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限之域：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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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初输入代码的手一顿。

    浪漫的交响乐响起，管弦乐交织出奇幻的乐章，黑色的夜幕绽开五彩缤纷的绚烂花朵，好似一场童话故事终于推向了结局的高潮。

    吉他手微微一笑，说：“谢谢你。爆米花，真的很好吃。”

    接着，那边传来了短嘴鳄的声音——

    “能告诉我几点了吗？”

    夏初快速输完一串代码，正准备按下回车，嗖的一声，一道强光冲向天际。

    不是兔子面具，而是直视兔子面具后的她的眼睛。

    刚走出去没几步，阿丽丝领口上的微型对讲响了一下。

    “已确认集会点，疑似公会的入会仪式。赤湾帮剩余九人全都在此，可一网打尽。”

    夏初按下回车键，一低头，发现吉他手正望着自己。

    他的身影扭曲了两下，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直到有一天，酒吧被查封了。有人告诉我，我会被政府带走……我只能逃进游戏……”

    虚弱的声音很快被冷风打散，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人回答。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吉他手微微侧过脸看向夏初，血水沾上了砂砾，混合在一起，狰狞而狼狈。

    她的想法从来都不重要。

    黑暗中传来一声叹息。不知是谁发出的。

    没有人回答。

    又是一声叹息。

    烟花大会开始了。

    “如果你们是代表政府来抓逃入游戏的帮派成员，我和赤湾帮没有关系……真的……”

    吉他手说的这些，夏初是信的。

    夏初不知道吉他手会被送去哪里，面对什么，但她可以肯定一点，那个世界，再也没有舞台给他唱歌了。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在舞台上唱歌了。

    夏初一时无法将这个虚弱的声音与下午听见的、中气十足的悠扬歌声联系起来。

    吉他手遣返完成后，二人折返回不夜镇。

    ……

    但她信与不信，这个世界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这次，叹息声来自吉他手，明明是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夏初却感觉一记重拳捶上了胸口。

    “兔子头，可以帮帮我吗，我走不到livehouse了，但演出快到开始了。”吉他手悲伤的请求道。

    “抓紧时间。”一旁，阿丽丝提醒道。

    夏初还没有杀过人，但杀死了一个人的自由和梦想，足以令她难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火光划破了夜的黑暗，在斯芬克斯沙漠的贫瘠土地上投射下本不该属于这里的火红与金光。

    “赤湾帮当中很多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我让他们住在我的地下酒吧，他们喜欢听我唱歌，所以住的久了一点，仅此而已。”

    吉他手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气音。

    他轻声问道：“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谁能告诉我几点了……八点半还有一场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