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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惦记着某人的“上/门/服/务”，涂羽一下课就直奔育才花园，刚将自己拾掇清爽换了套居家服，就接到了高昱打来的电话，问她在不在出租屋。
何以解忧，唯有社交。
小姑娘披着毛毯、窝在客厅沙发里，先给爸妈打电话报了平安，又给晚城的发小闺蜜各去了一通电话诉说不太平的大学生活，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她盯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和高昱的聊天框，发了一张蓬松小鸟表情包。
他又接着问：“那如果我以后不在丰大食堂上班了呢？你去哪里找我呀？”
大概是下午不上班的缘故，高昱来之前俨然也拾掇过自己，穿了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还戴了枚耳钉，两只手都拎有装着食材的塑料袋，门一开就歪头对她笑，额发遮住些许眉眼，瞧上去有点痞。
二十块？
意识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白/嫖的小姑娘不吭声了，摆好两副碗筷，老老实实坐在桌边等投喂。
涂羽看着看着，半开玩笑般又给高昱发消息：今天的月亮好像蛋包饭喔。
涂羽：没什么事。
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涂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舍得让她久等，高昱端着平底锅走出来，将锅里鼓鼓囊囊的蛋皮盖在先前做好的虾仁瑶柱炒饭上，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厨刀，在故意做成橄榄状的蛋皮上轻轻一划拉，内里包裹的蛋液如同小型瀑布一般向两侧流下，浇淋在炒饭上，在配上特调的酱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高昱：知道了。
高昱：我也在看。
这是涂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高昱之间除了“三号食堂”和“育才花园7栋601室”以外，没有任何可以绑定在一起的东西——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要去归还那颗大白菜，他们甚至都不会产生任何交集；如果继续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旦她毕业、又或者他离开丰大另谋出路，就真的，什么都不可能存在了。
涂羽抿抿唇。
你是房东，你说啥都对。
高昱换好鞋，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发现小姑娘乖乖在家看书，便半真半假地夸她学习刻苦，谁料却换来闷闷的一句：“人固有一死，或死于高数，或死于高数……周五要补考。”
高昱：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他
“要不要试试？”
她说在的。
高昱观察了一会儿小姑娘的反应，眯了眯眼，同样选择战略性撤退：“你回房间看书吧，晚饭好了我叫你。”
她怔了一下：“我也可以回学校的嘛，我喊同事来给你捧场！”
这可把小姑娘问住了。
涂羽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暗示自己集中注意力：这道题！必考！我会做！就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很快，调料的香味就飘了过来，有胡椒味，还有孜然味。
“说得自己好像是什么生化武器一样……”
涂羽开始莫名焦躁。
她瞬间没劲了，起身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才看到两条新消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铃响起，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笑地说：“开门。”
“你去哪里开店，我就去哪里找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单手打鸡蛋？
涂羽：也不是。
涂羽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应声，忽而又想到什么：“你努力工作多攒一点钱，然后在学校食堂承包个小店面吧？就这个蛋包饭，至少得卖二十块钱一份，到时候我喊同学来给你捧场……”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我有备用钥匙——征得租户同意后，可自行入室。”
*
“我要是一直攒不够开店的钱呢？”
高昱：明天上/门/服/务。
只是，学不进去。
但凡会做菜的人，多少都对自己的厨艺有一点儿虚荣心，听到小姑娘真心实意的称赞，高昱很是受用，不禁脱口道：“做法也没那么难，主要是炒饭配料和酱汁的比例，我大一在日本……”
理智没有了，但好胜心还在。
