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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鸿飞似笑非笑朝她挑眉。
她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大约判断出来访者贫富不一，远近不同，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对大仙的崇奉，所以都甘心忍耐这无聊的等候。
她看见常鸿飞刚才求告的时候当真是一丝不苟呢。
常鸿飞直直地盯着她看，孙慧忍不住“噗嗤”笑起来，“你这一趟来得真值，一车大姨都被你哄服帖了，现在你就是她们眼中的二十四孝好女婿，有适龄女儿巴不得都要嫁给你呢。”
孙慧比不得她们，也尽量恭恭敬敬在几位宝相庄严的佛像前认真拜了拜，祈祷全家平安，她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你妈什么要求？”
孙慧看着自己票子上的“17”，心中叹气，这每一个号码也不知代表着几人，每人十分钟，四五个小时没跑了。
这位隐士似乎比开善寺还要出名。虽自称隐士，家也不是很好找，来求访的人却络绎不绝。
孙慧记起来，他说的是小时候，大概二三年级的样子，那时候夏天，家里收了麦子，还会有一大垛一大垛的秸秆，挨墙堆着。
这话好像戳中了常鸿飞的痛
孙慧那时候最经不得人激了，一群人在下面起哄，她骑虎难下，一闭眼，当真就跳了下去。
“所以让你去拿呀。”孙慧提前买好了水果，分装在小袋里，此时从里面拿出一小袋橘子，一袋冬枣，剩下的让常鸿飞送等候室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了许久，各位大姨终于陆陆续续出来。
“我没那个本事，写不出来。”
常鸿飞接过袋子，点点头。
“管不管我不知道，反正我求了，”常鸿飞扭头，淡淡朝她笑道，“你求什么了？身体健康，世界和平？”
又瞥身边人一眼，“你磕头的姿势倒是挺标准的，经常干这事？”
他嘴角噙笑，淡淡问：“怎么不听了？我看你听得挺投入的。”
等到院中，将带上的香点了，按照墙上指导，又四个方向拜了几拜，把香插在规定宝鼎里，就找了个角落，等阿姨们出来。
树杈距离草垛怎么也有两三米的距离，小孩子一时兴起，吵闹着要比谁胆子大，真爬上去了，却没一个敢跳的。
“我那是胆子大好吧！”孙慧反驳，想起幼年的勇敢，颇为自豪。
“那树杈距离草垛有三米高，你直接往下跳就是没脑子。”
烧香进展顺利，没耽误多少事，没想到在算命这件事上卡了壳。
常鸿飞插兜站了一下，还是去了。
“我做司机不够，还要做跑腿的？”
她耐心听了一会儿，觉得众人说得一些事还挺有意思，谁死了，谁活了，谁跟谁跑了，在她生活平静无波的同时，世界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常鸿飞接过湿巾，胡乱擦了两下，“你想要？现在种一棵在你家院子里，二三十年之后，就能比这个粗了。”
孙慧对他喊：“你不要总等我们了，先到山门前，把香买好，要不我们一会儿到了，可能人多还要排队。”
到了开善寺山脚下，因为不是烧香的正日子，人不是特别多，要到山上寺庙，还有一小段山路要爬。www.sufen.me
开善寺在周边几县有些名头，据传是清朝时留下的。前些年，对寺中几座殿宇做了修缮，寺门牌坊颇为雄壮，大殿中金身也金光熠熠。
她饭没吃多少，肉啃了两大块，小碗的汤水直盛了两三次。
过了没一会儿，常鸿飞也出来，看见她，直接走过来，“认真拜了吗，这么快就完事？”
“你是说那些拜得久的太贪心了？你妈还在里边磕头呢。”
常鸿飞很镇定，说出了四字箴言让大家安了心，“来都来了，就慢慢等着吧。”
“你这么功利，佛祖会管你？”孙慧忍不住问。
一语点醒梦中人，其余人才恍然想起这件事，拼拼凑凑，每人得了三五个，又分别去找自己最信奉的神仙，给他送钱。
好在树杈虽高，那新堆起的草垛也是极柔软的，她跳下来直在草垛中间砸下了一米的坑。
常鸿飞忽然来了句：“你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傻？”
常鸿飞承认的倒爽快，“嗯，自打做生意，就越来越信这个了。”
常鸿飞再出来，孙慧拎着小袋子已经溜达到了院门前一棵大杨树下。
孙慧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出口，“我妈除外！你不符合她未来女婿的要求！”
“听完了，是挺精彩的，都能写小说了。”
想到这，忍不住加了句责备：“农村人就是短视，为了几个钱，把那几十年的一棵老树说卖就卖了。”
