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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开的时候他警告过她, 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碍他的眼,否则他不会放过她的。

    于胭打开,里面是一只玻璃种翡翠镯子。她把盒子合上,眉头蹙了起来,“月月,这我不能要。”

    赵冀舟觉得他就是太过惯着于胭了,让她有一种他离开她活不了的错觉,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黄昏、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她想:饭来张口的日子过惯了,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赵霁月:【你和我二哥分手凭什么咱俩也要跟着绝交?】

    赵霁月嘟着嘴,“小嫂子,你不要跟我见外。”

    室内骤然变亮,一切还是昨晚的样子,他和于胭的行李箱还放在沙发旁。

    更何况,那些衣服首饰再贵也终究不属于她了,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赵冀舟把于胭扔下车后直接开车回了公司,宋疆看不出他有任何的情绪,甚至还误以为他已经把于胭哄好了,毕竟昨晚找人的时候是轰轰烈烈的。

    赵霁月一听逛宜家,人立刻激动起来,非要和她一起去。

    “回家。”

    她可以决绝地抛弃他,那他为什么要受制于她?

    赵冀舟有些烦躁,把笔筒里面的笔都拿了出来,放到原来那个被冷落的笔筒里,顺手把她买的小猴子笔筒给扔到了垃圾桶。

    分手一向都是两败俱伤的,如果说于胭的情感是外露的,那么赵冀舟则是内敛的。

她,“喜欢吗?”

    赵霁月爱玩儿,借着沈凝结婚这个机会,又在广东玩儿了一大圈,买了不少奢侈品。

    赵霁月拉开她的包,要把盒子塞到她的包里,“这东西是跟着落儿赚的,三哥搞了两对,都给了落儿。你说他抠门不抠门,我就在旁边愣是一只都不给我。”

    见他还是不愿意要,她把笔筒放下就走了,告诉他不想要的话就扔了吧。

    于胭觉得她大脑萎缩了,因为缺水所以她就买了一箱十二瓶装的水,完全没考虑她怎么把水搬回去,结果到半路手就被勒出了红痕。

    赵霁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喏,看看喜不喜欢?”

    “月月,我真不能收,要不然你请我吃个冰激凌吧。”她把东西拿出来还给她。

    “他不送我,落儿送我。翻来覆去,落儿就两只手,哪里用得着四只镯子?”

    他想找点工作做,这样就不会觉得她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他打开电脑,抬手去笔筒里拿一支笔,瞥倒笔筒的那一刻,她又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什么手段她见识过,不想自讨苦吃。

    原来的家的确有一间很大的衣帽间,是赵冀舟特意找人给她打造的, 可她怎么敢大张旗鼓地叫搬家公司去别墅搬东西?

    赵冀舟在公司忙了一天,晚上陈望洲叫他去喝酒,他在酒吧坐了会儿,拿着外套就要起身。

    赵冀舟把外套披在身上,“你会说话你就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搬来新家的第一天晚上, 她半夜渴了, 想起床找口水, 结果发现家里连饮水机都没有, 在便利店买的矿泉水也喝光了。她舔了舔干裂的唇, 想找个电水壶简单烧口水喝, 才想起来她根本就没买这些东西。

    他说哪有这么快?

    他低头看腕上戴的那个手串,摘下来扔在抽屉里,腹诽:廉价的东西,以为他有多稀罕?

    于胭最开始这两天过得挺狼狈的, 新家表面看上去五脏俱全, 但生活起来就知道缺东少西。

    陈望洲挑了挑眉,他哪里见过赵冀舟这个样子,半带着嘲笑说:“女人就不能惯着,越惯着越蹬鼻子上脸。”

    清单刚列完,微信就弹出了消息。

    宋疆透过后视镜看着阖眼休息的男人,试图揣度他这句话里的“家”指的是什么地方。他犹豫两秒,把赵冀舟送回了老地方。

    赵霁月:【那明天呢?】

    赵霁月:【你们分手是你们的事情。】

    赵冀舟把地上已经失去本色的花瓣捡起来,放在木架上。他隐约记得这瓶插花大概是在参加沈凝婚礼前两天新弄的,那时候她就说估计回来的时候,花该枯萎了。

    于胭犹豫两秒,还是还是决定告诉她自己和赵冀舟分手了,言外之意她不用再给自己买这些东西了。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弱的街道、绝望的黄昏、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赵冀舟从酒吧出来,宋疆问他去哪。

    于胭:【下周末可能要去宜家。】

    于是,于胭就带着这两天新买的几件衣服, 简单找小时工清理了下卫生就草率地搬进了新家。

    她坐到他腿上,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情侣款,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于胭:【明天要回学校。】

