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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问到什么地方,尹盛都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赵医生是个Alpha,今年五十岁了,是国内外有名的专家,常年在外面参加交流会,一个月才来H市一次,为了给尹盛检查问诊。

    过了好长的时间,尹盛才终于抿抿唇,说出了今天早上起床以来的第一句话:“我不想治了。”

    “都一年了也没效果,应该就是没用了吧?要不,还是停了吧,我看小盛挺受罪的……再说,医生也说,停一停。”

    要去医院例行检查和治疗。

    栾翘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池,牵过他的手腕,往自己身前拉了几步。

    一把推开身前的尹世,冲出了门外。

    ……

    四人在走廊分开,只有尹盛一个人跟着护士进了诊室。

    接着,就是激烈地讨论:

    一分钟过后,检查完毕,仪器发出滴一声响,又把尹盛传送了出来。

    身形高大的Alpha,站在栾翘面前却紧张的手足无措。

    栾翘没心情理人,匆匆回了句“有事”,往酒吧旁边的巷子走。

    Alpha微微迟疑:“啊……嗯。可是,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调酒台上短暂的热闹结束,乐队重新开始了演奏。

    他放空了眼神,依旧摇头。

    这是每次治疗的基本流程,所以几人也没有异议,点头同意。

    冰凉的药用凝胶抹在颈侧的腺体和大腿的两侧……他条件反射地一颤。

    “我认为,可以停一下。”

    尹盛的爸爸,尹嘉兴;

    有认识他的熟人,连吹了好几声口哨:

    爸爸和哥哥匆匆地进来……

    这是他最最讨厌、也最抗拒的事。

    等到晚上十点,尹盛出去接了个电话,之后回来和他道别。

    接着就是一条条用来连接仪器的黑色绳线,将身体固定住。

    他低垂了颈子,望向身前娇小漂亮的Oga,说。

    “我……”

    一身西装的Alpha面上闪过一瞬的心疼,后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偏偏嘴又很笨,除了“对不起”就是“别生气”,连句圆谎都不会说。

    -说不定……

    -

    “这个没有效果……要不就先停了吧,医生您觉得呢?”

    “好!”

    见Oga紧抿着唇不说话,眼底立刻慌乱起来:“我……我是不是僭越了。对不起,栾翘。你不要生气。”

    -没关系、没事的。

    已经坚持了快十年。

    之后栾翘又接了几个单子,一直在吧台上忙忙碌碌……

    老医生早就预见这情况,耐心地安慰:“没事哈,咱们先把衣服脱了,上仪器看看?”

    Alpha发出一声低吼……

    像只犯了错,小心翼翼……像主人讨乖的大犬。

    上午九点半,安静的私人医院,7楼的走廊里几乎看不见人。只有三个Alpha在前面面色严肃地走着。

    这是尹盛听了十几年的话……

    被揭穿的瞬间,连头每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心虚。

    话音落下,房里甚至比刚才还要安静了几分。

    灯光绚丽,音乐声从酒吧里传来……出来抽烟的Alpha和Oga们,端着酒杯站在门口,吞云吐雾。

    Alpha慢吞吞地走到问诊台,坐下,说:“赵医生。”

    Alpha说完,一口干了剩下的酒。

    栾翘把那杯昂贵的Ling递给江池,之后又给尹盛调了一杯甜果酒,送给他喝。www.bofanwenxuan.com

    机器运转,发出熟悉的嗡嗡声。

    等到确认两人离江池足够远,才仰起头,严肃地同他开口:“盛哥,你今天让江池买最贵的酒,是不是为了给我冲单子?”

    哥哥最先回过神,连忙牵起他的手:“没事的,这才哪到哪啊,等医生换个方案……换个方案说不定就能好了。”

    没有一个人回应。

    栾翘无奈,松口:“我没有生气,但是盛哥以后不能再这样了。120万,很多钱的,哪能这么随便花出去。再说,也没有这么坑弟弟的,莫名奇妙被你拉来酒吧,莫名其妙多花那么多钱,就为了给我冲单子啊?弟弟做错了什么吗?再说,你这样做的话,我成什么了,卖笑的呀?”

    直到……

    “尹总、小尹总……尹少爷、江少爷。”

    周五的晚上十点,正是上班族和学生们出来玩的时候,酒吧门口的街比往常要更热闹一些。

    -

    “这边呢?”

