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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周遭是凛冽的寒气,曼妙的身材被那件黑色的旗袍勾勒得淋漓尽致。

    于胭睫毛扑簌着,灯光在她脸上拢成了一道扇形阴影,她故意偏过头不去看他。

    赵冀舟察觉到她的目光,轻咳了声。

    让我终于找到信任,

    赵冀舟听到吴姨的话,沉了沉眸子,瞳孔中如经历了番汹涌的波浪。

    赵冀舟摇头。

    第50章 不要他了

    “况且,我知道你在意我,知道我们胭胭昨天去雍和宫特意给我求了开光的手串。”他趁她不注意,悄然不动声色地抬手把她圈在怀里。

    赵冀舟眸色幽深,因为还在发烧,他觉得头很沉重。他接过吴姨手中的粥,“吴姨,辛苦了,您没事就先回去吧。”

    她不情不愿地踱步走到他面前,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二哥, 肯定是你惹到于胭了,要不然人怎么至于大早上搬出去, 天这么冷。”

    他眯了眯眼,骤然起身。

    于胭穿了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毛衣,袖口微卷,攥着话筒站在台上唱歌。她简单把头发扎个低丸子头,凌乱的碎发贴在脸上,时不时抬手给拂开。

    她可怜兮兮地搓了搓手,说这个时间室友大概还没起,她不想现在就回去吵人家睡觉,就想在这先唱会儿歌发泄一下,一会儿就走,让他别告诉赵冀舟她来过。

    “长夜有你醉也真,

    “你回宿舍住,你能习惯吗?你觉浅,万一半夜谁下床去趟厕所,就得把你弄醒了。这一宿,一人去一趟厕所的话,你还怎么睡?”他试图理性地跟她分析。

    赵霁月明显是知道他发烧后急忙过来的,人素着一张小脸,简单用根头绳把头发拢在一起。

    昨晚他就知道她和赵冀舟在吵架,只是有些意外,吵架居然把人吵到了他这里。

    赵冀舟拿起那些照片,现在再看,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于胭咬唇,“你别威胁我。”

    陈望洲站在吧台前倒了杯酒,“她若是和别人一样,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境地。”

    赵冀舟拍了他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恍恍惚惚走到台下。

    他箍住她的腰,提着她往外走,发疯又病态地说:“我们一起身败名裂,不好吗?”

    那时的他怎么会没有别的心思?

    直到唱到了这首歌,她便一遍一遍地重复唱。

    赵冀舟走到书房,椅子旁的绒布袋已经不见,只有残留的干涸的墨黏在地上,一滴一滴,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上。

    陈望洲吹了个口哨,告诉他:“这首歌叫《容易受伤的女人》,王菲的。”他瞥了眼赵冀舟,“你这把人欺负得不轻啊。”

    陈望洲摊了摊手,这才是他找赵冀舟来的目的。

    “可你现在回宿舍你的室友怎么想你,当初搬出来不就是因为和那个室友关系不太好?”

    赵冀舟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的场景,她怀着期待,带着惊喜的眼神向他走过来。

    她喜欢买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依他看就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可每次,他都是纵容她,跟着她一起用这些看上去很幼稚很少女心的东西。

    一如现在的他,看着站在台上的她,依旧思绪万千。

    吴姨“哎”了声,跟赵霁月叹口气,“舟儿这孩子。”

    赵冀舟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她和别人不一样,哪那么容易哄?”

    一打开手机,便收到了宋疆给他发的于胭的详细资料。

    于胭怔了下,“你怎么知道手串?”她收住口中的话,略带讽刺地说,“赵先生人这么厉害,既然随意查查就能连我买了什么东西都知道,那冤枉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提前查一查?”

    让我找情人……”

    他怔了几秒, 于胭这个小骗子, 昨晚明明答应他不走了, 可人还是跑了。

    他想,他大概是对她入了入迷,把所有的心意奉上,才会愤怒到失去辨别是非的能力。

    程落强装镇定,“敢什么?告诉他们我们搞到了一起?”

    今早他都打算回家了,撞见于胭提着行李箱来到酒吧。

    赵霁月开车直接带着他去了迷津酒吧。这个时间,按理说酒吧应该打烊了,酒吧内的灯光都关了,只有舞台正上方的一个灯还在亮着,暖黄色,不明不暗,他觉得灯光颜色很像床头柜上的那台床头灯。

    赵霁月抬眼,看到了赵冀舟肩上的牙印,嘴唇轻颤了颤,她还以为是赵冀舟欺负了于胭,现在怎么觉得是她二哥被于胭欺负了呢?

    他喝了大半碗八宝粥,又吃了片退烧药,依旧觉得脑子昏昏沉沉,便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捅破这层窗户纸后,程落如履薄冰,陈望洲却肆无忌惮。

    “听过这首歌吗?”陈望洲抿了口酒。

    这首歌唱完,他本以为她会休息一下或者换一首歌,可她又重新调回了这首歌。

    赵冀舟盯着满脸认真的小姑娘,心中暗叹,他也没在于胭面前绷着面子,道歉的话说过了,苦肉计也用了,可人不还是走了?