高昱眸光低垂，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任何波澜：“那你是准备一星期回来一次？还是一个月回来一次？”
那边没了动静。
涂羽睫毛一垂，默背高数公式平复心情，抬眼就看见高昱笑着冲自己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昱：你走到窗边看看月亮。
涂羽赶紧帮他分担了一袋重量，嘴上却是嗔怪：“万一我还没回来，你就打算在外面等着？”
余光早就瞄见了不请自来的小丫头，高昱懒得下逐客令，翻弄着锅里快要成形的蛋皮，招呼她去摆餐具。涂羽听话照做，嘴上却故作不满：“你这个上/门/服/务，怎么还使唤我啊？”
“那、那你也总要打工赚钱的吧？”
好在反应快，高昱迅速处理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呃，我大姨在日本的餐厅打过工，前几年回国自己开了家日料店，我在后厨帮过忙，什么手握寿司啊，天妇罗啊，味增汤啊，都是她教我的。”
让人欣慰的是，那家伙回复消息的速度比以前提速不少。
丰大补考一般安排在第二学期开学前一个月内，经过一个寒假的恶补，涂羽有把握能够顺利过关，毕竟，如果补考再不及格，这门课就得重修了——学分修不够就拿不到毕业证，这可比中学那会儿考不及格的后果严重多了。
拉他大爷。
重新回到写字台边坐好，涂羽依旧感觉得到胸膛里那颗心跳得飞快，她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打开书本。
“怎么试？”
“死于高数没关系。”高昱勾着唇角，一边将塑料袋里的食材拿出来分类放进冰箱，一边逗弄身边“看似在帮忙实际什么忙也没帮上”的小丫头，“别死于高昱就行。”
“你想怎么试……”高昱压低声音，“我都配合。”
好神奇。
涂羽：然后呢？
涂羽不敢怠慢。
她的问题，一定是她的问题。
涂羽：啊？
涂羽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蛋包饭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消化掉方才那一瞬所带来欣喜，随即默默在心里“噫”了一声：这些形容词堆叠在一起，怎么感觉有点色？
涂羽闭眼狠命摇了摇头。
她现在愈发笃定，高昱是喜欢自己的，好感度拉满，左右不过是戳破那层窗户纸的事，只可惜，对方是个行事作风稳如老狗的厉害角色，又还带了点儿自卑心态，想逼自己先开口……
金色的、粘稠的、软烂的、热乎的蛋液，涌出来了……
大厨发话，她立刻抓起勺子开始干饭，两口下肚，就露出了一脸满足的表情，将“食不语”的规矩也抛在了脑后：“啊，这个蛋皮真的绝了，炒饭也好好吃……虾仁，好吃！瑶柱，好吃！特别是这个酱汁，是你自己调的吗？yyds，也太香了叭！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蛋包饭，感觉好难做的样子，你是从哪里学的啊？”
暗自下了决心，涂羽故意不搭他的话，绕去客厅烧热水。
咳。
高昱：一个人住害怕？
不过，今晚的月亮确实挺美，是接近上弦月的形状，又不到上凸月，看起来像个两头尖尖、中间鼓鼓的橄榄球。
炒饭做的多，他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在涂羽对面坐下，忽而若有所思地说：“咱们食堂的店面可不便宜呢，我工资又不算高……等我攒够钱，你恐怕都毕业了吧？”
话说一半，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22章 我家只有电瓶车
饭后，高昱将她送回租屋，自己回了丰大教职工宿舍——按租房合同，租客入住后，房东是不能继续留住的。
涂羽“啪”地合上冰箱冷冻室的门，一转身，好巧不巧撞上身后男人带着蛊惑意味的目光，她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语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的表白腹稿啊、荤话语录啊、黄色废料啊，却呼之欲出……
嘴里的蛋包饭，突然就不香了。
涂羽尝试着去模仿男人刚才的动作，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悻悻将手缩回衣袖，继续当一个看客。
你他妈发一句“今晚月色真美”我都能当你是在表白！涂羽气得咬牙，挥起小拳头往沙发靠背上猛捶两下，继而又自我安慰：算了，以他的文化水平可能还不知道这句诗代表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被那家伙影响。
高昱回忆了一遍精挑细选的活虾和瑶柱价格，哈哈哈哈，笑而不语。
前几天还看得明白的题目，此刻再看，就成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书页像是白面团儿，数字和符号则成了黑芝麻粒，荧光笔做的解题思路标注好像各色奶油……
忍无可忍的少女起身从卧室悄咪咪挪到厨房门口，扒拉着玻璃门、冲里面探了个脑袋：彼时，高昱已经脱了风衣，穿着件咖色的围裙站在料理台边，白衬衫袖子被他一路挽到上臂，露出蜜色的肌肤；只见他一手热锅，盯着锅里的油温，另一只手拿起鸡蛋在碗沿上磕碰了一下，大拇指再轻轻一推，蛋液便全数落入容器中，修长漂亮的手指也分毫没弄脏。
“如果我不做这一行了呢？我去工地搬砖，又或者，回家种田了？”高昱放下手中的勺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宛如一个准备收网的捕鸟老手，“你也打算来找我吗？”