    最后她觉得她再不喝一口水就要死了,才换上衣服,披着夜色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水。

    他换好鞋顺着楼梯上楼,抬眼就看到木架上摆的花瓶,花瓶中插着的玫瑰花都已经枯萎,干枯的花瓣落在木架上,还有一片飘到了地上。

    只有那一弯残月挂在苍穹,苍凉,朦胧,孤寂……

    他突然想起来于胭抄的那些诗歌中,有一首他印象极为深刻——

    他回到书房,又把丢在垃圾桶里的笔筒拿出来摆好,把笔一根一根放回原处,笔筒上的小猴子依旧在咧着嘴笑。

    “那你这东西哪来的?”于胭顺着她问。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赵冀舟揉了揉太阳穴,输入密码进门,打开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突然就清冷起来,一点儿家的感觉都没有。

    于胭和苏允萧跟着中介去看了房子,两室一厅, 普通款的房子。

    “我没和你见外,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陪我来逛

    周末哪天,两人直接约在宜家见面,赵霁月一眼就认出了于胭,和往日无二,挽住她的胳膊,“小嫂子,你可迟到了哦。”

    他原来的笔筒是紫檀红木的,镂空精雕设计。

    于胭解释:“我打车来的,路上有点儿堵。”

    经历这么一遭,工作的心情全没了,他索性关上电脑,回到卧室。

    她把笔筒送到他书房的那一刻他满脸拒绝,看不上这个便宜玩意儿,觉得跟他那个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这笔筒的造型太幼稚了。

    如今一看,倒真是枯萎了。

    她以前不是没过过这样的生活,甚至说她现在的生活水平也远超于遇见赵冀舟之前的,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适应现在的生活终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这东西,他不想要了。

    “我这是在好心安慰你,这个时候也就我愿意安慰你了。”陈望洲举了举杯,“慢走不送。”

    第68章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报警?”

    赵霁月:【那下周末呢?】

    于胭插花的手艺一般,没系统地学过,完全靠自由发挥。每次她弄完插花,都要抱着花瓶给他看一看,还不让他有异议,必须得夸她两句她才知足。

    她赌气似的,折返到卧室躺下,寻思一会儿肯定就能睡着,但是越躺着越觉得渴。

    苏允萧以为于胭得把东西都搬到新家, 说要帮她找一个靠谱的搬家公司, 被她给拒绝了。

    家离便利店不近,她搬着这箱水,到家门口的那一刻委屈极了。

    笔筒他没扔掉,一直摆在桌面上,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笔筒里面塞满了笔。

    于胭拧开瓶矿泉水,灌了大半瓶水,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睡觉了。

    赵冀舟这么想,心里还有一丝平衡。

    上赶着往他身边贴的女人多的是,她们会拼尽全力哄着他,竭尽所能讨好他,哪像她,脾气那么差,还那么难哄。

    赵冀舟视线在那瓶花上落了两秒,缓缓移开,推开书房的门。

    被淡淡的香气裹挟的那一刻,他如梦初醒般,将手扶在墙上。

    于胭发出了今天第一个由衷的笑,接过淡粉色的玫瑰,轻轻嗅了嗅,说:“喜欢。”

    他舒了口气,背靠在窗户上,脸上有些倦态。

    于胭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于胭觉得她的话在理,又架不住她的热情,便告诉她说今天打算去买些东西,可能没时间去见她。

    “搬家公司效率高, 性价比也高。”苏允萧说。

    “滚。”

    泼了墨的夜色掩盖了一切的狼狈,也遮住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赵霁月问她做什么呢,说自己给她带了礼物,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要给她送过来。

    于胭苦笑了下,说她哪有什么东西要搬的?

    于胭看上的是这套房子主卧的大阳台,整个上午,阳光几乎能洒在大半个卧室。她喜欢这种视野开阔的感觉, 所以当即就签下了合同。

    次日一觉醒来,她就在备忘录里列了个清单,想想自己要买些什么,急需的在附近先买着,其他的不急的网购,然后下周末有空再去逛逛宜家。

    后来她不知道从哪淘到一对黑胡桃木的笔筒,是小猴子样式的,那两只凸出的耳朵格外可爱。

    于胭听着觉得好笑,但这东西她真不能收。和赵冀舟说着一刀两断,却私下收她妹妹的玻璃种翡翠镯子,这怎么说得清?

    是她不要他了。

    因为于胭不在意房子的价格, 所以中介那边的效率也比较高,不出一星期就找到了合适的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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