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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抹了胭脂......

    苏绾一听,莫名觉得有搞头。

    “哦,你是嫌我杵在这耽误你了?”

    王公子的癖好隐秘,但王夫人身边的人必定知晓。适才陆安荀只说了这么三个字,那婢女就如此惊慌,可想而知,王公子相亲之事必定也是被父母逼迫。

    默了默,他解释道:“我是曾去过季府赴宴,可确实不认得这位季小姐。”

    陆安荀:?

    “好像什么?”

    陆安荀也心虚:“我根本不认得她。”

    话落,外头的人失声。显然没想到屋里还有其他人,当即羞臊地跑了。

    “你看你,平时也没见你收拾这么齐整啊,搞这么帅气不是去当女婿是去做什么?”

    “没有。”苏绾乖巧回道:“女儿听娘安排。”

    苏绾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喝茶,两盏茶下腹,婢女来禀报说住持开讲了,请夫人们过去,于是王夫人又携柴氏双双出门。

    “......”

    陆安荀两根手指戳着眼睛:“我用眼睛看见的,他鬼鬼祟祟翻墙,我还不清楚?”

    门外安静,屋里也变得安静起来。

    正是陆安荀。

    是是是!她肤浅!她庸俗!

    “陆安荀,你也来逛庙会?”他看起来不像这么闲的人啊。

    苏绾本就有些不爽,一听这话,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喵呜....”

    陆安荀瞥了眼那婢女,用口型说三个字。

    “怎么不说话了?”

    苏绾阴阳怪气学他口吻:“我才从季大人别院出来......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说出来他也未必信。

    王家婢女惊讶:“这位公子,你怎知我家公子不会来?”

    “别等了,王公子不会来了。”

    婢女回道:“苏四姑娘请随我来。”

    苏泠慢条斯理夹青菜:“父亲,女儿不爱吃油腻之物。”

    既然不想当高门女婿一切都好说,苏绾突然心情好转。

    果然,柴氏离去时吩咐:“绾儿想必不爱听这些,你且去逛逛,回头结束了我派人通知你。”

    她怄着一口气,宅在家度过了清冷的寒食节。

    “不然你板着脸做什么?”

    “你别一口一个私会,说得我好像......”

    “我炫耀什么?”

    “走了!”既然王邵元不在,她也懒得在这逗留。

    柴氏心如明镜,苏绾什么性子她岂会不知道?分明是寒食节偷偷开小灶吃腻了。

    苏绾奇怪:“你跟她说什么了?”

    柴氏下马车后,由小沙弥引路去后院厢房,厢房里王家夫人已经等在那。两人仿佛一见如故的姐妹,拉着手姐姐长姐姐短地寒暄了老半天。

    也不知怎么的,苏绾心头微酸,看陆安荀又不大顺眼起来。

    节过之后,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连吃了三天的冷饭冷菜,大家几乎默契地想大快朵颐。

    不来正好,苏绾暗暗松了口气,看陆安荀也稍稍顺眼了点。

    那婢女面色大变,当即对苏绾歉意道:“苏四姑娘,奴婢匆忙想起还有事未禀报夫人,暂不能陪您逛庙会了。”

    “想跟我就有鱼干吃,但是有个要求。”苏绾严厉:“以后不准再翻墙过去,只能在这边院子待,可知?”

    外头那人继续敲门:“陆公子,我是季大人之女,不知陆公子可方便,我有些话想......”

    “苏绾,”陆安荀瞪她:“你吃炮仗了?”

    她笑问王家留下来的婢女:“我们去哪逛合适?”

    “我问你,你是跟你爹还是跟我?”

    “玉华楼。”

    “我陆安荀是什么人?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管他什么高门,我不愿意谁也勉强不了。”

    苏绾跟着去了,只是不知王公子有事耽搁了还是怎么的,她等了会没等来,倒是碰见了个讨厌之人。

    “我行情自然比不上陆大官人,还未中进士就被高门老爷相中当女婿,你很得意?”

    “......”

    “是。”苏绾应声。

    苏家的马车到地方时,大相国寺已经热闹得车水马龙。

    然而才走到门口,就听得外头有人敲门。

    瞧把你能的!

    陆安荀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陌生婢女,又看了看她今日装扮。

    苏绾明白了,外头人人都在传枢密院直学士季大人看中陆安荀,想招他做女婿。而且那天在聚贤楼,季家小姐还亲自来寻陆安荀,想来对他也是有意的。

    陆安荀正义严辞:“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大丈夫志在天下,业未立何以成家?”

    随即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陆公子?陆公子在里面吗?”

