”得一声。

    向溱犹豫片刻,还是担心叶矜裹太紧睡不舒服,就帮他把外套和外裤依次褪下——

    他悄悄偏过头,通过电梯可以透出身影的镜子墙,静静看着自己背上的人。

    向溱酒量也不好,但他喝得最少,现在也只是微微有些醉意,大脑还很清醒。

    那个人可以和叶矜拥有很多共同话题,惺惺相惜,是个就算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乏味枯燥的一个人。

    他偏头看了看,脸没瞧见,叶矜被风吹乱的发丝倒是撩到了他的嘴唇。

    向溱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舍得推开,他就着当前的亲密姿势,稳步走向大南山。

    电梯停在一楼,向溱背着人走进去,一同做电梯的还有同一栋的邻居。

    向溱又僵住了。

    ——虽然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这个汤应该是向溱走之前开的定时,根本没有喝过的痕迹,是向溱特意为他炖的。

    拘谨得可爱。

    先不说叶矜喜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他。

    喝醉的叶矜比平时要任性得多,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会毫不避讳地说出口。

    叶矜就穿了一条裤子,根本没有秋裤这种东西。

    好白。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醉过头了,才会产生这样美好的幻觉。

    餐桌上有个菜罩,叶矜打开看了看,一荤一素,虽然已经冷了,但看色泽很好吃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邻居正在看他背上的叶矜……没办法,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叶矜走到哪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但雇主给的钱够多,叶矜也就有耐心跟小孩周旋。

    向溱的字不算出彩,但很工整。

    叶矜够了一下,没跳上去,就带着鼻音半眯眼睛说:“上不去……”

    叶矜走向煲汤的锅,里面炖着山药排骨,还有几小截嫩黄的玉米。

    平日那双漂亮的、用来画画的手就挂在他胸口,拨弄着他的外套拉链。

    他甚至能感觉到叶矜温热但柔软的嘴唇,就紧贴着他耳根下方的皮肤。

    他写完才觉得这场面有些意思。

    向溱:“——”

    洗完澡,他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后,就抱了个毯子去客厅沙发上睡,毯子还没他身高一半长。

    向溱迷迷糊糊地缩在沙发上,做了个小小的噩梦。

    几乎是一瞬间,就勾起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欲.望。

    旁边还有一个便利贴:

    该是个和叶矜一样优秀,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面的人。

    他努力地让自己移开目光,手停在一半处褪也不是,再穿上也不是。

    写完他才被自己哄小孩似的语气逗笑了,心情不错地吃了两小碗饭。

    他不愿意冒犯叶矜,可有些东西真的不受大脑控制。

    他拿来小碗盛了一碗,入口第一下打开了味蕾,很舒服。

    向溱微微的酒意早就散了,满脑子都是叶矜刚刚一闪而过的腿。

    又来了。

    “……”向溱眨了眨眼,糟糕。

    喜欢他的人太多,向溱不过是众多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

    他被家里溺爱惯了,一不高兴就发脾气,十几岁的初中生还能因为天冷不想上学,说不去就不去,在家一待就是好几天,每次都只能靠补课勉强拉回一点成绩。

    但又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九楼到了。

    他稳稳走着,脚步却越来越慢。

    背上的叶矜好久没出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最后还是咬咬牙,闭上眼睛摸黑给脱了,再把叶矜塞进被窝。

    梦刚开头,就有东西在戳他,好像是见他没反应,就一直戳,一直戳。

    上次叶矜清醒着,只是靠他近点取暖,这次干脆直接把他当暖水袋抱着睡。

    冬日的寒风简直无孔不入。

    他拍拍通红的脸,冷静了半分钟又走出来打开空调,怕叶矜冷。

    他不想回忆的,太冒犯了……可只要眼睛一闭,刚刚的画面就无孔不入。

    ——今天还有工作,我去公司了。饭菜在桌子上,热一下再吃,四点回来。向溱留。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分,下午的家教两点开始,一共两个半小时,到四点半结束。

    他拍了拍身侧——空的。

    叶矜在主动要他背……

    一夜难眠。

    接着再背过身,让叶矜趴到自己背上。

    可叶矜并没有直接睡着,反而贴着他的脖子说了句话:“……”

    向溱缓慢地眨了下眼,有些难受。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旁边床单的温度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起得早,还是昨晚根本就没睡床上。

    特别是背上贴合叶矜的那一块,暖成一片,心里也满足到慰贴。

    ——公寓门密码是170921。

    “冷。”叶矜抿着唇,“你为什么不跟我睡觉啊……我很臭吗?”

    太近了。

    向溱还很规矩地写了个句号。

    这次和上次的同床共枕不一样。

    确实睡着了……叶矜的眼睛已经闭上,黑长的睫毛在眼下布上一团绒绒的阴影。

    他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叶矜能平安幸福就好了。

    公寓快到了。

    问就是绷不住。

    应该是写完后又想起来,向溱在后面补了一句:

    有进步。

    雇主家那小孩很麻烦,还很难管教。

    一个不是很美好的梦。

    早日走出阴影,避开磨难,再度过漫长又有趣的一生。

    大概是被电梯声吵到,叶矜抱着他的脖子拱了拱,然后动了下脸——直接埋进了向溱的侧颈。

    向溱迷茫地睁开眼。

    “溱哥?”

    公寓里太安静了,叶矜抛开乱糟糟的噩梦,唤着向溱,但没得到回应。

    “叮——”

    怎么那么像小情侣的生活日常……

    叶矜无意识地笑笑,在下面回复一行字:

    浴室里,水声渐起。

    虽然是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可从前没有接触和熟悉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能走近一点,却一上来就是这种暴击性的亲昵……

    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但印象深刻的是,梦里的他拿着一把刀,正要朝着什么刺去,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刀刃——

    ……

    “叶矜——”他想说,可以把脸换个方向,不要对着脖子了……他真的忍不住。

    他没忍住笑了声。

    这会儿汤的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温热的,刚好是能暖起身体的温度。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能保持的再久一点。

    上次连布满酒渍的衬衫都不敢脱,这次就敢扒裤子了。

    别问为什么不给穿睡裤。

    向溱整个愣住。

    叶矜还在问,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给我抱?”

    衣服要脱吗?

    身后的叶矜毫无所觉,并不知道向溱又是懊恼、又是庆幸今天穿的外套是中长款,可以遮住不该有的反应。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向溱的睡裤。

    向溱直接僵住。

    ……既煎熬,又有些小小开心。

    喉结在皮肤的包裹中上下滚动了好几遍,才让向溱下定决心托起叶矜的大.腿根,稳稳往上一颠。

    叶矜摇头,甩开奇奇怪怪的想法,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救命!

    本该躺在床上的叶矜正蹲在沙发前,直勾勾地看着他,手还怼着他手臂。

    字如其人,看起来非常认真。

    “——好。”

    向溱紧了紧手,而后弯腰迎向叶矜张开的手臂,托着腋下把人半扶半抱起来。

    叶矜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但卧室是不能再待了,他真的不想被叶矜知道他的隐秘心思,或是产生负担,或是慢慢疏远。

    向溱揉揉眉心,在昏暗的夜色里带着人回到卧室,再哄骗半天叫他穿上睡裤,才敢睡到叶矜旁边。

    幸好,门是指纹密码锁,向溱迅速单手打开门,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把人放到卧室床上——然后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他下床踩进拖鞋里时才看见,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地上,他想抬头,却怎么都看不清面前场景。

    也撩乱了他的心。

    叶矜温热的吐息像羽毛一样不断挠在他耳畔,又痒又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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