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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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调整下坐姿，好整以暇地向她说明：
圣主高高在上地俯视成小玉头顶的发圈，弯曲的食指指节敲上旁边的玻璃窗。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问道。已经关上那边车门的圣主眯起眼睛，把视线投向驾驶座的车窗。
“我弟弟和儿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独立执行任务了。成龙对你太紧张了，他不会让你接触到任何一点儿涉|黑的部分。他还心存幻想，以为你可以置身之外呢。”
这个男人笑了一下，示意她先上车。等一切妥当后，他抻了抻身上的皮夹克，边调整后视镜边回答她的问题。
“小玉！”
“你笑够了吗？”
“你竟然在我身上放这种东西？！龙叔不会放过你的！”
猛然刹车的摩擦声响起，成小玉不由自主地向前倒了一下。她看向横亘在正前方的埃尔法，琥珀色的眼珠微颤，流露出少见的迷茫。
帕克意有所指地在那个名字上加上重音。成小玉领会到他的意思，冲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她让前面那台已经掉过头的古思特停下来，再打开车门，坐到有点惊讶的叔叔身边。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老爹曾经和她讲过，黑手集团表面上是个做科技产品的公司，背地里却倒卖军|火，还替各路人马清洗赃|款、抽取佣金。圣主和瓦龙分别负责黑|道和白|道的不同事务，各自拥有不同的强大手下。除了那五位之外，黑手集团还有六个能力出众但神出鬼没的副手，全都是圣主带来的人。
帕克的呼唤又低又轻。女孩没有看他，用手势示意他安静。圣主微挑眉梢，表情看不出喜怒。
“嘿。”她突然开口，吸引圣主的注意。“我听说你有个儿子，还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弟弟？”
吱嘎！
此时此刻，外面已然安静下来。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明亮而不刺眼的浅黄色路灯矗立在两旁的浅灰色石砖上。在黑暗中，腰带上的金属扣被前车窗照进来的月光打出一道小小的银弧。她下意识握住扳扣，抬眼看向圣主。
“怎么，难道你想来我们家，和他们两个交朋友吗？”
“反正成家的司机不会让小孩和老板的孩子上同一所学校，也不会在学校没放假的时候有半个月的空缺。”
检查完侄女的成龙松了一口气，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他。
男人掏出前胸口袋里的手帕，嫌恶地擦拭刚才碰上男孩脸颊的掌心。他把手帕攥成一团，继续说了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巴萨常的右手也没了，只留下一只用最好的翡翠做成的假手。他全靠做器件首饰和别人攀关系，没了那双手，谁还愿意搭理他。据说，他是被一柄匕首慢慢磨开皮肉，一直到骨头全出来才用上了大家伙。”
站在车头的小个子男人伸手推一下黄色的墨镜，好声好气地推小男孩上了车。成小玉扒住左后方的车门，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塔拉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的漆黑中，背后竖起巨大的武士画。
成小玉顿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下头。
“听到没有，周。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看穿了。”
圣主发出一声哼笑。他的双手交叉，搭在翘起的膝盖上。
在刚看见那个人的黄色墨镜时，她就怀疑他是不是黑手集团的五位骨干之一。毕竟，外面的人都清楚，周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抛光他的皮夹克，另一个就是收集全世界的黄眼镜。
然而，无边的黑暗蔓延上来。它们爬上她的下巴，抠住她的双眼，在她的耳边厉声尖叫，甚至想钻进她的鼻腔。这些厉鬼不断扭曲，滴落的边缘慢慢汇聚，变成一个女人的模样。成小玉心跳加速，难受地歪过头。
成小玉闭上眼，靠在宽敞的真皮车座上。
“小鬼头，你到底能不能坐端正？——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巴萨常是一个台湾的玉石商人，前几年来到旧金山，专门为上流社会制作玉器。但是，去年圣诞节后，他的工厂被封死，直到前两天才重新开放。在这之后，大家才发现，巴萨常的公司挂靠到成氏集团的名下去了。”
他的解释被推门而入的侄子给打断。成龙拒绝女孩继续听下去，理由是她不需要了解这些东西，她会拥有一个平淡快乐的一生。
他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在意旁边忽然扭动起身体的女孩。成小玉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于是恶狠狠地质问他。
“巴萨常。”
女孩已经忘记那个时候说了什么话。死去的父母是她埋藏心底的伤痛，这三年来，在成龙的授意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提及他们。