    苏绾自然是不用去的,她今日只为相亲,按套路发展,接下来便是要给她和王公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老爹问苏绾:“你呢?”

    苏绾背过身:“你跟我解释做什么?与我何干。”

    “你哪只眼睛看我不高兴?”

    苏绾:......

    苏瑛说:“女儿不饿。”

    从聚贤楼回来之后,苏绾发誓跟陆安荀绝交老死不相往来,连富贵来她这蹭小鱼干都被逼站队。

    苏绾立马转头看向陆安荀:好哇!口口声声指责我来此私会,结果你却在这跟女子私会。

    不过说到相看人家,她想起一事,当即对苏绾道:“明日我与王家夫人相约去大相国寺听禅讲,正好大相国寺有庙会,绾儿陪我去罢。”

    想起那日送香囊被他嫌弃的事,苏绾来气:“我为何要说给你听,我的事与你何干?”

    “苏绾!”陆安荀瞪她。

    陆安荀当即敛了笑:“苏绾,你何时堕落成这般了?”

    “你不愿意?那可是枢密院季大人,一入豪门就有个正三品的岳父啊。”

    苏绾没好气:“我为何不能在这?”

    这会轮到苏绾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看陆安荀,怎么看都怎么讨人厌。

    京城的庙会哪里最热闹?那就要说到大相国寺。

    她转身往回走。

    陆安荀:......

    “陆安荀,”她走到一棵槐树下,趁四下无人,悄悄问:“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娶妻?”

    陆安荀原本不高兴,听了这话,心情骤然好转。

    “何意?”苏绾停下来。

    苏家也是如此,当天,柴氏吩咐后厨杀鸡宰鸭,午膳桌上丰盛无比。

    苏绾仔细打量他,此时见他脸色有几分红,分明像喝酒的缘故。

    苏绾露出个老实巴交的笑:“母亲为女儿亲事费神,女儿可不能吃胖了辜负母亲期望。”

    他广袖一甩,昂头挺胸走在前头,闲闲道:“没办法,天生丽质人人爱......”

    她鄙夷:“陆安荀,你居然在大相国寺喝酒?”

    这时,苏绾捏着鼻子出声:“陆兄,既然是季大人的千金寻你,还不快快开门?”

    “我清楚什么?”

    苏绾一脸不信,神色鄙夷。

    苏绾咽了咽喉咙,想说“我其实是来跟王公子坦白的你信不信?”但见陆安荀斜眼嘲弄的样子,她闭嘴。

    “不认得,人家会来这寻你?”

    陆安荀憋了憋,气闷得很,好端端的怎么跟苏绾吵起来了。

    “对,我吃炮仗了。”

    “喵呜....”

    “你也听到了,是她寻我说有事。”

    独独喊苏绾不叫旁人,而且约的王夫人,此举目的不言而喻。

    庙会连着办好几日,寺院住持开讲,还有僧人布施。寺院外搭棚唱戏,茶寮、糖水摊子、杂耍应有尽有。

    苏绾:?

    陆安荀:“怕自己嫁不出去连个断袖也要?”

    “明日你有事?”柴氏问。

    陆安荀追上来,在一旁嬉皮笑脸问:“苏绾,今日相亲不成不高兴了?”

    他啧啧两声,了然。

    陆安荀茫然:别胡说!我没有!

    看他一身鲜亮衣袍花里胡哨的,苏绾更来气:“你诚心炫耀是吧?”

    苏绾继续问:“那若是有人想嫁你呢?你娶不娶?”

    苏瑛抬眼,毫不遮掩:“做什么?”

    等王夫人跟柴氏走了,她遮掩地打了个哈欠,今日起得太早着实有点困。

空无一人。”

    “乖!”苏绾满意地撸了把脑袋:“你爹不是好爹,以后我养你。”

    苏绾头疼,桌下碰了碰二姐苏瑛,希望她给自己出个主意。

    “陆安荀!”苏绾也瞪回去。

    苏老爹憋坏了,满足地吃三碗饭后,见三个女儿筷子未动,问:“你们怎么不吃?”

    “你怎么在这?”他问。

    他前儿才说不认得季小姐,没想到,这才几天就勾搭一块去了,大白天兴致高昂喝酒。

    “你又怎么知道?”

    说完,她匆匆离去。

    陆安荀翻了个白眼:“肤浅!”

    苏绾扭头欲走,又听他说:“至于当什么女婿不女婿的,外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陆安荀心口一堵,不说话了。

    “我就这样你管得着吗?”

    “谁

    “谁跟你说我在寺院喝酒?”陆安荀解释:“我才从季大人别院出来,正打算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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