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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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劈头盖脸地淌下，贺楮的脊背冰凉湿漉一片，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可他连眉梢都没有拧一下。左手腕骨屈起，胳膊肘折着，整个撑起了一方空间。
他听见自己的语调漫不经心地拉长、拉长，仿佛一根岌岌可危的丝线，漫长的失声之后，终究绷断得悄无声息：“行啊。”
“你是说贺少爷的女朋友？”
明知不可能却还要不切实际地做一场漫长的白日梦，抱着万分之一对方或许会爱自己的希冀前行。
她转身，安静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行走。
风如刀，细细密密地扎穿原本被她掩藏在心底的不安、压力。
一路上夜风寒凉，他却周身燥热，只觉得满腔的情意几乎要溢出。
在这样泼天沟壑与差距中，爱真的能抵万难吗？他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吗？他真的有勇气抵抗到最后吗？
贺楮深呼吸，手骨节摁在信封上，用力到有些泛白。
凑近了才看得见，她的唇色都被冻得有些发青，神情惫懒，像一朵快要凋敝的花。
他真的能爱她吗？喜欢和爱不同吧。她连问他究竟是否真的喜欢自己都不敢。她怕落到秦妤熙那样的境地。
夏沂尔后退一步，被橙酒喝得有些发晕的头脑瞬时间便清醒了。
冬夜的雨珠密密匝匝地从天上坠下，宛如仙子用伤心之人眼泪凝成的珠玉项链忽而断裂，叮叮当当地砸入人间，给能触及到的万物镀上水膜，湿漉漉一片，水泽与潮气浓郁，仿佛擦不完拭不尽。
如果他的身份会让她感到惶恐和不安，差距会让她产生疲乏和退意，那他愿意向她走九十九步，只要她愿意朝他而来。
夏沂尔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她没带伞淋雨会感冒。
冬夜的雨漫天倾倒横流。
他罔顾跳得快到几乎要蹦出喉咙口的心跳，挑起了另一个话题，问得煞有介事：“……来赏雨啊。”
“嗬，那还不是有贺家的化妆师吗。不过贺总和贺夫人居然没怎么反对，这太反常了。”
她的脚步一顿，伫立在原地，思考着这谈话内容是自己，那究竟是走还是留？
夏沂尔收回手，敛眸。
她如此正式地唤他。
冷雨忽而淋下，贺楮怔了一秒，迅速脱下西服。
裙身略有些重，曳地长裙被她轻轻提起裙角，以免被雨水混杂着尘土染上明显脏痕。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
明明雨水寒凉如此，他浑然不觉，只是漫不经心地斟酌腹稿，思忖着等下开场白要说哪一句，究竟哪些用词能更精确无误地表达出他的心意，而不至于让她更感觉到压力。
说到底还是他自以为是、自娱自乐地唱独角戏了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
可她也隐约感觉出来了，贺楮家里人对秦妤熙的态度其实是挺满意的。
夏沂尔仰头观雨。
他能感觉到夏沂尔的不安，压力，以及夏沂尔对他的好感。
他对这偌大的后花园太过熟稔，找到夏沂尔并非是难事。而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她太大的压力，更遑论她本身就排斥和陌生人交流。
她舍不得放弃对他的喜欢。
而是她没带伞，礼服会被打湿，太过昂贵她承担不起。
夏沂尔倏地转头，安静地凝望着他，葱管般的纤纤玉指轻轻一抬。
只要她不抗拒。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夏沂尔仍然没有回来，连岑叔都没找到她在哪，监控调出来，也只拍到了夏沂尔在无人问津很久的后花园里迷了路，现在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吹冷风。
他的心口淡淡地浮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淹没在夜色里，逐渐失去温度。
所有的不安、忧虑尽数被他拂到一侧。
光柱在雨中摇曳浮动，一丝雨斜欹着搠入他露出一方的额角，随即缓然下滑，淌在长睫上，像一滴降落未落的泪。
贺楮抬了抬手臂，蹭掉了眼角沾染的莫名水泽，只是很快又被雨沾湿。
迅速地扫视四周，她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种植着楮树的密林附近有半片椭圆状的建筑。
原来暗恋是这种感觉。
得那样充满压抑……
落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已经很习惯这种自心底漫上来的沉默，周身力气散尽的倦怠，以及漫无边际的、对自己的失望了。