    可她的人呢?还是抛下他了。

    是陈望洲,跟他说于胭人在他这儿。

    他明明知道,他最在意的一点,昨晚在夜雨中她已经亲口讲给他听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把这些材料一字一字看过去,似乎这样就能窥探到他不曾参与她生活的那些年。

    这让他想起了他们相遇的那个雪夜,夜色朦胧,雪花飞舞,如梦似幻,她就这样措不及防闯到他的身边,攥住了他的手腕。

    想了一早上的人,如今被他紧紧圈在怀里,鼻息间是她身上的清香,他觉得格外满足。

    宋疆办事效率很高,跟了赵冀舟这么多年也算了解他,把于胭和程与翔的交集轨迹查得清清楚楚。

    赵冀舟喝了两口粥,总觉得差了点儿味道。

    陈望洲半开玩笑地说了句:“没哄好?”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思绪陡然回归。

    雨后的空气清新,夹杂着泥土的味道。街道两旁的树木还惯着晶莹的露珠,像极了于胭昨晚的泪。

    不管一切是疑问,

    于胭静静地看着台下的男人,他背靠在吧台,即使在说话的时候视线也牢牢跟着她。他看上去一脸疲态,她想,他大概是还没退烧。

    他掀开被子, 手撑在床上要起来,却被吴姨拦住,“什么事儿比身体还重要?你再这样太太该担心了。”

    而这次,却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安安静静地唱歌,她目光似乎在看着他似乎又远离他。

    赵霁月坐在床边, 环住他的胳膊, “二哥, 你要是惹到人家了, 你就主动道个歉, 女孩子很好哄的。”她越说声音越小, 试探着开导说, “不要总是绷着面子, 面子又不值钱。”

    岑凌知道赵冀舟发起了高烧,本想过来,可她实在不想见于胭,便没跟过来,让吴姨好生照顾着。

    他是在心平气和地和她商量。

    于胭冷静地继续唱歌,完全忽略掉他的存在。

上,然后和前女友双宿双飞吗?”

    赵冀舟偏过头,揉了揉太阳穴。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心情很平和,把当初沈怀拍的那些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好,放在桌边的英国小说旁。

    他环视整间卧室,发现满满都是于胭的痕迹,床边的小黄人加湿器,暖橙色的星空氛围灯……

    赵冀舟走到一旁,抬手把音乐伴奏关掉,顷刻间,她的声音像是断了弦般戛然而止。

    她呼了口气,唱歌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把话筒从嘴边移开,瞬间,酒吧内只剩伴奏的声音。她舒了口气,调整好状态,跟着拍子接着唱。

    赵冀舟舒了口气,他怎么又成威胁了?

    陈望洲觉得不对劲儿,才把赵冀舟这个病号叫了过来。

    而现在,东西都在,她没带走。

    赵冀舟不顾自己还发着烧,换上衣服要去迷津酒吧。赵霁月拦住他,“二哥,我开车吧。”

    于胭视线落在赵冀舟身上,发现他没系领带。

    “胭胭,你不是说

    家宴,他把她圈在浴室的洗手台上,氤氲的雾气蒙在眼前,“落儿,谁说我不敢的?”

    “胭胭,我错了,跟我回家吧。”赵冀舟拉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昨天阴雨连绵, 今天却骤然转晴,见到了晨光熹微。

    明明吴姨的手艺是她从小吃到大的,但现在,居然格外想于胭那碗煮坨了的清汤寡水的面条。

    陈望洲没答应也没拒绝,见她把行李箱扔到一旁,站在台上去唱歌。

    “你烧还没退。”吴姨担忧地说,“况且,太太也会担心你的。”

    他坐在椅子上,知道她明显是来过了,还把程与翔送她的生日礼物,那个引起他们矛盾的罪魁祸首带走了。

    赵冀舟见过她在灯红酒绿中歌唱,美艳娇媚,风情万种。

    窗外,朦胧的夜色褪去, 揭开了一天新的序幕。

    赵冀舟摸了摸自己嘴边的胡茬,缄默不言。

    于胭竭力心平气和地放下话筒,她舔了舔唇,“我想回宿舍住一段时间。”

    赵霁月收回视线,好心劝他:“二哥,要我说你还是先喝点儿粥,然后把药吃了,争取早点儿退烧,然后把人追回来。”

    赵冀舟抬腿迈到台上,柔声叫她:“胭胭。”

    赵冀舟看了眼赵霁月,她眨了眨眼,“二哥,我说的是实话,你可不能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于我。”

    若是以前,他遇到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当一场好戏,配合着对方演一演,图个乐子。

    赵冀舟敛眸, 一眼瞥到了站在门口的赵霁月, 对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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