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chapter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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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意识到内心失守之时，已经太晚了。

    她为什么要在她喜欢的人面前，来询问自己的心意？

    夏沂尔从包里抽出纸巾，很细致地擦掉泥水沾湿的伞面。

    贺楮的眼神很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漆色星球，她知道他不喜欢她了。

    她终于考到了他的学校。

    有香樟子从树上砸下来，在他发顶咕噜滚过一圈，又掉在了地上，恰好被站起来的她踩瘪了。

    程钧若有所感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给他们留下空间。



    她把纯白的伞往前递去，闭了闭眼。

    夏沂尔记得以前自己站在这里，目光无数次地追随着那个始终占据榜首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这让他那么漫长的忍耐生涯，那么弥久的处心积虑都变得很像一场笑话。

    换做任何一个其他的场合他都会告诉她实话，并且借机表露心意。

    这未免也太过践踏旁人的心意了。

    她行走在濛濛雨色之中，看不清来时路，看不清将去处。

    当时她很笃定，自己只是把他当做成长的目标，坚定地一往无前而已。

    这个时候的归还，归还的还是最初相见的那把伞。

    她看着他的名字，咬着牙，一步步从中游往上爬，每一步都痛苦而艰难。

    这个过程中，贺楮的伞始终撑在她的发顶，而他自己的发丝已经被硕大的雨珠浸透了，在往下滴水。

    她没看他，很快地转过头去，撑开自己的伞，沿着高中时期走过无数次的林荫道漫步，目光随意地掠过年级大榜上的每一个人，水泽很快就淌满了面颊，可她没有抬手去擦。

    他有没有，哪怕喜欢过她一点点？

    试着问一下吧。

    “贺楮，”夏沂尔知道，这也许是她倾尽此生勇气的时刻，“你……喜欢我吗？”

    各种情绪在心海徜徉激荡，夏沂尔终于擦完，然后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伞，撑开，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他的那方世界。

    夏沂尔勉强笑着：“好了我知道了。”

    这种长时间的沉默已经很说明某种态度了。

    试一下吧。

    有那么多次可以归还的机会，然而她统统遗忘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是这个时候。

    贺小狗什么都不说其实是因为，他再怎么觉得被伤害，都无法欺骗夏夏，他不喜欢她。再怎么想要保全自尊心，都做不到否认喜欢，所以只能沉默了。

    命运的铡刀哐当坠下，她终于死心，把雨伞干燥的柄对准贺楮的方向，轻而坚定地还给了他。

    一股不理智的冲动在叫嚣。

    这个过程漫长至极。

    她被他长久的审视目光钉住，仿佛一只被嵌在玻璃盒子里的蝴蝶标本，竭力挺直脊背，绷直唇线，想要把自己包裹得毫无疏漏罅隙，但她明白这目光太过锋锐。

    贺楮的目光垂坠在她递来的那把伞上。

    他并不明白夏沂尔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问他，而当着另一个人的面问出这个问题，一切都像是被拒绝的前兆，一种对另一个人的取信与讨好。

    夏沂尔望着久久不语的贺楮，心中不安不断地滋生。

    ——终于该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