桃婶说还好她随身钱袋里有硬币，每个功德箱都投了一个。
孙慧觉得有时候和他说话真是免不了要生气，也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剥小桔子上的白络。
孙慧见他过来，将冬枣递给他，问：“小时候，我奶奶家有一棵比这个还大的，还记得吗？”
孙慧在南城呆了两年多，多少也算学会了点南方人的精致，稍稍体会了一把“鲜”这个味道的精妙。
“现在判断说是三米，都是成年后大脑增加的虚假印象，因为年幼恐惧放大了实际高度。墙头也才两米，那个距离还没墙头高。”孙慧有理有据地反驳，嘲讽道，“常鸿飞，你就承认吧，你那时候根本不敢跳，三岁看到老，你就是个怂包。”
隐士的住所是典型的北方院落，很大一个大院子，正面五间宽敞瓦房，西面一溜配房，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木。
“那么高也敢往下跳！”
她向一桌子人推荐，说这个汤入味，和家里做法不一样，大家都尝尝。
孙慧想踹他。
常鸿飞在一旁提醒：“少喝点，等会儿开车找厕所不方便。”
孙慧哼笑一声，回他：“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常鸿飞停好车子，每人带好随身物品，装上一瓶水，步行上山。
孙慧觉得他这种思想简直不像个年轻人，嗤了一声，道：“求的什么愿？”
烧香过程还算顺利，几位大姨很满意，下山的时候脚步明显轻松很多，好像许过的愿望马上要实现了。
“啊？”孙慧不明所以。
几位阿姨非常虔诚，特别是贺敏春，神殿里四面神像都是要磕头磕到的。
几位大姨吃得很满意，都说又好吃又实惠，夸小飞真会办事。www.sujing.me
“你又要开始写小说了？”
没过多久，拎着一只大塑料袋过来，抱怨：“你东西带得真多，不嫌沉？”
看见对面墙根下，常鸿飞在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孙慧走过去，常鸿飞电话刚好讲完，猛抽两口手中的烟，按在墙上掐灭了。
诸位大姨都很给面子，每人都盛了碗，说好喝好喝，还吵嚷着跟老板要了做法，说以后回家自己也试着做，老板倒也大方，还真给了做法。
“你自己去问，”孙慧朝他伸手，“去不去拿，不去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大家一时犹豫，担心排队时间太长，回去晚了开车不方便，都齐刷刷回头看常鸿飞。
“唉，可惜了，六年级的时候砍掉，卖了。现在村里都没这种大树了。”
其中一道排骨烧蛏子，排骨软烂，骨汤清亮，加上蛏子的那份鲜，特别中孙慧的意。这一看就不是本地菜，北方人不喜好喝汤。
孙慧讪笑，“好人做到底，不是都夸你又孝顺又懂事，脾气好，有耐心，又大方，办事还漂亮……”
此县与他们相邻，属同一地域，饮食上大差不差，都是一味地浓油酱色，量大管饱。
常鸿飞拿了颗冬枣要吃，孙慧制止，从包里抽出张湿巾给他擦手。
上山路上，各人速度不一，因为贺敏春和燕芳到底是病号，慢慢就落了下来，孙慧在一边陪着，边走边聊。
孙慧在贺敏春身边坐了，看着身边来求告的男人女人们很自然地谈论起来。
“我很知足，就拜了一位神仙，许了俩愿望。”
等候区安排在西面配房的一间，里面放了几张长椅，供来访者休息等待。
大仙这里算命虽属封建糟粕，管理却很跟得上时代，来一波人先排个号，用特殊颜色的笔写好几个人，谁都不能作弊。
常鸿飞独自成行，在前一波人和后一波人中间找准位置，慢慢走着，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早点能发一笔大财。”
“你妈磕得也不少，”孙慧翻他一个白眼，“放心，佛祖知道世人皆苦，就算看出她们贪心，也不会计较的。”
自此一跳成名，奠定了她在团村同龄孩子中的盟主地位。
有一次他们和几个小伙伴调皮，从墙头爬上了那棵老杨树，在很高的树杈上，心血来潮要往草垛上跳。
其余几位阿姨身体矫健，再记挂着，总也会快上几步。
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号十六个。
跳下去的时候当然是忐忑的，常鸿飞第一个爬去坑沿看她，她一脸得意的笑。
一个半小时之后，孙慧耐心告罄，起身去外面透气。
常鸿飞点点头，走了几步，停下嘱咐：“你们慢着走，不着急。”
说完转身加快速度，超过前面几位阿姨，自己先上去了。
等到孙慧她们到了庙门口，常鸿飞果然已经把香准备好，分给每人一炷，一道进了门。
孙慧摆出个笑脸，对常鸿飞道：“我车上带了水果，在你妈坐得那个位置旁边，你去拿一下。”