涂羽从抽屉里翻出耳机。
涂羽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轻哼一声，关了火：“你付钱了吗？”
厨房里又响起了水声、冰箱门开合声、锅碗瓢盆碰撞声，刀切砧板声，油烟机开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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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忧，唯有社交。
小姑娘披着毛毯、窝在客厅沙发里，先给爸妈打电话报了平安，又给晚城的发小闺蜜各去了一通电话诉说不太平的大学生活，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她盯着手机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不受控制地点开了和高昱的聊天框，发了一张蓬松小鸟表情包。
他又接着问：“那如果我以后不在丰大食堂上班了呢？你去哪里找我呀？”
大概是下午不上班的缘故，高昱来之前俨然也拾掇过自己，穿了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还戴了枚耳钉，两只手都拎有装着食材的塑料袋，门一开就歪头对她笑，额发遮住些许眉眼，瞧上去有点痞。
二十块？
意识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白/嫖的小姑娘不吭声了，摆好两副碗筷，老老实实坐在桌边等投喂。
涂羽看着看着，半开玩笑般又给高昱发消息：今天的月亮好像蛋包饭喔。
涂羽：没什么事。
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房间，涂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舍得让她久等，高昱端着平底锅走出来，将锅里鼓鼓囊囊的蛋皮盖在先前做好的虾仁瑶柱炒饭上，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厨刀，在故意做成橄榄状的蛋皮上轻轻一划拉，内里包裹的蛋液如同小型瀑布一般向两侧流下，浇淋在炒饭上，在配上特调的酱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高昱：知道了。
高昱：我也在看。
这是涂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高昱之间除了“三号食堂”和“育才花园7栋601室”以外，没有任何可以绑定在一起的东西——如果不是当初她执意要去归还那颗大白菜，他们甚至都不会产生任何交集；如果继续保持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旦她毕业、又或者他离开丰大另谋出路，就真的，什么都不可能存在了。
涂羽抿抿唇。
你是房东，你说啥都对。
高昱换好鞋，在房间里走动了一圈，发现小姑娘乖乖在家看书，便半真半假地夸她学习刻苦，谁料却换来闷闷的一句：“人固有一死，或死于高数，或死于高数……周五要补考。”
高昱：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他
“要不要试试？”
她说在的。
高昱观察了一会儿小姑娘的反应，眯了眯眼，同样选择战略性撤退：“你回房间看书吧，晚饭好了我叫你。”
她怔了一下：“我也可以回学校的嘛，我喊同事来给你捧场！”
这可把小姑娘问住了。
涂羽痛苦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暗示自己集中注意力：这道题！必考！我会做！就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
很快，调料的香味就飘了过来，有胡椒味，还有孜然味。
“说得自己好像是什么生化武器一样……”
涂羽开始莫名焦躁。
她瞬间没劲了，起身去洗了个澡，回来时才看到两条新消息。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门铃响起，电话那头的男人笑笑地说：“开门。”
“你去哪里开店，我就去哪里找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单手打鸡蛋？
涂羽：也不是。
涂羽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应声，忽而又想到什么：“你努力工作多攒一点钱，然后在学校食堂承包个小店面吧？就这个蛋包饭，至少得卖二十块钱一份，到时候我喊同学来给你捧场……”
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我有备用钥匙——征得租户同意后，可自行入室。”
*
“我要是一直攒不够开店的钱呢？”
高昱：明天上/门/服/务。
只是，学不进去。
但凡会做菜的人，多少都对自己的厨艺有一点儿虚荣心，听到小姑娘真心实意的称赞，高昱很是受用，不禁脱口道：“做法也没那么难，主要是炒饭配料和酱汁的比例，我大一在日本……”
理智没有了，但好胜心还在。
高昱眸光低垂，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任何波澜：“那你是准备一星期回来一次？还是一个月回来一次？”