“我有事，失陪一下。”贺楮疏离地笑一笑，冲着四周的老总颔首，随后出了宴会厅的门。
夏沂尔知道自己在赌最幼稚的一场气：宁可冻得感冒高烧，也不要向看不起她的人请求帮助。
贺楮按着披肩的手略微用力，单手模拟着一个自身后往前的拥抱，却被夏沂尔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唇线绷得平直，脊背与肩线也挺得很直，说：“我很识好歹的，对你也没有别的想法的。”
胸腔震动，他从衣帽间取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烟雾灰藤格纹披肩，快步就出了门。
风凛冽地拂过，枝叶晃动，轻蹭过她的指尖。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在一座米白色的罗马柱凉亭里找到了那个身影。
那些拥抱时的心跳不是假的，那些藏在话语里的些许喜欢不是假的，可那又怎样呢？
“反正就是谈个恋爱嘛，人家身世清白，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现在带到舞会上算是亮个相，说白了就是攀着贺小少爷的身份在圈子里转一转吧。玩玩的话，大概接下来就是出道做个小明星什么的，捞够了钱分手吧。”
他不敢笃定那是喜欢，但至少彼此欣赏。
贺楮快步踏入自己的房间，在原地伫立了几秒，还是开了指纹锁，从抽屉里取出装在信封里的一沓厚厚情书。
她再后退几步，鞋跟在松软的土地上压下印子。
他松开了手，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她是不是特别冷，他是不是来迟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骤然砸在了白润的肩头，这让她骤然一激灵。
他大步向前，西装内衬沾着潮气，唯独披肩和情书是干的。外套随意敷衍地往座椅上一搁，他抬手用披肩裹住她光裸的肩。
贺楮的心口重重一跳，刹那间掠过无数个念头，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任何话都来不及细说，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登时冰凉下去。
她替他抹掉了那一滴泪一般的雨。
夏沂尔六岁的时候就不相信灰姑娘变公主，王子爱灰姑娘的故事了。
“谈个恋爱上头很正常，说明她也很有本事手段。现在跳一支舞而已嘛，她这个背景，贺少爷不可能跟她走下去的。谁这个年头还演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啊，她要是当真了那就好笑了。”
仿佛所有事情都没那么有所谓，疏疏冷冷，那一秒钟脑海里回放过从前无数他觉得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证据，可她说很识好歹，可她说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她就是被贺楮迷昏了头，总有那么几个不切实际的瞬间觉得，他也许真的挺喜欢她，也许真的能谈上一场很好的恋爱。
指腹在情书信封的角落反复捻动，褶皱一片，指尖用力到泛白，冷不防被欹斜的雨滴沁湿。
如果是最开始同意协议恋爱的夏沂尔听到这些话，指不定还要在心里鼓鼓掌，说本就如此，恋爱脑才会不切实际地爱上不可能的人。
喁喁人声打断了夏沂尔的动作。
她小跑起来，脊背上被冰凉的雨水砸到泛起潮热感，有一场热火在心口焚烧，吞噬啃咬着很多复杂的情绪。自尊反复地烧灼痛吟，她在纷乱中扯住一根线头，一个最为澄明理智的决定突兀地跃动浮出。
随后是两三滴、成片的冰凉。
她知道贺楮也许对自己有那么些好感，甚至是喜欢，所以他们三番五次真的要吻上，又几次三番地真的从彼此眼中看到过飘忽不定、明明灭灭的情愫。
雕花灯柱下，雨丝擦过光柱，碎光粼粼。她探手想要触碰伸进米白色凉亭内的楮树叶，指尖却在隔着将将一寸的地方再没动过。
价值数十万的西服被他当做挡雨工具，被冷雨兜头浇了个遍；而情书和披肩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沾染着晨雾榛果橡木的气息，还有他的体温，以及愈发响的心跳。
贺楮对太多事情无所谓惯了，难得有什么事能如此扯动心绪。
我的错，忘记取消申榜了，只能把写了的先发出来，不过已经润色过一遍了orz仙女们我这两周要写三万字~三万字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QAQ
“看着还挺漂亮的。不过嘛，估计也就长得漂亮了。”其中一人道。
贫穷才让人更明白，有些分明的线究竟多难跨过。
“我看那贺少爷被迷得不行，别人跟他讲话他都爱答不理，眼神全拴在那小姑娘身上，啧啧。”
