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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小宠不明所以地说:“什么别的节目?我不参加选秀了。”

    ——绝对不能动摇,天上不会掉馅饼,也不会掉下来一个大帅哥和自己一起弹爵士钢琴,他们都是有企图的,不能被美色所迷惑,不能相信花言巧语。叶子辰信了,他是傻逼。

    听说出了这种事的丁爽登时浑身一激灵,猛地想起之前容哥说的“逐个击溃”,想起他说的“就快凉了”,想起苍老板说的“更大的惊喜”,容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挖了个陷阱,埋下这颗种子的?

    青年想。

    录制这么久的节目,还是第一次有学员在比赛性质的舞台上失误要求重来的,他以为这是他的个人演唱会吗?而风擎来的张导师竟然在和导演组商量之前,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不过,他能猜出一点,虞山这些年几乎把他所有拿手绝活儿都教给了向小宠,

    “哦,那以后别的节目见了。”时宙说。

    “可是,我真的不会参加综艺了呀,我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行。”向小宠说。

    学员们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戏点,纷纷对着自己的跟拍VJ摄像机表达了自己的心情,有的惋惜,有的惊讶,有的遗憾……他们像演员一样作出了各种表情动作,来表达自己对团队的感情以及向小宠的友谊,休息大厅里一时热闹非常。直到叶子辰登台之后,在歌曲后半段直接出了专业性失误,紧接着,那位人气王又毫不专业地当即罢演,要求重来一次……

    但是,谁又会去在意一名素人嘉宾呢,到时候可能连助唱嘉宾的三组镜头也不会有,不管叶子辰怎么做,观众的视线永远都会在人气王的身上。

    劲臣苦笑了下, 安抚了小宠的激动心情,和导演组沟通好, 又稳定了观众的情绪, 他的临场应急能力很好,节目很快开始继续录制。

    这样的团队早晚会土崩瓦解。

    不过,有事件,就意味着有表现空间。

    *

    还真是打草打一耙,奇葩奇一家。

    容修一行人陪向小宠回往休息大厅,表演完的学员们都在这里集合,他们坐在组合沙发上一边看舞台直播,一边和要好的学员小声赞美,跟拍VJ小哥在前方站成一排,摄像机如炮筒般地对着每个人的脸。

    演播大厅的录制还没结束,容修通过微信,和周国槐老导演定下明天带着小宠接受谈话的事,毕竟参加节目有合同在身,也不是说退赛就能退赛的,还要进行一番沟通,节目组也要做些巧妙安排。

    *

    其实他心里也有点愧疚,但是,他实在不想在临出道之前和叶子辰扯上关系——微博上三天两头就是叶子辰的热点,既不是因为出了新作品,也不是对圈内做了什么贡献,就是炒炒炒,造造造,还是远离为好。

    时宙耸耸肩:“综艺节目罢了,玩儿么,这是局势啊,歌手也要恰饭的不是么?”

    什么?人气王唱砸了?他不是唱跳俱佳么?难道是搭档走音了吗?搭档不是风擎的声乐练习生吗?不是搭档的问题?也不是设备和伴奏的问题?

    尽管电视媒体人每天要面临的都是不知何时会降临的舞台事故,但是像这种完全不在“应急措施”之内的突发状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好在不是直播。

    向小宠宣布退赛之后,顾劲臣身为执行PD当即申请终止了拍摄, 在第一时间上台和小宠进行了谈话。劲臣观察到对方的情绪并无异常, 镁光灯下的小孩在耀眼的小叔叔面前也变得耀眼起来, 而且小崽子的心情看上去特别好, 退赛的态度相当坚决,看上去并不像一时冲动的负气话。

    很多不懂音乐的观众,其实连具体哪里出了问题也没听出来,只知道演出中断一定是舞台出事了,难道不是叶子辰的错?

    时宙吊儿郎当凑过去搂住他,小声说:“由不得你啊。”

    问题出在那位搭档身上,唱第二遍副歌前段时的音准……怎么讲,说准吧,并不绝对准, 说不准吧,还在调上晃荡,飘了点,但对散漫随性的爵士来说不是不能接受,紧跟着,叶子辰接上的时候,音就跑到爪哇国去了。

    人气王失误罢演,现场翻车要求重新上路?

    劲臣垂眼微笑,曲艺抬头看天花板,两人对此并未做出回应。

    这大约就是那位容先生接连两次给自己的眼神警示吧。

    什么?小兔崽子!当着观众和镜头的面儿说要退赛?退个毛啊!节目组费尽心思给你找镜头,你就这么回报大家?你要是退赛了我们和你小叔叔还怎么牵扯不清?

    生怕别人不知道错在谁身上,业已失误,其实这一眼完全没有必要。

    丁爽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默默地意识到,如果以后有人像容哥使用的手段一样,要来瓦解、分散、逐个打击DK的团队呢?如果有人威逼利诱甚至是美人计,要来动摇自己对团队的忠诚呢?

