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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抬手拿到手机,开始了解于华良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冀舟突然想起了她自弹自唱录短视频的样子,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正是好年华,做什么都有一番样子。阳光倾泻在她的身上,她散漫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手指在琴弦上一下一下地拨弄,悦耳的音乐便溢了出来。

    赵冀舟把汽水瓶拿起来,递到她手里,“拿着,回去喝。”

    “嗯。”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忧虑地说:“怎么办?我后悔了。”

    于胭偏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雨打窗棱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像是一场战争终于偃旗息鼓。

    赵冀舟手覆盖她的脖子上,她的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种什么感受, 像是呼吸与共。

    于胭觉得自己缓缓溺毙在这片汪洋中,他爱一个人的眼神太明显了,他不会掩藏回避,她也毫不犹豫地接受。

    他觉得此刻的他就是在拨弄那六根弦,指尖划过那块凸起,轻轻颤动,目光所及之处是她倔强的殷红的眼眶。

    第87章 久旱逢甘霖

    汩汩的湿意诉说着她的委屈和爱意,凹凸的紧密贴切昭示着他们灵魂的契合。

    赵冀舟闷声轻笑,帮她把头发整理一下,又给她顺了顺背,“好好喝吧。”

    “后悔什么了?”赵冀舟手缠住她的长发。

    于胭沾床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他顽劣地朝她的耳边吹气,问她:“舒不舒服?”

    赵冀舟一向是个冷漠的形象,她想起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雪拂在他的肩上,一丝暖意都没有。

    “嗯。”她点点头,把薯片塞进嘴里。

    于胭紧紧捏着瓶身,双腿环住他的腰,把刚刚经历的那一程又重新经历一遭,居然跌宕着踏进了风暴的中心,抽搐着哭了出来。

    于胭话音刚落下, 唇就被堵上了。

    于胭细眉微蹙, “怎么过都行。”

    她舒了口气,半伏在他的身上,胳膊压在他的胸膛上,用手捏住他的鼻子,看着他变成了猪鼻子,她扑哧一声一声笑出来,男人也随之而醒。

    她头靠在他的肩窝,感受着他突然使坏带来的激荡,锤了锤他的背,娇气地说:“你太过分了,我还没喝完。”尾音被撞碎。

    赵冀舟小心翼翼地缓缓抬高瓶身,他怕动作太大呛到她。他环住她腰的那只手力道紧了紧,静静地一动不动看着她小口的汲水。

    他细细吮咬她的唇,逗弄着安慰着她,缓缓停下来和她鼻尖蹭在一起, 借着暖黄色的灯光打量着她蒙了层雾的眸子。

    她皱了皱鼻子,凑到他耳边吹了吹气,他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过来。

    她哪有什么心思考虑生日怎么过, 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酥酥痒痒的感觉裹挟, 激得她小腹抽搐起来。

    “怎么不说话?”

    她像是只餍足的猫,吃饱了便要走,连连往前爬,却被他箍着腰拉了回来,钉在原地。他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刺了进去。

    于胭笑了笑,“赵先生,你挂着个猪鼻子依然很帅。”



    透彻的夜,浓重的情。

    他大幅度动了动,伏在她耳边,咬住她的耳垂,用喑哑的嗓音说:“胭胭……。”

    睡之前,她还和他赌气,背对着他。可睡着之后,人不自觉地就循着暖源贴了上去,像树懒一样手脚并用挂在他的身上。

    赵冀舟轻笑了声,“没事,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你。”

    于胭不想懒得和他掰扯,她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说不过他,只能懒懒地阖上眼皮,养精蓄锐。

    赵冀舟微眯着眼,烟雾将他笼罩。

    “得几天,没有这么快。”

    赵冀舟攥住她乱动的手,“怎么了?”

    她哽咽着把后话吞咽下去, 才不至于让轻吟声溢出来。

    而现在,他倒是和平时大相径庭,像个顽劣的孩子,指尖压着那根弦,顶撞着,细细碾磨,偏偏嘴上还要挟她叫出来。

    赵冀舟摸出一支烟,“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不是你说渴了?”

    赵冀舟吻了吻她,“睡不着,随意看看新闻。”

    于胭撑着沉重的眼皮,好奇他知道了怎么还不去帮她拿水,却迷迷糊糊地看到他换了个新的,咬住她的耳朵,然后拦住腰把她抱了起来。

    于胭吞了吞唾沫,“还来吗?”

    于胭闷哼一声,被他抱着下床,两人保持着负距离,走到客厅去拿水。

    她也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委屈、痛快,各自掺半。

    于胭主动松开瓶口,轻打了个小嗝,还要接着喝,汽水瓶却骤然消失,被他放回桌子上。

    “宝宝,你要过生日了, 想怎么过?”

