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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羽颤了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想撒个娇糊弄过去,高家少爷那股压抑许久的痞气便冒出头:“下次去晚城,带我去你念高中的地方……”

    男朋友精神不佳,涂羽当然要表现出自己的体贴和大度。

    是真的,而且鲜活极了。

    高昱不走。

    “他是国教院校董!哈哈哈!老师,你摊上事儿啦!”

    方才一场闹剧,眼下不少人的心思还记挂在校董高先

    比起淋浴,涂羽更喜欢泡澡,可惜主卧卫浴间里的浴缸很大,每次放满水都需要很久。

    出发点自然是好的,可每每当他压低声音、凑到耳边询问自己的时候,涂羽总觉得……

    很绅士。

    高昱一挑眉,手勾住她的腰:“嗯,这么嚣张?”

    大概是因为坐在前排还睡觉的缘故,那位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任课老师眼神一凛,用手里的半截粉笔头冲着高昱脑袋就砸了过去,嘴里喋喋不休、杀鸡儆猴:“马上就要考试了,我划的重点你都不听!是打算直接挂科、下学期过来补考吗?”

    涂羽把自己面前的鸡腿夹到男朋友的餐盘里,小声安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惨……”

    涂羽舒服地眯起眼睛:“还不是要感谢你的礼物……”

    有点疼。

    涂羽面红耳赤地捂住他的嘴。

    最后的最后,她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声音了。

    对于这样的回答,涂羽十分满意。

    第70章 关门,放高昱

    拗不过高昱,最后,她还是带着个“大型背部挂件”坐进了教室里,去二教的途中还遇到一个国教院的领导,两个行政楼的老师,他们笑呵呵地和校董打招呼,时不时将探究的目光落在涂羽身上。

    这位贴心的主厨先生,似乎更色/气了。

    但偶尔也显得多余。

    管理学不是大课,教室也不大,国贸AB班四十几个学生坐在一块儿,足以塞满整间教室。

    “你想,拉磨的驴永远吃不到那根胡萝卜。”

    今天,他们在大学这个微缩的小社会里,又学到了一个新的知识:永远不要惹金主爸爸。

    “什么口味的?”

    毕竟,成天在外面浪着。

    想了想,他又偏过头,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那你呢?遇到我之前,有喜欢的男生吗?”

    还有点害羞。

    和校董结过梁子的莫杰一行缩在一角,假装没看见;同样和校董结过梁子的陆致远则闷闷不乐缩在另一角,低头摆弄着手机,直到看见夏爽挽着孟子涵走进教室后才打起精神,不动声色坐到她后面拽她围巾,结果毫不意外地被夏爽锤爆狗头。

    自己可比那拉磨的驴,幸运多了。

    白皙的皮肤慢慢沾染上红晕,涂羽撇撇嘴,给出一个直白的回答:“快点抱我去洗澡啦。”

    闲着无聊,他手贱地把热水袋外面那层毛茸茸的小熊套子给扒了下来,被涂羽狠狠打了一下后,他笑着把小熊“复活”,转而又望向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感觉自己的大学生活,是在遇见你之后才开始的。”

    那段时间,高家少爷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转不停歇的陀螺,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不能躲避,不能逃跑,只能昂首挺胸,正面迎敌……但是转念一想,等到一切走上正轨后,他就可以带着小姑娘出门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从今往后的旅途都不再是孤身一人,他又觉得干劲满满。

    “我倒要看看,什么炸串小哥,敢和打饭小哥抢女人?”

    不等“地中海”再次开口训斥,教室里的学生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开始起哄:

    “刚才的蛋糕太甜了。”涂羽仰着脸,回应他的亲吻,嗓音轻轻软软,仿佛是因为吃了很甜的蛋糕,所以也变得十分甜腻,“现在,就想吃点儿重麻重辣的……”

    吃过饭,她就牵着高昱的手在学校里慢慢溜达,一路把他往七号门送,劝他回育才花园里睡一会儿,她下课就过去找他,晚上可以去美食街那边找家店解决晚饭。

    “这次……”

    后排座位告罄,不得已,她只能带着他落座前排。进教室前,涂羽去热水房灌了只暖手用的迷你热水袋,眼下可算派上了用场,她一会儿用热水袋贴贴自己的脸,一会儿又贴贴高昱,趁上课铃还没打响,寻着他说话:“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有没有和女孩子传过绯闻啊?”

