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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不会和前辈有关?

    “主人……”

    她的目光落在离央蔽眼的薄纱上,心脏一阵阵收紧。

    她跪下身,将头低低地伏在地面,眼泪坠落在青绿的草地上,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澹台诸离狼狈地站起身,一眼就看见草地上身受重伤的抱月,他脸色巨变,全然顾不得理会身边摔得不轻的杜萧萧,满眼只剩下受伤的抱月。

    “否则实在叫人作呕。”说到这里,姬扶夜收起了

    她仿佛不知疼痛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向下拜去。

    澹台诸离完全没感受到抱月语气中的焦急,他手中召出本命灵剑,起身持剑挡在抱月面前。

    这便是她所谓的爱吗?

    离央丝毫不为所动,她半蹲下身,指尖捏住抱月尖尖的下颌,逼她抬起头来。抱月的脸色近乎惨白,双眼之中倒映出离央的身影。

    左右客人还未到齐, 也不到庆典开始的时间, 他思虑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些事暂且交由你手, 我忽然想起一件急事, 去去便回。”

    “不!”抱月拼命地摇着头,“我从来没想过让您死,我当日……我当日只是想借您一双眼……”

    “前辈!”澹台诸离哑声道,“你不必如此,我沧澜宗弟子,从不畏死!”

    “抱月,我从不知,你生得这样贱。”

    这一定不是真的!

    “主人,您还活着……”她的嗓音像一根绷紧的丝线,似乎微一用力,便会断开。

    抱月缓缓握紧了拳,颊上血泪落下,那双赤红的眼瞳中似有血海翻腾。就在这一刻,她撕开禁锢自己的阵法,再次袭向离央。

    沧澜宗后山, 抱月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离央,摇着头, 口中喃喃重复着三个字:“不可能……”

    抱月很清楚,自己当日做过的事绝没有被原谅的余地,若是想活,唯一的生路便是杀了离央。

    起身走到离央身边,姬扶夜落在抱月身上的目光极冷。

    抱月的身体在这一刻抖得如风中落叶,她死死咬着唇,脸色白得惊人。

    她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不得不散去。

    在抱月记忆里,她的主人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乘修为的抱月,并非没有能力挣脱这些阵法,但站在离央面前,当年旧事一点点涌上心头,她的心忽而被一股极致的恐惧攫夺。

    她跪在澹台诸离身边,想扶他起身,眼中已经溢满了泪水。

    前辈修为高深, 怎么会有事,大约是他多虑了。

    “大师兄!”杜萧萧失声唤了一句,她看向离央与姬扶夜。“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主人!”抱月对着离央重重叩首,“他什么也不知道,您放过他吧!”

    澹台诸离心中一片混乱,什么谋夺双目,什么心上人,他口中所说的澹台奕,又是谁?

    姬扶夜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他筑基已然成功。

    他一直奇怪,以离央的修为如何会被抱月和澹台奕算计,原来,她也曾失去过修为……

    抱月眼中一片空白,无法言说的痛苦在瞬间侵袭了她全身,离央所说的,正是她一直以来逃避的事实。

    他移步走到抱月面前:“你原是我家尊上身边妖宠,一千七百年前,却借她修为全失之时,谋夺她双目,只为了让你的心上人澹台奕复明,是也不是?”

    澹台诸离怒视着离央:“你到底是谁,在胡说什么?!前辈乃我沧澜宗护宗灵兽,如何容你肆意侮辱!”

    鲜红的血液落在草叶上,抱月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离央:“主人,你的修为恢复了……”

    “你若要动她,先过我沧澜宗弟子这一关!”

    姬扶夜并不在意,他看向离央:“尊上,能否容我向这二位说上几句话。”

    指尖一拂,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止住了抱月的动作,她被重重掼在地上,翻滚两圈后,喷溅出一口鲜血。

    若非如此,不过大乘修为的抱月怎么敢对离央出手。

    看着这一幕,姬扶夜忍不住笑出了声。

    杜萧萧看着这一幕,眼中酸涩,她是谁?为什么和大师兄这样亲近?