圣主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表情介于安抚和嘲笑之间。“小朋友，遇到点事情就搬出你叔叔，我要是他，我也不会让你参与进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父母的话题。一千多天的时光没有让伤口结痂，反而因
“是的，成小姐。我的侄子也在你们两个的学校里上学，你可能在我接他们的时候见过我——小先生，车要发动了，请把头扭过来。哦，既然你不会晕车，那请便——但我已经有两三个星期没来过了，你的记性很好。”
圣主拽上一只脚差点伸进汽车的帕克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到前面。www.mingyan.me
她用这样一句话打消男人将要说出口的询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侄女的手。
是她被关在酒店里，和塔拉面对面的那半个小时。
圣主解下安全带，手指握上车门把手。他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后打开车门。他用右手扶住车门上方的边框，语气欠揍，对急匆匆来到另一边的男人打招呼。
那些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喝醉的老家主向侄孙女说明关系。其实还有两个，是他的儿子和弟弟。他排第七，底下就一个谁也没见过面的弟弟。但是——
“臭小子，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你难道看不见副驾驶的门都打开了吗？”
“你——”
五分钟前，帕克爬上那辆一直接送他们的埃尔法，并且阻止女孩上来。他扶住座椅把手，眼神向前挑去。
“如果你叔叔和黑手达成合作的话，我会亲自把他们送到成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他垂下眼，整个人仿佛一条引诱别人跳入漆黑洞穴的蛇。“现在，成龙不会允许我和你有联系。要不是你身上的定位器来自黑手，我也不会跑来找你。”
“成龙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小朋友，你觉得为什么没有人再提起换家主的事情，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开始向你叔叔示好呢？”
那是她的妈妈，她已经记不清楚面容的妈妈。
有那么一秒钟，成小玉想抛下一切，按照叔叔的意愿当一个安心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只要向长辈们撒撒娇，她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不必了，圣主。她不会和那个世界有半点关系的。”
“什么？”接住手机后，女孩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让她把东西藏好，伸出手推上帕克扭到后面的脸。
汽车稳稳当当地向前开动，引擎带来的轻微颤抖顺着车架传来，舒服得如同能让婴儿安睡的摇篮。女孩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海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沉。
这个幼稚的男人摸上尾戒，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火焰状的金属图案。他的语气充满愉悦，还有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车子缓缓开动，驶入延绵不断的车流中。夜晚的明亮灯光从黑色的玻璃上流过，女孩靠在车座椅背上，快速瞥了一眼外面。
成小玉想一拳挥到他脸上，却被死死钉在原地。历史不能更改，时光不能倒流，她只能按照原先的路径，重演当时的行为。
“去坐成先生的那辆车吧，小玉。”男孩侧身挡住司机的视线，使劲对她使眼色。“你今天肯定吓坏了。圣主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有点不舒服吗？”
成小玉竖起耳朵。
“晚上好，成先生。小孩子得好好管管，不如把这位小小姐送到我家教导一下怎么样？”
成小玉眨眨眼，转过脸盯上圣主。“他不是司机？”她的头朝椅背一撇。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你了，龙叔。”
他的挖苦听起来很没有水平，成小玉在心底鄙夷道。www.cuier.me她正想问些什么，就被圣主给打断。
尽管成小玉对叔叔产生了微妙的不满，但她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坏话。短发女孩拨开挡住视线的碎发，牙尖嘴利地反驳：“他最起码不像某些人，以折磨别人为乐趣。”
-
成小玉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这让她觉得糟透了。
“自从把你接到旧金山后，你叔叔就亲自去找瓦龙，让黑手给你的所有腰带都安上特制的定位器。虽然我们算不上朋友，但他知道谁才是专业人士。”
很难说明这位小个子先生在瓦龙手下干些什么。他既不像那位彪悍易怒的打手阿福，和旧金山全部的黑|道都火|并过一遍，因此获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外号“黑虎”；他也不像排名第一的骨干那样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模样，只清楚他有一身白色的西装。
“真是个小孩子。”他对像小狼崽一样亮出獠牙的女孩拱火，“你觉得一个老好人能坐稳家主的位置吗？”