    她听见热水流入浴缸的声音,听见面池台柜被拉开后又重重扣上的声音,听见塑料纸包被撕破的声音。

    嘶,被砸的地方……

    全班沉默。

    涂羽摇头,老实坦白:“不过,上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被同学起哄,后来我跟他们说非学校门口那个卖炸串的小哥哥不嫁,还装模作样地写了封表白信送过去……他们要么觉得我是认真的,要么就觉得我是个傻子,那天过后,再没有人开我的玩笑了。”

    涂羽:“……”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高昱按坐在盛满热水的浴缸边缘,而后,身上的遮挡物、装饰物一件一件被他剥下来扔到地上,只剩那双黑色的过膝袜,包裹着纤细的双腿……

    气氛挺好,但涂羽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比如,要几分熟。

    他五官深邃硬朗,不笑的时候,瞧着确实有点点凶。

    自从遭遇第一次“揣摩圣意”失败、事后差点跪榴莲、写检讨的经历,高家少爷已经养成了这个好习惯——直接问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但介于女朋友脸皮薄、听不得太露骨的话,他只能换一种比较含蓄地问法。

    尽管身边坐着香香软软的女朋友,高昱还是没能扛过那阵子困意,对着黑板上的板书抄了几笔,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从“逃课狂魔”嘴里听到如此主动的陪上课请求,涂习习同学既震惊又感动,然而很快,她又听见了对方理不直、气也壮的声音:“管理学那门课我当年也上过,很催眠的……”

    做那件事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对原本就该严丝合缝拼在一起的榫卯,像是来自同一个星球用同一种脑电波交流的天外来客,像是唯二学习过某种古老神秘文字的天才学者,永远能够第一时间读懂对方的意思,明白彼此需要什么样的体验。

    “他是来陪女朋友上课的……”

    高昱敛起笑意,深吸一口气。

    午餐时间,两人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坐进三号食堂用餐区,他和涂羽开玩笑说,现在的她就是自己头顶上吊着的那根胡萝卜,为了这点儿念想,身后的磨盘啊,得一圈一圈拉。

    高昱抬起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误以为自己梦回学生时代,扭头瞥见身边一脸惊恐的涂羽,他才知道这不是梦。

    “但你还是能吃到我的呀。”

    “没有。”高昱矢口否认,“可能从开学到毕业,她们都不清楚班里还有我这么一号人物吧?”

    不但不走,还非要陪她去上专业课,说是要重温大学课堂时光。

    这位副教授两年前才来丰大任教,几乎没有和校董打过照面,听班里的男男女女七嘴八舌解释了半天,才明白自己那一粉笔中了“大奖”,不由脸色微妙,他揣着脱在一旁的羽绒外套走下讲台,径直来到高昱身边:“高先生,披件衣服再睡吧,别着凉了……”

    浴室很快蒸腾起水气。

    说的也对。

    涂羽考完六级后的第二天,高昱挤出半天时间来了趟学校。

    自打高老爷子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认定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这回是真的要收心了,便有意把公司里的一些事交给他打理。

    这一次亦然。

    *

    “要是我睡不着,就帮你抄笔记——天这么冷,可不能把我女朋友的小手给冻坏了,不然,谁帮我……”

    比如,要不要加点料。

    “嗯?”

    “想要……”

    上次带涂羽去了趟高宅,临走前,徐梅塞了个大红包给她。回来后,涂羽直接被红包里的数额吓到了,实在不好意思收,就偷偷找他商量说要存起来当做未来的旅游和美食基金,还正儿八经地写了份计划书,最早一批项目,可以在明年春节前后正式落地。

    高昱听着,想着,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忽然就笑了起来。

    之后的几周,涂羽又开始辗转于图书馆和自习教室,准备六级考试,高昱也有很多事要忙,除了参加校董会议,很少再有机会来国教院闲逛。

    两人踩着点走进去,立刻收到了一波注目礼,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故意吹起口哨,字正腔圆地喊“校董好”。

    *

    等任课老师重新回到讲台开始讲课,涂羽将那只鼓鼓囊囊的兔子笔袋塞进帆布包里,团了个小枕头塞给高昱,示意他再睡会儿。高昱打了个呵欠,重新抓起那只可笑的水笔,闷声笑了一下:“我睡够了,说过要帮你抄笔记的,肯定帮你抄完,万一涂习习同学因为没有课堂笔记不能好好复习,跑去图书馆找学长、学弟求辅导,那我可忍不了……”

    她垂下眼,塞给高昱一支尾部带着弹簧猫猫头的水笔,小小声说:“高学长,那今天的课堂笔记就拜托你了。”

    算起来,高昱只陪自己上过没什么熟人的选修课,还有就是他借着旁听公开课为由,坐在教室后排刷存在,这么明目张胆地跑来国贸专业秀恩爱,似乎是第一次……

    “而且,谁不知道丰大二教的椅子最舒服。”

    这一次,不等浴缸里的水没过一半,两人已经情难自禁地缠在了一起,高昱吮咬着她的红润饱满唇瓣,一下,一下,又一下,间隙问出来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超龄大学生高昱同学笑着答应。

    “他不是我们班的!他不是丰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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