    “原来你还记得,是本尊救了你。”

    抱月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真是可笑。

    “你这双眼,原是没有用的。”

    周遭人来人往,眉头紧皱的澹台诸离没有回头, 杜萧萧便也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姬扶夜正想说什么,忽而皱眉看向东处,与此同时,离央拂手,两道身影不受控制地自东方破空而来,滚地葫芦一样摔在地面。

    沧澜宗掌门大殿外, 澹台诸离正和一众弟子低声确认之后的庆典流程,忽然,他手中动作一顿, 心脏似乎在这时漏跳了一拍。

    她全然忘了自己此时身在阵法之中,在她动用妖力之时,阵纹亮起,无形的灵气席卷着将抱月困缚住。

    一千七百年啊……

    说罢,不等身旁弟子回答, 径直向后山处走去。

    所以她会出手助自己,亦是有几分物伤其类吧。

    离央嗤笑一声,指尖微挑,澹台诸离倒飞而出,手中本命灵剑摔落在地,他伏在地面,这一次连坐起身的气力也没有。

    “尊上。”姬扶夜唤了一句。

    可是她当日不是被帝君取出了本命法器,从此修为尽失,沦为废人,不可能再恢复了吗?

    而听到这番话,澹台诸离不可置信地看向抱月,抱月难堪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抬眼,望向沧澜宗后山处,心绪纷杂,为何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事发生……

    对抱月而言,这句话就像一条吐着信的毒蛇,缓缓缠绕上她身周。

    她的主人,原是玉朝宫明霄帝君的弟子,出身天魔一族,不到五百岁便已有了仙君修为。

    “主人?”澹台诸离回头看着她,眉峰紧皱,什么主人?

    哪怕被澹台奕禁锢至此作为护宗灵兽,历任知道她存在的沧澜宗掌门对她也是恭恭敬敬,绝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他握住了抱月的手。

    离央没有回答,但姬扶夜知道,这便是默许了。

    想到这里,澹台诸离有些坐不住了。

    这和当年她困住离央的方法,一模一样。

    好一出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大戏,就似他家尊上,才是恶人。

    离央面上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在抱月的妖力将要落在她身上时,她终于抬起了手。

    “主人,我爱他啊……”抱月喃喃道,她是那样爱他,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便是你当初背叛本尊的理由?”

    “本尊还活着,你心中定然很是失望吧。”离央轻笑一声,语气轻柔而冰冷。

    她急急说道,眼神真诚,似乎字字出自肺腑。

    “那他爱你吗?”离央突然笑了起来,她微微凑近抱月,“他与旁的女子生儿育女,飞升仙界,却将你禁锢在此守护这方宗门,至死不能脱离,他爱你么?”

    离央看向他,身上带着沉凝的冰冷肃杀之气。

    方才他虽在破境,却还是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姬扶夜在片刻之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出了个大概。

    可……澹台诸离心下抑制不住地有些焦躁。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赤红眼瞳中滑落,难以言说的愧疚涌上心头,抱月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实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离央的语气很是冷淡, 抱月却好像被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心防,她尖叫一声,双手积聚上赤色妖力,不管不顾地袭向离央。

    “前辈!”澹台诸离立刻上前,半蹲在她身边,“你没事吧?!”

    “不可对我主人无礼!”抱月强撑着打断他的话,看了离央一眼,眸中满是惊惧。

    *

    抱月惊惶着想移开目光,离央却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本尊救你性命,你一身修为皆为本尊所授,区区一个人类,便能叫你毫不犹豫地背叛本尊。”

    姬扶夜看向他,唇边笑意讽刺:“你沧澜宗那位飞升的澹台仙君,是借我家尊上双目才能修得仙君修为,她大难不死,如今上门来讨债,诸位还是不要做出一副被欺压的模样为好。”

    两行血泪自眼角滑落,离央松开手,直起身冷淡地看着痛不欲生的抱月。

    在她助澹台奕复明之后,她便被他骗至此处,以血脉秘法永远禁锢在那棵月桂树上,从此再也不能离开沧澜宗。

    “当年是您救下我的性命,没有您抱月早就死了,我怎么会希望主人您死!”

    澹台诸离厌恶的目光随即落在他身上。

    “你们到底是谁,胆敢在沧澜宗放肆!”

    离央扫过澹台诸离的脸,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你爱澹台奕至此,连与他生得相似的血脉后人,也另眼相待。”

    抱月的神情在一瞬间转为狠厉, 她嘶声道, “你是谁,如何敢冒充本尊的主人!”

    “大师兄!”一直用余光注意澹台诸离的杜萧萧见他离开, 急急地唤了一句。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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