午餐常鸿飞找了一家当地的小馆子，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
] 常鸿飞似笑非笑朝她挑眉。
她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大约判断出来访者贫富不一，远近不同，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对大仙的崇奉，所以都甘心忍耐这无聊的等候。
她看见常鸿飞刚才求告的时候当真是一丝不苟呢。
常鸿飞直直地盯着她看，孙慧忍不住“噗嗤”笑起来，“你这一趟来得真值，一车大姨都被你哄服帖了，现在你就是她们眼中的二十四孝好女婿，有适龄女儿巴不得都要嫁给你呢。”
孙慧比不得她们，也尽量恭恭敬敬在几位宝相庄严的佛像前认真拜了拜，祈祷全家平安，她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你妈什么要求？”
孙慧看着自己票子上的“17”，心中叹气，这每一个号码也不知代表着几人，每人十分钟，四五个小时没跑了。
这位隐士似乎比开善寺还要出名。虽自称隐士，家也不是很好找，来求访的人却络绎不绝。
孙慧记起来，他说的是小时候，大概二三年级的样子，那时候夏天，家里收了麦子，还会有一大垛一大垛的秸秆，挨墙堆着。
这话好像戳中了常鸿飞的痛
孙慧那时候最经不得人激了，一群人在下面起哄，她骑虎难下，一闭眼，当真就跳了下去。
“所以让你去拿呀。”孙慧提前买好了水果，分装在小袋里，此时从里面拿出一小袋橘子，一袋冬枣，剩下的让常鸿飞送等候室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等了许久，各位大姨终于陆陆续续出来。
“我没那个本事，写不出来。”
常鸿飞接过袋子，点点头。
“管不管我不知道，反正我求了，”常鸿飞扭头，淡淡朝她笑道，“你求什么了？身体健康，世界和平？”
又瞥身边人一眼，“你磕头的姿势倒是挺标准的，经常干这事？”
他嘴角噙笑，淡淡问：“怎么不听了？我看你听得挺投入的。”
等到院中，将带上的香点了，按照墙上指导，又四个方向拜了几拜，把香插在规定宝鼎里，就找了个角落，等阿姨们出来。
树杈距离草垛怎么也有两三米的距离，小孩子一时兴起，吵闹着要比谁胆子大，真爬上去了，却没一个敢跳的。
“我那是胆子大好吧！”孙慧反驳，想起幼年的勇敢，颇为自豪。
“那树杈距离草垛有三米高，你直接往下跳就是没脑子。”
烧香进展顺利，没耽误多少事，没想到在算命这件事上卡了壳。
常鸿飞插兜站了一下，还是去了。
“我做司机不够，还要做跑腿的？”
她耐心听了一会儿，觉得众人说得一些事还挺有意思，谁死了，谁活了，谁跟谁跑了，在她生活平静无波的同时，世界上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常鸿飞接过湿巾，胡乱擦了两下，“你想要？现在种一棵在你家院子里，二三十年之后，就能比这个粗了。”
孙慧对他喊：“你不要总等我们了，先到山门前，把香买好，要不我们一会儿到了，可能人多还要排队。”
到了开善寺山脚下，因为不是烧香的正日子，人不是特别多，要到山上寺庙，还有一小段山路要爬。www.sufen.me
开善寺在周边几县有些名头，据传是清朝时留下的。前些年，对寺中几座殿宇做了修缮，寺门牌坊颇为雄壮，大殿中金身也金光熠熠。
她饭没吃多少，肉啃了两大块，小碗的汤水直盛了两三次。
过了没一会儿，常鸿飞也出来，看见她，直接走过来，“认真拜了吗，这么快就完事？”
“你是说那些拜得久的太贪心了？你妈还在里边磕头呢。”
常鸿飞很镇定，说出了四字箴言让大家安了心，“来都来了，就慢慢等着吧。”
“你这么功利，佛祖会管你？”孙慧忍不住问。
一语点醒梦中人，其余人才恍然想起这件事，拼拼凑凑，每人得了三五个，又分别去找自己最信奉的神仙，给他送钱。
好在树杈虽高，那新堆起的草垛也是极柔软的，她跳下来直在草垛中间砸下了一米的坑。
常鸿飞忽然来了句：“你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傻？”
常鸿飞承认的倒爽快，“嗯，自打做生意，就越来越信这个了。”
常鸿飞再出来，孙慧拎着小袋子已经溜达到了院门前一棵大杨树下。
孙慧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出口，“我妈除外！你不符合她未来女婿的要求！”
“听完了，是挺精彩的，都能写小说了。”
想到这，忍不住加了句责备：“农村人就是短视，为了几个钱，把那几十年的一棵老树说卖就卖了。”
桃婶说还好她随身钱袋里有硬币，每个功德箱都投了一个。
