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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犷:“不服你麻痹,脸都被你丢光了,滚滚滚!”

    岳琥:“???”

    岳琥:“…………”

    “你大爷!!拿音箱上门?砸人家生意?你在La就只学会了这些下三滥的玩意儿?6号渡口的苍老板,也是个好脾气的,素质高的,要是换成了我,早就套个麻袋打得你连亲娘都不认识了!”

    “??是爷们,纯爷们!”

    “咱们早该退休啦,早晚要做个交接的。”孔老放下茶盏,笑呵呵地说,“回来了就好啊……小宇,当年你爸走之前,还跟咱们提过小容呢!他说,容修那孩子,身上有股子劲儿,就是咱们老一代身上的这种劲儿,能守住井子门、不叫咱们井子门的孩子们被人欺负了的那股领袖劲儿……”

    大犷生气,主要不是生气徒弟和人battle,而是他做事不地道——battle有battle的规矩,摇滚人的战斗是要有仪式感的,就像剑道,就像对弈,是必须要注重礼仪的,而不是像地痞无赖一样,去人家的场子里乱吆喝、砸招牌、搅浑水。

    剩下的三个老家伙,他们手里的人脉,资源,人情……再加上儿孙子侄的人脉,上到名利场,下到娱乐圈,关系网盘根错节,这些才是最最宝贵的——三位老先生只需要在公众场合说一句“咱们精力不够啦,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小容,”就足以让容修一夜之间成为整个落海西的大当家。

    白翼:“??”

    井子门的风向要变了。

    能想象到,井子门的那些摇滚老炮,在背地里怎么摇头叹气……

    这个叮嘱遗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你会出去找女人。”

    “给我在家里反省,这边商量商量,改天跟我上门去给苍老板道歉!”

    “等等,”白翼歪头打量他,“你这张脸怎么了?”

    简直……丢人现眼……

    而且,这张脸,这腰条……

    冰灰:“????”

    冰灰:“……啊?”

    嗯,正如白翼所说,VUE高级桑拿房里,三个男人腰间围着白浴巾,并排坐在一起。

    雾了个大草?

    “那当然,这是高配版,正品,”冰灰瞪他,“你不仅看不起我,还看不起国货?”

    小胡同里,两人都拎着东西,白翼拎着生活用品和两套衣服,冰灰拎着装着两条裙子的购物袋,同行了一路,冰灰往右拐,白翼也往右拐,冰灰直走,白翼也直走……

    白翼苦了八年半,冰灰穷了半辈子,两人都是第一次蒸五星级桑拿,兴致勃勃地脱得光溜溜,跟在容修身后在私人浴场里一路小跑。

    最后开口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孔老。

    孔老说的交接班,当然不是生意上的交接,而是人脉圈的大事。

    白翼愣了半天,嘴上叼的烟也掉了,从上到下打量他,想里那天在电话里呜呜哭的声儿,“啊,梅花,海魂,配回力?这一身,够硬的啊!”

    劲瘦肌肉,细汗光泽,八块腹肌,人鱼线……

    操?

    “看来,失恋了也没太伤心嘛,还有精力瞪眼睛,”白翼笑了,“你叫聂冰灰?”

    “没有,看差了。”白翼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大犷破口大骂着,抬脚就往岳琥的脸上踹去。

    “赢你吗的头啊,草他吗的你问问,你过来问问,这一圈的师父们叔叔伯伯们还有你师爷,咱们哪一个赢过他啊卧槽啊!他在舞台上就是逗你玩呢,他出全力了吗?啊?!你个大傻逼!”

    三人一起吃了个午饭,两个小跟班一中午忙前忙后,伺候容修起床,吃饭,连蒸桑拿也一起伺候了。

    容修:“……”

    也没多说什么,小宇只说:“和你battle的那个容修,连你师父、梁哥和我,都得叫他一声师叔……哦,他是雷老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就是,我爸和孔伯伯他们的小师弟……”

    对方一句“美女”,惊惧感一下被愤怒感取代,冰灰大吼一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挺了挺胸膛:“这位兄台,你见过像我这么充满男子汉气概的美女吗?你跟着在下一路了,有何贵干啊?”

    容修冲了个凉,披

    就这样,岳琥脸上一个大脚印,胳膊和腿被鼓棒抽得青紫,从夫夫琴行被大犷给撵了出去。

    “是啊,纯爷们,你看不起我?”冰灰说。

    还有背上隐隐难受的抓痕。

天暗地,脸也肿了,直到左脚绊右脚趴在地上,也没搞清楚师父为啥生气。

    *

    居然是个爷们?