    事实上,得知向小宠在舞台上宣布退赛,容修也不由微愣。至于向小宠想加入DK的事,也让他心底有点微微泛苦,谈不上抵触或排斥,他打从心里喜欢这个小崽子,更多的是为虞山和DK感到遗憾吧。

    “刚才演出挺不错啊,那个鼓,玩得挺厉害,一看就是童子功啊,和那些拎两个鼓棒一通‘嗵嗵嚓、嗵嗵嚓’瞎砸的歌手可不一样。”时宙瞟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的容修,“你也挺刚的,这回也许能进前十,真打算退了?”

    向小宠一本正经地说:“我叔也不会同意的,他不喜欢看综艺,这次是我求他来的,他不会再参加这种节目了。”

    不信任。

    跟拍VJ小哥们惊讶地发现,几乎是一瞬间,所有学员们千变万化的丰富表情集体僵住,真的是一瞬间,镜头里的画面像是定了格,然后众人齐刷刷地从电视上移开视线,扭过头,表情复杂地面面相觑,对叶子辰连一句多余的评价也没有。

    而那名刚签约风擎还没正式出道的小鲜肉,则是一脸无辜地站在舞台边的镜头盲区。

    “是的呀,决定了,”向小宠点头,“我想好了,总导演说明天让我找他谈话。”

    闹玩呢?

    舞台上乱了很长一段时间。

    特别是爵士乐,摇摆,散漫,很难唱,正如容修之前所说,一定要稳住低音线,散漫但性不乱,不管怎么切分,怎么华彩,一定要紧扯住旋律线条……”

    表面上为搭档担忧,实则随手就甩了锅。

    向小宠被房间里无数双眼睛看木了,僵在原地好久,茫然地环顾着四周,他注意到小哥哥们都有自己的小伙伴,往前挪了两步,这时候远处一直在双人沙发上歪倒着时宙懒洋洋地坐了起来。

    什么?叶子辰的经纪人要求重录?张导师在评委席上给了批准?谁给他的权限?台下五百双眼睛看着呢!这种情况怎么重录?传到外面去我们节目还做不做了?滚滚滚!叫他滚蛋!

    然而, 车祸现场来得太快,简直让节目组猝不及防, 叶子辰和他的搭档在最后出场,演唱之前他和容修一起弹奏过的爵士歌曲。

    退赛的事, 小宠之前并没有和自己商量, 连一点预兆也没有, 也许这是崽崽和容修共同商讨之后的决定,也许是作为大家长的容修一个人做的决定……劲臣想, 无论如何,确实没有必要和自己商量。

    时宙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由不得他啊。”

    另两位导师则是皱着眉头,明显表现出不赞同的神色。

    之前因为向小宠的现场表现实在是令人震惊,学员们已经对着直播电视讨论过一会了,之后小奶包的一番退赛宣言又完全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边,舞台上突发状况,评委席上倒是比较安静。

    出现失误之后,实力不足,旋律收不回来,叶子辰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就罢演了,他黑着脸站在舞台上,对导师们和副导演说身体不太舒服,要求重新唱。

    *

    叶子辰感觉到他的下嘴唇太疼了,没出血,却有点神经跳,刚才在舞台控制通道里,容修用指尖捏揉的力度可真不小,如果不是对方眼里带笑,他真怀疑对方会把他的嘴唇撕开,以致于他刚才唱歌时控制不住地走神,不然也不至于把一首练得滚瓜烂熟的歌唱跑成那样。

    就这样,正式录制十六晋十这天,《The C》总导演周国槐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起忽落,险些心肌梗塞,哪怕是以前承受巨大压力带领团队从京城台杀出重围自立门户,他都一直绰有余裕,稳如泰山,甭管心里是不是波澜起伏,但也绝不会像此时这样瞠目结舌,紧接着就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丁爽暗暗握拳。

    或者,打从一开始,容哥任叶子辰发微博,任人转发调侃,任观众去猜测叶子辰的搭档是谁,其实容哥真正想狙击的人,压根就不是叶子辰,而是叶子辰的搭档,是他的团队?

    周国槐太阳穴突突直跳,掐着老腰站在控制室里,指着监视器里的舞台,对着耳机破口大骂。

    休息大厅的门从外面打开,向小宠先走了进来,见他进来,大家一齐抬眼望过去。大厅里气氛稍缓和了些,祁齐向他投去嫌弃嫉妒而又一言难尽的目光,又开始举着手机刷微博。

    跟拍VJ在向小宠身边录了一会,然后避开镜头,随后,容修带着芭蕾几人来到摄像机后面的工作人员之间。

    身为国内一本流行歌曲专业的他,轻易就把叶子辰的调子给带歪了。

    因为这一眼,观众们这才注意到那位嘉宾。

    看着迎上来的张远,叶子辰小声和他说了句什么,就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帮唱嘉宾,那个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向小宠平时最害怕他,但还是不由得眼睛一亮,走到时宙身边坐下。

    话说回来,叶子辰当着自己搭档的面,明里暗里表示想和容修合作,必然会让那位搭档觉得无地自容吧。

    除了张导师之外,导师们集体保持沉默,默契地表示这事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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