    “那咱们现在的治疗怎么说,还继续吗?”

    陪在旁边江池连忙拽他:“哥?叔叔和咱大哥叫你呢。”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直听话地点头。

    才知道,尹盛和江池又来了酒吧。

    另一边的爸爸和医生,也都齐齐朝着这边看过来。

    滴一声,仪器开启,把他缓缓送入了透视舱室。

    “这里……?”

    特别乖。

    Oga弯弯漂亮的眸:“嗨呀,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下次再来玩。”

    “你不是不上班吗,怎么过来了?”

    跟着一起出了门。

    诊室里只有一个医生、一张诊床,和一堆堆的仪器。

    还有走在最后面……一直闷不做声、低垂着脑袋的,尹盛。

    栾翘眼睛危险地眯起:“不要说谎,我能看出来。”

    一个星期一次,每个周六都要过去。

    -换一个方案……

    不过一会儿功夫,就熟练地把自己摘干净,面朝上,躺到了一侧的仪器上。

    这才犹豫着点头承认:“他……赶走了那群Alpha,他们原本要买酒的……”

    

    只能答应:“那……好的。”

    “要不,还是继续用这个……不都说厚积薄发么,万一治着治着其效果呢?”

    尹盛的发小,江池。

    Alpha大概是自以为做得滴水没露……

    听江池描述,尹盛心情很不好,已经在巷子里蹲了一整天,没吃也没喝。

    前来接待的工作人员,面带得体的微笑,恭恭敬敬地叫人:“赵大夫在诊室等着尹少爷,您们几位可以先到休息区休息一下。等少爷做完检查,我再来叫您们。”

    ……

    他低头,熟练地拿纸巾给自己擦拭身上的凝胶,衣服一件件地穿上。

    护士把人领进门后,就贴心地关上了门。

    ……

    尹盛的哥哥,尹世;

    栾翘刚好忙完一单,连忙擦擦手从吧台出来:“等下,我送你们。”

    “栾翘,你要和我说什么?”

    Alpha一米九几的个子,这会儿笔直笔直地站在路灯下,像是小山一样。

    Alpha闷声摇头。

    光从身后照过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浓长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鸦羽一样的阴影。

    除了摇头就没了别的动作。

    但栾翘已经先一步开始往外走了:“没关系,我有话要和你说。”

    “我不想治了!”

    “盛盛,你听哥说……咱们请的是特别厉害的专家……”

    医生的手照例按了几个地方,问:“什么感觉?”

    说到最后,栾翘都有些不好意思:“咳……总之,以后不许再这么做了,知道吗?”

    “栾翘,我和阿池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今天不能晚睡。”

    每一个字,都让他难以忍受。

    晚上八点,正是Lingpapa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有什么啊……非要治好才行吗?

    半蹲到他床边,问:“盛盛,医生说这个治疗暂时没有效果,我和咱爸商量着,现在这个治疗还要不要继续了,想听听你的想法。”

    Alpha:“嗯。对不起,栾翘。”

    三人都齐齐朝他看过来。

    明明已经听了十几年,今天却觉得尤为刺耳。

    所有人都神色紧张,房里安静的甚至只有呼吸声。

    “哟,翘翘今天穿这么清纯,是要迷死哪个啊!”

    尹盛说的第二天有事,是真的有事。

    -

    尹盛这才恍然回神:“嗯……?”

    默默地解裤子上的腰带。

    现在,这位白发健硕的老医生见他过来,关心地看着他:“盛盛,这一个月治疗的怎么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尹盛身形一僵……

    人来人往。

    这讨论声戛然而止。

    “这个治疗也用了半年,还是没什么效果……我的建议是,等我研究一下,再换一种方案。”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信您。”

    他这么说,Alpha就受训似的认真听着。

    他目光闪躲地开口。

    不就是……不就是,那个地方不行吗……

    穿了一身休闲常服的栾翘,急匆匆地从远处过来。

    今天他休息,正在家里吃着水果看剧呢,突然接到阿臻的电话。火急火燎的,说上回花120万点酒的客人找他,特别急。

    尹世、尹嘉兴和医生在一堆堆的X光相片前讨论……坐在诊床上的Alpha却始终低垂着脑袋,眼睛也是空荡荡的,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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