那边没了动静。
涂羽睫毛一垂，默背高数公式平复心情，抬眼就看见高昱笑着冲自己做了个“请”的动作。
高昱：你走到窗边看看月亮。
涂羽赶紧帮他分担了一袋重量，嘴上却是嗔怪：“万一我还没回来，你就打算在外面等着？”
余光早就瞄见了不请自来的小丫头，高昱懒得下逐客令，翻弄着锅里快要成形的蛋皮，招呼她去摆餐具。涂羽听话照做，嘴上却故作不满：“你这个上/门/服/务，怎么还使唤我啊？”
“那、那你也总要打工赚钱的吧？”
好在反应快，高昱迅速处理了一下语言，继续道：“呃，我大姨在日本的餐厅打过工，前几年回国自己开了家日料店，我在后厨帮过忙，什么手握寿司啊，天妇罗啊，味增汤啊，都是她教我的。”
让人欣慰的是，那家伙回复消息的速度比以前提速不少。
丰大补考一般安排在第二学期开学前一个月内，经过一个寒假的恶补，涂羽有把握能够顺利过关，毕竟，如果补考再不及格，这门课就得重修了——学分修不够就拿不到毕业证，这可比中学那会儿考不及格的后果严重多了。
拉他大爷。
重新回到写字台边坐好，涂羽依旧感觉得到胸膛里那颗心跳得飞快，她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慢腾腾打开书本。
“怎么试？”
“死于高数没关系。”高昱勾着唇角，一边将塑料袋里的食材拿出来分类放进冰箱，一边逗弄身边“看似在帮忙实际什么忙也没帮上”的小丫头，“别死于高昱就行。”
“你想怎么试……”高昱压低声音，“我都配合。”
好神奇。
涂羽：然后呢？
涂羽不敢怠慢。
她的问题，一定是她的问题。
涂羽：啊？
涂羽微微睁大眼睛，看着面前香喷喷的蛋包饭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消化掉方才那一瞬所带来欣喜，随即默默在心里“噫”了一声：这些形容词堆叠在一起，怎么感觉有点色？
涂羽闭眼狠命摇了摇头。
她现在愈发笃定，高昱是喜欢自己的，好感度拉满，左右不过是戳破那层窗户纸的事，只可惜，对方是个行事作风稳如老狗的厉害角色，又还带了点儿自卑心态，想逼自己先开口……
金色的、粘稠的、软烂的、热乎的蛋液，涌出来了……
大厨发话，她立刻抓起勺子开始干饭，两口下肚，就露出了一脸满足的表情，将“食不语”的规矩也抛在了脑后：“啊，这个蛋皮真的绝了，炒饭也好好吃……虾仁，好吃！瑶柱，好吃！特别是这个酱汁，是你自己调的吗？yyds，也太香了叭！我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蛋包饭，感觉好难做的样子，你是从哪里学的啊？”
暗自下了决心，涂羽故意不搭他的话，绕去客厅烧热水。
咳。
高昱：一个人住害怕？
不过，今晚的月亮确实挺美，是接近上弦月的形状，又不到上凸月，看起来像个两头尖尖、中间鼓鼓的橄榄球。
炒饭做的多，他去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在涂羽对面坐下，忽而若有所思地说：“咱们食堂的店面可不便宜呢，我工资又不算高……等我攒够钱，你恐怕都毕业了吧？”
话说一半，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第22章 我家只有电瓶车
饭后，高昱将她送回租屋，自己回了丰大教职工宿舍——按租房合同，租客入住后，房东是不能继续留住的。
涂羽“啪”地合上冰箱冷冻室的门，一转身，好巧不巧撞上身后男人带着蛊惑意味的目光，她像是被施加了定身咒语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子里的表白腹稿啊、荤话语录啊、黄色废料啊，却呼之欲出……
嘴里的蛋包饭，突然就不香了。
涂羽尝试着去模仿男人刚才的动作，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能悻悻将手缩回衣袖，继续当一个看客。
你他妈发一句“今晚月色真美”我都能当你是在表白！涂羽气得咬牙，挥起小拳头往沙发靠背上猛捶两下，继而又自我安慰：算了，以他的文化水平可能还不知道这句诗代表什么……
不行，不行，不能被那家伙影响。
高昱回忆了一遍精挑细选的活虾和瑶柱价格，哈哈哈哈，笑而不语。
前几天还看得明白的题目，此刻再看，就成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书页像是白面团儿，数字和符号则成了黑芝麻粒，荧光笔做的解题思路标注好像各色奶油……
忍无可忍的少女起身从卧室悄咪咪挪到厨房门口，扒拉着玻璃门、冲里面探了个脑袋：彼时，高昱已经脱了风衣，穿着件咖色的围裙站在料理台边，白衬衫袖子被他一路挽到上臂，露出蜜色的肌肤；只见他一手热锅，盯着锅里的油温，另一只手拿起鸡蛋在碗沿上磕碰了一下，大拇指再轻轻一推，蛋液便全数落入容器中，修长漂亮的手指也分毫没弄脏。
“如果我不做这一行了呢？我去工地搬砖，又或者，回家种田了？”高昱放下手中的勺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宛如一个准备收网的捕鸟老手，“你也打算来找我吗？”
涂羽从抽屉里翻出耳机。
涂羽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轻哼一声，关了火：“你付钱了吗？”
厨房里又响起了水声、冰箱门开合声、锅碗瓢盆碰撞声，刀切砧板声，油烟机开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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