孙慧觉得有时候和他说话真是免不了要生气，也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剥小桔子上的白络。
孙慧见他过来，将冬枣递给他，问：“小时候，我奶奶家有一棵比这个还大的，还记得吗？”
孙慧在南城呆了两年多，多少也算学会了点南方人的精致，稍稍体会了一把“鲜”这个味道的精妙。
“现在判断说是三米，都是成年后大脑增加的虚假印象，因为年幼恐惧放大了实际高度。墙头也才两米，那个距离还没墙头高。”孙慧有理有据地反驳，嘲讽道，“常鸿飞，你就承认吧，你那时候根本不敢跳，三岁看到老，你就是个怂包。”
隐士的住所是典型的北方院落，很大一个大院子，正面五间宽敞瓦房，西面一溜配房，院子里种了很多花木。
“那么高也敢往下跳！”
她向一桌子人推荐，说这个汤入味，和家里做法不一样，大家都尝尝。
孙慧想踹他。
常鸿飞在一旁提醒：“少喝点，等会儿开车找厕所不方便。”
孙慧哼笑一声，回他：“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常鸿飞停好车子，每人带好随身物品，装上一瓶水，步行上山。
孙慧觉得他这种思想简直不像个年轻人，嗤了一声，道：“求的什么愿？”
烧香过程还算顺利，几位大姨很满意，下山的时候脚步明显轻松很多，好像许过的愿望马上要实现了。
“啊？”孙慧不明所以。
几位阿姨非常虔诚，特别是贺敏春，神殿里四面神像都是要磕头磕到的。
几位大姨吃得很满意，都说又好吃又实惠，夸小飞真会办事。www.sujing.me
“你又要开始写小说了？”
没过多久，拎着一只大塑料袋过来，抱怨：“你东西带得真多，不嫌沉？”
看见对面墙根下，常鸿飞在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孙慧走过去，常鸿飞电话刚好讲完，猛抽两口手中的烟，按在墙上掐灭了。
诸位大姨都很给面子，每人都盛了碗，说好喝好喝，还吵嚷着跟老板要了做法，说以后回家自己也试着做，老板倒也大方，还真给了做法。
“你自己去问，”孙慧朝他伸手，“去不去拿，不去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去。”
大家一时犹豫，担心排队时间太长，回去晚了开车不方便，都齐刷刷回头看常鸿飞。
“唉，可惜了，六年级的时候砍掉，卖了。现在村里都没这种大树了。”
其中一道排骨烧蛏子，排骨软烂，骨汤清亮，加上蛏子的那份鲜，特别中孙慧的意。这一看就不是本地菜，北方人不喜好喝汤。
孙慧讪笑，“好人做到底，不是都夸你又孝顺又懂事，脾气好，有耐心，又大方，办事还漂亮……”
此县与他们相邻，属同一地域，饮食上大差不差，都是一味地浓油酱色，量大管饱。
常鸿飞拿了颗冬枣要吃，孙慧制止，从包里抽出张湿巾给他擦手。
上山路上，各人速度不一，因为贺敏春和燕芳到底是病号，慢慢就落了下来，孙慧在一边陪着，边走边聊。
孙慧在贺敏春身边坐了，看着身边来求告的男人女人们很自然地谈论起来。
“我很知足，就拜了一位神仙，许了俩愿望。”
等候区安排在西面配房的一间，里面放了几张长椅，供来访者休息等待。
大仙这里算命虽属封建糟粕，管理却很跟得上时代，来一波人先排个号，用特殊颜色的笔写好几个人，谁都不能作弊。
常鸿飞独自成行，在前一波人和后一波人中间找准位置，慢慢走着，不时停下来等后面的人。
“早点能发一笔大财。”
“你妈磕得也不少，”孙慧翻他一个白眼，“放心，佛祖知道世人皆苦，就算看出她们贪心，也不会计较的。”
自此一跳成名，奠定了她在团村同龄孩子中的盟主地位。
有一次他们和几个小伙伴调皮，从墙头爬上了那棵老杨树，在很高的树杈上，心血来潮要往草垛上跳。
其余几位阿姨身体矫健，再记挂着，总也会快上几步。
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排号十六个。
跳下去的时候当然是忐忑的，常鸿飞第一个爬去坑沿看她，她一脸得意的笑。
一个半小时之后，孙慧耐心告罄，起身去外面透气。
常鸿飞点点头，走了几步，停下嘱咐：“你们慢着走，不着急。”
说完转身加快速度，超过前面几位阿姨，自己先上去了。
等到孙慧她们到了庙门口，常鸿飞果然已经把香准备好，分给每人一炷，一道进了门。
孙慧摆出个笑脸，对常鸿飞道：“我车上带了水果，在你妈坐得那个位置旁边，你去拿一下。”
午餐常鸿飞找了一家当地的小馆子，地方不大，但还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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