他沿着监控中夏沂尔走过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喊几声她的名字。
当终于抵达拱形凉亭顶，单手搭在罗马柱上剧烈喘息时，夏沂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种刮骨的疼痛，还有股极其强烈的情绪钝刀似的割着。
冷风将他的声音尽数吞吃，贺楮攥紧了情书和披肩。
她在舍不得。
出发之前岑叔问要不要多喊些人来帮忙找，贺楮拒绝了。
贺楮怔忪，却只看见夏沂尔清透的眼瞳中盈满认真，还有别的情绪在流动：“贺楮。”
情书背在身后，虚虚抵着那一片被淋湿又发烫的肌肤。
] 雨水劈头盖脸地淌下，贺楮的脊背冰凉湿漉一片，薄薄的衣料贴在身上，可他连眉梢都没有拧一下。左手腕骨屈起，胳膊肘折着，整个撑起了一方空间。
他听见自己的语调漫不经心地拉长、拉长，仿佛一根岌岌可危的丝线，漫长的失声之后，终究绷断得悄无声息：“行啊。”
“你是说贺少爷的女朋友？”
明知不可能却还要不切实际地做一场漫长的白日梦，抱着万分之一对方或许会爱自己的希冀前行。
她转身，安静地换了个方向继续行走。
风如刀，细细密密地扎穿原本被她掩藏在心底的不安、压力。
一路上夜风寒凉，他却周身燥热，只觉得满腔的情意几乎要溢出。
在这样泼天沟壑与差距中，爱真的能抵万难吗？他真的能和她在一起吗？他真的有勇气抵抗到最后吗？
贺楮深呼吸，手骨节摁在信封上，用力到有些泛白。
凑近了才看得见，她的唇色都被冻得有些发青，神情惫懒，像一朵快要凋敝的花。
他真的能爱她吗？喜欢和爱不同吧。她连问他究竟是否真的喜欢自己都不敢。她怕落到秦妤熙那样的境地。
夏沂尔后退一步，被橙酒喝得有些发晕的头脑瞬时间便清醒了。
冬夜的雨珠密密匝匝地从天上坠下，宛如仙子用伤心之人眼泪凝成的珠玉项链忽而断裂，叮叮当当地砸入人间，给能触及到的万物镀上水膜，湿漉漉一片，水泽与潮气浓郁，仿佛擦不完拭不尽。
如果他的身份会让她感到惶恐和不安，差距会让她产生疲乏和退意，那他愿意向她走九十九步，只要她愿意朝他而来。
夏沂尔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她没带伞淋雨会感冒。
冬夜的雨漫天倾倒横流。
他罔顾跳得快到几乎要蹦出喉咙口的心跳，挑起了另一个话题，问得煞有介事：“……来赏雨啊。”
“嗬，那还不是有贺家的化妆师吗。不过贺总和贺夫人居然没怎么反对，这太反常了。”
她的脚步一顿，伫立在原地，思考着这谈话内容是自己，那究竟是走还是留？
夏沂尔收回手，敛眸。
她如此正式地唤他。
冷雨忽而淋下，贺楮怔了一秒，迅速脱下西服。
裙身略有些重，曳地长裙被她轻轻提起裙角，以免被雨水混杂着尘土染上明显脏痕。
现实不是童话故事。
明明雨水寒凉如此，他浑然不觉，只是漫不经心地斟酌腹稿，思忖着等下开场白要说哪一句，究竟哪些用词能更精确无误地表达出他的心意，而不至于让她更感觉到压力。
说到底还是他自以为是、自娱自乐地唱独角戏了这么漫长的一段时间。
可她也隐约感觉出来了，贺楮家里人对秦妤熙的态度其实是挺满意的。
夏沂尔仰头观雨。
他能感觉到夏沂尔的不安，压力，以及夏沂尔对他的好感。
他对这偌大的后花园太过熟稔，找到夏沂尔并非是难事。而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她太大的压力，更遑论她本身就排斥和陌生人交流。
她舍不得放弃对他的喜欢。
而是她没带伞，礼服会被打湿，太过昂贵她承担不起。
夏沂尔倏地转头，安静地凝望着他，葱管般的纤纤玉指轻轻一抬。
只要她不抗拒。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夏沂尔仍然没有回来，连岑叔都没找到她在哪，监控调出来，也只拍到了夏沂尔在无人问津很久的后花园里迷了路，现在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吹冷风。
他的心口淡淡地浮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淹没在夜色里，逐渐失去温度。
所有的不安、忧虑尽数被他拂到一侧。
光柱在雨中摇曳浮动，一丝雨斜欹着搠入他露出一方的额角，随即缓然下滑，淌在长睫上，像一滴降落未落的泪。
贺楮抬了抬手臂，蹭掉了眼角沾染的莫名水泽，只是很快又被雨沾湿。
迅速地扫视四周，她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种植着楮树的密林附近有半片椭圆状的建筑。
原来暗恋是这种感觉。
得那样充满压抑……
落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他已经很习惯这种自心底漫上来的沉默，周身力气散尽的倦怠，以及漫无边际的、对自己的失望了。
“我有事，失陪一下。”贺楮疏离地笑一笑，冲着四周的老总颔首，随后出了宴会厅的门。
夏沂尔知道自己在赌最幼稚的一场气：宁可冻得感冒高烧，也不要向看不起她的人请求帮助。