    “既然不服,就接着battle,不如……”

    冰灰:“……”

    冰灰是中午来的,本打算找容大哥吃午饭,打电话的时候,容修让他直接来VUE酒店。

    容修斜睨他:“我怎么了?”

    “啥意思?孔叔,您要把井子门大琴行给姓容的?”大黄惊呼一声,“那可是全国连锁的……”

    “为啥?为啥给他们赔不是?我就是P了个K,正在线上battle呢,为什么要赔不是啊?要是给姓容的赔了不是,我的脸还往哪放?”岳琥一下急了,红着眼睛说,“现在,视频都贴上了,我的数据比他高!明明是我赢了!”

    这次惹出的事件,已经不仅仅是Rcker之间的正常切磋了,而是直接损人不利己,不仅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得罪了6号渡口,也挑衅了井子门地下摇滚圈这么多年立下的规矩。

    “大哥,我是男的,你看我有唧唧……”

    容修:“……”

    这是什么意思?

    岳琥:“……呜……师父……我不服……我和他说好了,还要比别的!我不服!我不服!!”

    冰灰开始加快脚步,还不敢一下子猛然加快速度,生怕惹来对方的追击。于是,只能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地加快,一边小跑一边回头回脑,警惕地瞪向白翼。

    脸呢?

    这就是冰灰和白翼初次见面的经过。

    “美女!等一下!”白翼喊了一声。

    “我跟你说,我知道你的压力大,”白翼推开桑拿房的门,一阵凉气扑面而来,“像这种情况,就要来一杯,把自己灌醉,直到自己的分析功能丧失,脑袋用来闪现画面的功能也丧失,就不用整天失眠、乱想、给自己增添压力了。”

    后来爬了两步,抱住大犷的腿,呜呜地求师父“别打啦”,才听刚跑进车库的小宇说了事情的原委。

    冰灰吓得连连后退:“你不仅跟踪我,还人肉了我?”

    “我没什么贵干啊。”白翼面瘫着脸说,“你是男的?”

    等等,如果师父叫他师叔,那我得叫他啥?

    “我和老钱,老张,几个老家伙,正式登门拜访一下,去给渡口的苍老板道个歉。你们也跟去吧,顺便,给年轻人一个机会,都带着自家的得意子侄,还有徒弟,像十五年前一样,去会一会小容吧——其实,我和老钱头,老张头,昨晚已经商量过了,我们也想看看他,看看他这些年,有没有进步。”

    “我也不想啊,万万没想到,老子风流倜傥,万花丛中过,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居然和两个男的光着屁股坐在一起。”

    直到两条大白浴巾甩到脸上,两人才注意到,容修的脸色实在很差。

    井子门谁人不知,岳琥是他大犷的徒弟,完全丢了自家的脸面。而La那只老狐狸,光顾着自己赚钱,利用了自家徒弟,压根就不顾及大琥的作风和声誉,还在网上进行什么一周售票活动,任凭路人笑谈大琥的所作所为。

    “傻逼啊你?”老梁瞪了他一眼,不让他说傻话。

    “一脸遭受了巨大冤屈、难以忍受的样子啊,”白翼扭头看向低头打蔫的冰灰,“老弟,你看你大哥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小心破了处,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呢。”

    众目睽睽之下,自带音箱,播放视频,砸人生意,逼对手一战?

    容修:“……”

    “操!你还好意思给咱们看手机?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评论,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输赢不要紧,重要的是品行!”

    “大犷,消消气,再想办法……”老梁抱着他的腰,老黄钳着他的胳膊,生怕大犷把徒弟给打坏了,“实在不行,一会儿给小渡家打个电话,我有苍老板的手机号,咱们给他赔个不是……”

    但是,自家徒弟是怎么做的?

    大继承人?

    大犷:“??”

    容修抬手揉眼角,随意地将发丝往上一拢,微微地皱眉,站起身:“你们洗吧,先出去了。”

    “还挺讲究的。”白翼把浴巾围上。

    “操!说谁好看呢?你骂我?你才长得好看呢!还有,你刚才叫我美女干什么?搭讪吗?”冰灰说,“幸好在下是男的,不然,今天就会有一个美女在小胡同遭遇你的毒手。”

    宁老是小宇的爸,已经去世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白翼。

    老梁和小宇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众人:“?????”

    因为路不远,冰灰从地下室出租房出来,决定步行。

    蹲了八年号子,怎么了,外头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

    孔、钱、宁、张,四个老先生,号称井子门四大镇门老神兽——

    这人说啥呢,脑子有毛病吧?

    “???我没啊,”白翼一脸懵逼,“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不用跑了,看把你给吓的,老子没跟踪你,咱俩可能一路。”

    “肉你吗的头啊,”白翼上前两步,霸道地搂住他的肩膀,“我是你二哥,走,找你大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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