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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写着很有贺楮个人冷拽冷拽风格的话:

    就好像,他想让她摸一摸他的头。

    小传话筒昂手挺胸:“哥哥说,王二的有孕,‘爱自己是终生浪漫的开始’。”

    “生日快乐。PS:别跳,跳下去容易砸到人。”

    当然只是口头威胁。

收到的永远是不走心的礼物,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关心她,她干脆从商场上跳下去算了。

    一只开花的小山竹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忽然察觉到,其实自己并没能拥有什么想象中的勇气。

    余睿摩挲着杯壁,问得小心:“学妹啊,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夏沂尔没什么表情。

    可局外人的他微妙地感觉自己也被骂进去了。

    只是随便一个念头在脑海流转,就仿佛有转动的天体从空中坠落。

    “这几乎是他的原话了,我这么久以来反复背诵希望有朝一日能用上,不过嘛,你知道的,我用不上。”余睿想用话缓和一下氛围,然而夏沂尔的心绪同天边的暮色一样往下跌落。

    夏沂尔已经无法想象出,某一天被贺楮用疏离如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待,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长江七号脑袋上的苗苗蔫了吧唧,一看就是刚才被薅得太狠。

    不过这句话让她一怔,眸光倏然就温软了些。

    贺楮捏着猫猫爪子搭在她藕白的手腕上,声音低缓悠然:“……我来接某个小朋友回家,省得她听了别人的话胡思乱想。”

    小Q蹲下来瞧着这个绑着麻花辫的小传话筒,觉得这麻花辫有种生疏的精致,揣测了几秒这不会是他用来贿赂小姑娘的吧。

    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有哪里可以比她更好的地方。

    小Q嘴角抽搐,什么王二的有孕。

    “他当时说,‘我很抱歉要说出你不希望听到的话,我不喜欢你。对你来说无论我接下来怎么安慰,结果都是注定的,所以势必会有难以逾越的悲伤。很感谢你的喜欢,也能理解你究竟是花了多少我看不见的勇气才做出坦诚心意的决定,因此我不能给你似是而非的答案。我希望尊重你的心意,也希望你拥有更好的未来,遇见更好的人。祝好。’

    “……所以呢,小Q就缠着我哥们儿了,嘛,也不算缠着,这是之前一个同学会上小Q自己讲的故事,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余睿喝光了最后一滴咖啡,有些遗憾地咂咂嘴,“我也见过大风大浪了,也从没见到这么会追求人的姑娘。”

    “啊,老贺这人还挺绝情的,路上见到不会刻意躲你,也不会打招呼;如果要组什么队伍,小Q的请求绝对会被拒绝,他特别清楚,只有距离和时间能让单方面的感情变淡。”

    仿佛结冰的海,路过的人只能看见广袤无垠的海面,却不知道这层冰太薄,而冰下涌动着一切暗流都不被察觉。

    因为太干脆利索了,又特别尊重,堪称拒绝的典范。

    夏沂尔这时候点头还蛮快的:“我想知道贺楮怎么拒绝人的。”

    是猫猫的爪子。

    她好有个心里准备。

    “你怎么来了?”夏沂尔相当自然地伸手,把他后脑勺下方微微翘起的领子掖到最平。

    “那他们后来有见面吗?”夏沂尔的声音仿佛沾了霜雪,有种清泠泠的平静。

    贺楮逆着光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一只乖巧堪比玩偶的夏构构,头发柔软温顺地耷着,身体朝她这个方向微微前倾。

    小Q觉得自己梗在生气和不生气的边缘,小女孩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刚才哥哥还托我带了一句话!”

    夏沂尔摇摇头,唇角掀起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同他告辞。

    小Q挂断电话的时候眼泪都要流干了,气咻咻地,转过头来却有一个小女孩眼巴巴地望着她,然后把手上的玩偶和小纸片递过去。

    她不能没有那个格外想要超越的目标。

    是王尔德有云吧。

    夏沂尔倏然抬首。

    她再一瞅纸片。

    毕竟听起来这么,这么美好的女孩子都会被拒绝。

    她漫不经意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头顶的玻璃风铃乒乒乓乓散开了清脆的声响,她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和面前人一个擦身就要走过去。

    余睿咽了口唾沫:“学妹,你看你还听吗……”

    余睿其实到现在都能背出贺楮拒绝小Q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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