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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

    “小初,早。”主卧室的门开了,阿丽丝走了过来,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厨房门边,“二位昨晚得了多少金币?”

    ……难不成EHP找来的这个小姑娘,还是个穷光蛋?

    托儿所是一栋灰白色的方形建筑,被黑色的金属铁门环绕着,背后就是一望无际的苍茫大海。

    夏初小时候经常听见这样的海浪声。

    夏初微微睁大眼睛:“我,我忘了。”

    一定是无面之神这个坏东西,在梦中对她进行了精神控制!

    祂甚至吐槽了一句,说她胡思乱想!

    接着,身边人潮褪去,海涛声越来越远。

    她昨晚究竟干了什么!没有和无面之神对话就算了,居然连祷告也忘记了!

    沉默。

    游戏中,凡是正常的食物、料理,游戏商城里都能点到,一秒钟都不用等,即刻出现在面前,而且还不要钱。

    “不需要。”短嘴鳄回道,“你就当她是一只胡乱输出的机器人。”

    但他很快又想到,夏初买个窃听器加三只耳麦一共才花了6.5金币。

    原来精神流浪者不需要吃饭,看来他们只会乱跑、乱输出言语行为,以及睡觉。如果不是失去了自我意识,这样的生存状态还真是叫人羡慕……

    就像她的童年一样。

    结果换来了夏初的两把眼刀。

    那是刻在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早。”夏初打招呼。

    一切消失殆尽时,夏初醒来了。

    短嘴鳄纳闷:100金币,不至于吧。

    念诵童话和国际宣言,做无穷无尽的愚蠢算术,拼粗制滥造的积木以及背诵《人类道德条约》,还有就是日日夜夜的看着窗外的大海。

    但她仔细去看时,却一个人也看不清楚。仔细去听,也只能听见混沌的低吟,像是平静的大海,永无止境的海浪声。

    夏初记事起就被送去了政府的福利托儿所。

境,发现连无面之神的影子都看不到。

    不对,不仅是精神控制。

    “嗯,我也是。”阿丽丝看向夏初,“你呢?”

    “不用了,让她睡吧。”短嘴鳄低头看回锅里的荷包蛋,这才想起回应夏初的早安,“……早。”

    夏初忽然想到一个问题,“joker需要吃饭吗?她的生活起居……”

    “荷包蛋这样的基础料理应该可以点吧?”夏初问道。

    短嘴鳄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上一顿,夏初立马反应过来,对他说:“放心,joker很好。她还在睡,要去看看她吗?”

    夏初的宿舍在那栋建筑的三楼,她的小床靠窗,一抬头就能看见窗外的大海。

    夏初下床,来到客厅,短嘴鳄正在厨房里做早饭,不粘锅里躺着两颗浑圆饱满的煎荷包蛋。

    夏初回了一句好。

    夏初一时失神,忽然听见那道熟悉的、清冷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胡思乱想。”

    她躺在卧室里,清晨的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床边,joker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泡泡里,睡得安详。

    这是《无限之域》游戏中,每周日向无面之神祷告获得金币的活动。

    “没事,100金币而已。”短嘴鳄发现夏初似乎很懊恼,安慰她道。

    “点的不好吃。”短嘴鳄说着,将两颗完美的荷包蛋用筷子拨入一旁的白瓷碟中。

    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被推着向前,进入了一座巨大的教堂。又被推着向前,在祷告区的长椅上坐下。身边是乌压压的人群,像是夜晚树林投射在水泥地面上浮动着的鬼魅黑影。

    夏初能看出周遭的人们在祈祷——双手放在胸前,头微微低下,口中呢喃着什么。

    短嘴鳄将荷包蛋翻了个面。

    有时在雨中模糊不清,有时波涛汹涌,但大多时候是平静的、无聊的、空洞的。

    这是一个清醒梦。

    “100。”短嘴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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