成小玉紧紧抿唇，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圣主看出她的倔强，眼珠一转，从怀里丢给她一只手机。
出乎意料地，圣主先是一愣，接着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后视镜里映出同样憋笑的周和紧皱眉头的帕克，她攥紧手指，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耻辱。
车里的全部东西都如此熟悉，熟悉到她差点忘记内心深处埋藏的疑虑。
] 他调整下坐姿，好整以暇地向她说明：
圣主高高在上地俯视成小玉头顶的发圈，弯曲的食指指节敲上旁边的玻璃窗。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问道。已经关上那边车门的圣主眯起眼睛，把视线投向驾驶座的车窗。
“我弟弟和儿子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独立执行任务了。成龙对你太紧张了，他不会让你接触到任何一点儿涉|黑的部分。他还心存幻想，以为你可以置身之外呢。”
这个男人笑了一下，示意她先上车。等一切妥当后，他抻了抻身上的皮夹克，边调整后视镜边回答她的问题。
“小玉！”
“你笑够了吗？”
“你竟然在我身上放这种东西？！龙叔不会放过你的！”
猛然刹车的摩擦声响起，成小玉不由自主地向前倒了一下。她看向横亘在正前方的埃尔法，琥珀色的眼珠微颤，流露出少见的迷茫。
帕克意有所指地在那个名字上加上重音。成小玉领会到他的意思，冲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她让前面那台已经掉过头的古思特停下来，再打开车门，坐到有点惊讶的叔叔身边。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
老爹曾经和她讲过，黑手集团表面上是个做科技产品的公司，背地里却倒卖军|火，还替各路人马清洗赃|款、抽取佣金。圣主和瓦龙分别负责黑|道和白|道的不同事务，各自拥有不同的强大手下。除了那五位之外，黑手集团还有六个能力出众但神出鬼没的副手，全都是圣主带来的人。
帕克的呼唤又低又轻。女孩没有看他，用手势示意他安静。圣主微挑眉梢，表情看不出喜怒。
“嘿。”她突然开口，吸引圣主的注意。“我听说你有个儿子，还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弟弟？”
吱嘎！
此时此刻，外面已然安静下来。车子拐入熟悉的街道，明亮而不刺眼的浅黄色路灯矗立在两旁的浅灰色石砖上。在黑暗中，腰带上的金属扣被前车窗照进来的月光打出一道小小的银弧。她下意识握住扳扣，抬眼看向圣主。
“怎么，难道你想来我们家，和他们两个交朋友吗？”
“反正成家的司机不会让小孩和老板的孩子上同一所学校，也不会在学校没放假的时候有半个月的空缺。”
检查完侄女的成龙松了一口气，头也不抬，直接拒绝他。
男人掏出前胸口袋里的手帕，嫌恶地擦拭刚才碰上男孩脸颊的掌心。他把手帕攥成一团，继续说了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巴萨常的右手也没了，只留下一只用最好的翡翠做成的假手。他全靠做器件首饰和别人攀关系，没了那双手，谁还愿意搭理他。据说，他是被一柄匕首慢慢磨开皮肉，一直到骨头全出来才用上了大家伙。”
站在车头的小个子男人伸手推一下黄色的墨镜，好声好气地推小男孩上了车。成小玉扒住左后方的车门，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塔拉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的漆黑中，背后竖起巨大的武士画。
成小玉顿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下头。
“听到没有，周。你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一个小女孩给看穿了。”
圣主发出一声哼笑。他的双手交叉，搭在翘起的膝盖上。
在刚看见那个人的黄色墨镜时，她就怀疑他是不是黑手集团的五位骨干之一。毕竟，外面的人都清楚，周这辈子就两个爱好，一个是抛光他的皮夹克，另一个就是收集全世界的黄眼镜。
然而，无边的黑暗蔓延上来。它们爬上她的下巴，抠住她的双眼，在她的耳边厉声尖叫，甚至想钻进她的鼻腔。这些厉鬼不断扭曲，滴落的边缘慢慢汇聚，变成一个女人的模样。成小玉心跳加速，难受地歪过头。
成小玉闭上眼，靠在宽敞的真皮车座上。
“小鬼头，你到底能不能坐端正？——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巴萨常是一个台湾的玉石商人，前几年来到旧金山，专门为上流社会制作玉器。但是，去年圣诞节后，他的工厂被封死，直到前两天才重新开放。在这之后，大家才发现，巴萨常的公司挂靠到成氏集团的名下去了。”
他的解释被推门而入的侄子给打断。成龙拒绝女孩继续听下去，理由是她不需要了解这些东西，她会拥有一个平淡快乐的一生。
他打了个哈欠，完全没在意旁边忽然扭动起身体的女孩。成小玉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于是恶狠狠地质问他。
“巴萨常。”
女孩已经忘记那个时候说了什么话。死去的父母是她埋藏心底的伤痛，这三年来，在成龙的授意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她面前提及他们。
圣主竖起一根手指，脸上的表情介于安抚和嘲笑之间。“小朋友，遇到点事情就搬出你叔叔，我要是他，我也不会让你参与进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于父母的话题。一千多天的时光没有让伤口结痂，反而因