    赵冀舟把手指插进她柔顺的发丝,轻声笑了笑,他知道,他心里的空缺也在慢慢地被填满。

    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已经濒临死亡了。

    于胭被气得要去咬他,“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你说什么大实话啊。”她脸上的笑僵住,长叹一声。

    于胭推了推他,想把他赶出去。他这人平时看着极度自律,可今天也太没有节制了。

    “这么快。”

    这一夜,注定无眠。

    怎么没有音乐声呢?

    “这算是夸我?”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于胭吸了吸鼻子,“上次,我不该挑衅你妈妈,这下好了,她更不喜欢我了。”

    她上次为什么挑衅岑凌,一是听说他和江漓的事情,她心里不爽,二是她觉得反正他们也要分开了,她没什么可怕的,所以连后路都没给自己留。

    赵冀舟翻开刚刚买回来的那一包零食,被随意地扔在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动了动,翻出一瓶汽水,体贴地帮她拧开,然后拖着瓶子送到她嘴边。

    “嗯。”赵冀舟起身找件衣服穿上,“我先去给你拿薯片。”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带着试探眨了眨眼, 像小鹿乱撞, 轻咬了下下唇。

。

    赵冀舟看着她有些迷蒙的双眼,哼笑一声,突然捏着她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这一晚于胭已经习惯了被他翻来覆去地捣鼓, 她轻嘤一声, 在他的助力下翻了个身,双膝跪坐在床上,手堪堪把身体撑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侵略性,他每走一步,她都像是到了天堂。

    赵冀舟开解她,“别怕,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来解决。”

    于胭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滚烫的气息打在自己的后背,灼热的、湿润的吻接二连三地落下了来。

    于胭拍了他的手一下,悻悻地把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不置可否地评价他:“过分。”

    于胭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看着外面的天色,又把头偏回来看了看他的眸子,脑海中突然蹦出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这是她自认为做的最蠢的一件事,懊悔不已。

    赵冀舟用被子把她裹好,他看着像被裹得像蚕蛹一样的姑娘,轻笑了声,把她抱到了侧卧。

    赵冀舟伸出手臂把她捞了回来,一脸神清气爽,一点儿都没有熬了个夜的疲倦感。

    她觉得自己像是学不会弹吉他的小姑娘,急得快哭了,轻嘤声溢出来,怎么就学不会呢?获得不了学有所成的快感。

    半夜,于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她圈住他的腰,“怎么还没睡?”

    她手环住他的脖子,只能依靠着他抬着汽水瓶喂。

    赵冀舟看着她如瀑的黑发, 抬手帮她把头发整理到一边, 有几根碎发留在光洁的后背上。他喜欢这样, 因为能看到她的侧脸和绯红的耳垂, 他的大掌拖着她的下巴, 让她回头看着自己。

    “嗯。”赵冀舟轻声呢喃着,又吻上了她的唇,抬手去床头柜上拿东西。

    时隔五个月,他们又这么亲密,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枯木逢春。

    于胭缓缓地动了动手指,推了推他,带着撒娇与哀怨说:“我渴了,要喝水。”

    她侧躺在床上,蜷了蜷了脚趾,将脸埋在湿透的枕头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扰乱了她的心绪。

    她眨了眨眼,身旁的男人还在熟睡。

    次日,于胭睡到了中午,侧卧不如主卧采光好,床确实也没主卧软。她一醒过来就觉得腰疼,浑身像被车碾压过一样,酥酥软软的。

    于胭像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一嗅到汽水的味道,鲜红的唇立刻贴了上去。

    于胭和赵冀舟窝在家里两天没出门,她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放纵过,久旱逢甘霖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律师已经找好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爸爸的事后期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他就好。”

    “当然了,不是夸你,难道是骂你?”她侧躺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鼓动的心跳,“我要累死了,赵先生可不可以去给我做饭吃?想吃糖醋小排,还想吃薯片。”

    他蛊惑着说:“宝宝,再来一次,嗯?”

    赵冀舟轻“嗯”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窗外秋雨潇潇,他偏过头,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夜色渐浓,带着秋天特有的露浓感。

    “嗯……”于胭觉得她受不住了,音乐声在耳边炸裂,大脑中一片空白。她手臂上的力气软了下来,趴在了白色的抱枕上。

    他盯着她沉睡的样子捱到天色熹微,才缓缓睡了过去。

    于胭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他把薯片打开塞到自己手里,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爸爸的事有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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