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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地生出点希冀来。

    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尊重她的。

    贺楮和秦总的交谈骤然停顿。

    “夏小姐。”

    侧眸望向贺楮的时候,夏沂尔察觉到他的神情更疏冷了些许,不过他始终没说什么。

    这一回的项目似乎是与贺楮工作室有关,而不是和贺家公司相关,因此夏沂尔听懂了一些,知道大概是个大项目。

    尽管她知道这只是理智的万分之一。

    秦妤熙捏着高脚杯,夏沂尔不得不跟着走,却被贺楮轻轻地握了一下手腕,没松:“就站这儿吧,听我跟秦总聊聊天,跟着秦总学点。”

    这一声太过熟悉的声音,让她从游离发呆的状态中一下子挣脱出来。

    他没多给秦妤熙一个眼神,平静淡漠到仿佛是陌生人,只是目光滑过服务员一眼,对方就意会地把剩下几支酒递到秦妤熙的面前,任她挑选。

    ——也有可能是有关的,只不过先从工作室开口,再逐步过渡到本家。

    秦妤熙被明晃晃的拒绝,倒也没任何难堪的神色,只是维持着轻轻浅浅的微笑。

    万千目光中,夏沂尔还是无药可救听到了自己胸口难以自控的鼓噪轰鸣,血液汩汩流动。

    秦总的面色不变,秦妤熙神情自若,只有夏沂尔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非常微妙。

    她说:“好。”

    夏沂尔觉得自己应该松一口气的,可实际上自从她坐在这个舞厅里开始,就一直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暖气开得很足,可她觉得自己现在更应该去外头吹冷风。

    她在这个“贺楮女朋友”的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接受一切目光的凝视、嘲讽、审判。

    贺楮拢了疏离敷衍的笑,眸中漫开一片认真,望着眼前的人,抬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跟,伸出一只宽大而干燥的手,骨节峥嵘分明,以此来充作邀请:“夏小姐有没有兴趣同我跳一支舞?”

    指针终于指向整点。

    秦妤熙见状,略微亲昵地要拉夏沂尔往旁边走去,大抵是想顺势聊些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我们去旁边站站?”

    秦妤熙身边站着她的父亲,正乐呵呵地同贺楮讨论着新合作的项目的事情。

    她的声音如惊鸿垂落的一片翎羽,轻轻地坠落在他的心湖,拓开了圈圈涟漪。

    她顿了顿,觉得秦妤熙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贺楮没立刻答应,只是沉吟。

    他们只会出于贺楮的身份而对她“尊重”。

    装饰成各样灯盏的音响里徐徐传出乐曲声响,整个舞厅里的人们停下交谈的动作,目光再一次汇拢,集中在了贺楮一人的身上。

    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在为这样的场合内耗,又同样痛苦地明白,或许这才是当初她答应贺楮协议恋爱的代价。

    他一直都没有错。

    他甚至在不断地带她结识各种人,对她展示出的在意同样也是告诉别人,一定要敬重她。

    她面前站着一个笑语盈盈的女人,美得夺目,声线好听到跟贺楮非常般配:“你好,我是秦妤熙。”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窒息。

    宴会服务员端着特级园的各种葡萄酒在贺楮身边站定,他顺势接过一杯递给秦总,又挑了一杯橙酒递给夏沂尔:“这个味道你应该会喜欢。”

    夏沂尔连忙也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夏沂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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