“是的，成小姐。我的侄子也在你们两个的学校里上学，你可能在我接他们的时候见过我——小先生，车要发动了，请把头扭过来。哦，既然你不会晕车，那请便——但我已经有两三个星期没来过了，你的记性很好。”
圣主拽上一只脚差点伸进汽车的帕克的衣领，直接把他拖到前面。www.mingyan.me
她用这样一句话打消男人将要说出口的询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侄女的手。
是她被关在酒店里，和塔拉面对面的那半个小时。
圣主解下安全带，手指握上车门把手。他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后打开车门。他用右手扶住车门上方的边框，语气欠揍，对急匆匆来到另一边的男人打招呼。
那些是他的兄弟姐妹们。喝醉的老家主向侄孙女说明关系。其实还有两个，是他的儿子和弟弟。他排第七，底下就一个谁也没见过面的弟弟。但是——
“臭小子，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你难道看不见副驾驶的门都打开了吗？”
“你——”
五分钟前，帕克爬上那辆一直接送他们的埃尔法，并且阻止女孩上来。他扶住座椅把手，眼神向前挑去。
“如果你叔叔和黑手达成合作的话，我会亲自把他们送到成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他垂下眼，整个人仿佛一条引诱别人跳入漆黑洞穴的蛇。“现在，成龙不会允许我和你有联系。要不是你身上的定位器来自黑手，我也不会跑来找你。”
“成龙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小朋友，你觉得为什么没有人再提起换家主的事情，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开始向你叔叔示好呢？”
那是她的妈妈，她已经记不清楚面容的妈妈。
有那么一秒钟，成小玉想抛下一切，按照叔叔的意愿当一个安心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只要向长辈们撒撒娇，她就能得到所有想要的东西。
“不必了，圣主。她不会和那个世界有半点关系的。”
“什么？”接住手机后，女孩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让她把东西藏好，伸出手推上帕克扭到后面的脸。
汽车稳稳当当地向前开动，引擎带来的轻微颤抖顺着车架传来，舒服得如同能让婴儿安睡的摇篮。女孩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海面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沉。
这个幼稚的男人摸上尾戒，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火焰状的金属图案。他的语气充满愉悦，还有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
车子缓缓开动，驶入延绵不断的车流中。夜晚的明亮灯光从黑色的玻璃上流过，女孩靠在车座椅背上，快速瞥了一眼外面。
成小玉想一拳挥到他脸上，却被死死钉在原地。历史不能更改，时光不能倒流，她只能按照原先的路径，重演当时的行为。
“去坐成先生的那辆车吧，小玉。”男孩侧身挡住司机的视线，使劲对她使眼色。“你今天肯定吓坏了。圣主送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有点不舒服吗？”
成小玉竖起耳朵。
“晚上好，成先生。小孩子得好好管管，不如把这位小小姐送到我家教导一下怎么样？”
成小玉眨眨眼，转过脸盯上圣主。“他不是司机？”她的头朝椅背一撇。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我想你了，龙叔。”
他的挖苦听起来很没有水平，成小玉在心底鄙夷道。www.cuier.me她正想问些什么，就被圣主给打断。
尽管成小玉对叔叔产生了微妙的不满，但她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坏话。短发女孩拨开挡住视线的碎发，牙尖嘴利地反驳：“他最起码不像某些人，以折磨别人为乐趣。”
-
成小玉发现自己被排除在外，这让她觉得糟透了。
“自从把你接到旧金山后，你叔叔就亲自去找瓦龙，让黑手给你的所有腰带都安上特制的定位器。虽然我们算不上朋友，但他知道谁才是专业人士。”
很难说明这位小个子先生在瓦龙手下干些什么。他既不像那位彪悍易怒的打手阿福，和旧金山全部的黑|道都火|并过一遍，因此获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外号“黑虎”；他也不像排名第一的骨干那样神秘，谁也不知道这个人的模样，只清楚他有一身白色的西装。
“真是个小孩子。”他对像小狼崽一样亮出獠牙的女孩拱火，“你觉得一个老好人能坐稳家主的位置吗？”
成小玉紧紧抿唇，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圣主看出她的倔强，眼珠一转，从怀里丢给她一只手机。
出乎意料地，圣主先是一愣，接着不可抑制地大笑起来。后视镜里映出同样憋笑的周和紧皱眉头的帕克，她攥紧手指，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耻辱。
车里的全部东西都如此熟悉，熟悉到她差点忘记内心深处埋藏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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