贺楮按着披肩的手略微用力，单手模拟着一个自身后往前的拥抱，却被夏沂尔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唇线绷得平直，脊背与肩线也挺得很直，说：“我很识好歹的，对你也没有别的想法的。”
胸腔震动，他从衣帽间取出一条早就准备好的烟雾灰藤格纹披肩，快步就出了门。
风凛冽地拂过，枝叶晃动，轻蹭过她的指尖。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在一座米白色的罗马柱凉亭里找到了那个身影。
那些拥抱时的心跳不是假的，那些藏在话语里的些许喜欢不是假的，可那又怎样呢？
“反正就是谈个恋爱嘛，人家身世清白，谈个恋爱也没什么。现在带到舞会上算是亮个相，说白了就是攀着贺小少爷的身份在圈子里转一转吧。玩玩的话，大概接下来就是出道做个小明星什么的，捞够了钱分手吧。”
他不敢笃定那是喜欢，但至少彼此欣赏。
贺楮快步踏入自己的房间，在原地伫立了几秒，还是开了指纹锁，从抽屉里取出装在信封里的一沓厚厚情书。
她再后退几步，鞋跟在松软的土地上压下印子。
他松开了手，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问她是不是特别冷，他是不是来迟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骤然砸在了白润的肩头，这让她骤然一激灵。
他大步向前，西装内衬沾着潮气，唯独披肩和情书是干的。外套随意敷衍地往座椅上一搁，他抬手用披肩裹住她光裸的肩。
贺楮的心口重重一跳，刹那间掠过无数个念头，什么都来不及细想，任何话都来不及细说，那只背在身后的手登时冰凉下去。
她替他抹掉了那一滴泪一般的雨。
夏沂尔六岁的时候就不相信灰姑娘变公主，王子爱灰姑娘的故事了。
“谈个恋爱上头很正常，说明她也很有本事手段。现在跳一支舞而已嘛，她这个背景，贺少爷不可能跟她走下去的。谁这个年头还演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啊，她要是当真了那就好笑了。”
仿佛所有事情都没那么有所谓，疏疏冷冷，那一秒钟脑海里回放过从前无数他觉得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证据，可她说很识好歹，可她说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她就是被贺楮迷昏了头，总有那么几个不切实际的瞬间觉得，他也许真的挺喜欢她，也许真的能谈上一场很好的恋爱。
指腹在情书信封的角落反复捻动，褶皱一片，指尖用力到泛白，冷不防被欹斜的雨滴沁湿。
如果是最开始同意协议恋爱的夏沂尔听到这些话，指不定还要在心里鼓鼓掌，说本就如此，恋爱脑才会不切实际地爱上不可能的人。
喁喁人声打断了夏沂尔的动作。
她小跑起来，脊背上被冰凉的雨水砸到泛起潮热感，有一场热火在心口焚烧，吞噬啃咬着很多复杂的情绪。自尊反复地烧灼痛吟，她在纷乱中扯住一根线头，一个最为澄明理智的决定突兀地跃动浮出。
随后是两三滴、成片的冰凉。
她知道贺楮也许对自己有那么些好感，甚至是喜欢，所以他们三番五次真的要吻上，又几次三番地真的从彼此眼中看到过飘忽不定、明明灭灭的情愫。
雕花灯柱下，雨丝擦过光柱，碎光粼粼。她探手想要触碰伸进米白色凉亭内的楮树叶，指尖却在隔着将将一寸的地方再没动过。
价值数十万的西服被他当做挡雨工具，被冷雨兜头浇了个遍；而情书和披肩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沾染着晨雾榛果橡木的气息，还有他的体温，以及愈发响的心跳。
贺楮对太多事情无所谓惯了，难得有什么事能如此扯动心绪。
我的错，忘记取消申榜了，只能把写了的先发出来，不过已经润色过一遍了orz仙女们我这两周要写三万字~三万字以后我会继续努力的QAQ
“看着还挺漂亮的。不过嘛，估计也就长得漂亮了。”其中一人道。
贫穷才让人更明白，有些分明的线究竟多难跨过。
“我看那贺少爷被迷得不行，别人跟他讲话他都爱答不理，眼神全拴在那小姑娘身上，啧啧。”
他沿着监控中夏沂尔走过的方向走去，时不时喊几声她的名字。
当终于抵达拱形凉亭顶，单手搭在罗马柱上剧烈喘息时，夏沂尔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种刮骨的疼痛，还有股极其强烈的情绪钝刀似的割着。
冷风将他的声音尽数吞吃，贺楮攥紧了情书和披肩。
她在舍不得。
出发之前岑叔问要不要多喊些人来帮忙找，贺楮拒绝了。
贺楮怔忪，却只看见夏沂尔清透的眼瞳中盈满认真，还有别的情绪在流动：“贺楮。”
情书背在身后，虚虚抵着那一片被淋湿又发烫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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