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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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今夏一人在院中，因时候尚早，了无睡意，也不急着回房。

    东厂皆是宦官，对于女色自然不能与常人同论。

    “爹，您回房歇着，我去给您烧洗脚水。”杨岳打岔道。

    “夏儿，姑娘家别净胡说。”

    她背着手，自言自语地叹道：“怪道人说‘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这扬州的月亮还真是比京城的月亮要亮些。”

    “这种口舌，不说也罢。”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在身后淡淡道：

，陆大人正值血气方刚之年。他是锦衣卫，又不是东厂的人，免不了心旌摇曳，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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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夏迅速做出一脸正色：“启禀头儿，我只是根据已知事实，略加推测而已，不是胡说。”

    杨程万戳了下她脑袋，今夏乖乖受着，没敢再回嘴。

    杨程万点点头，一瘸一拐地往后头厢房行去；杨岳则快步往灶间去烧水。身为小吏，自然是使唤不动官驿中的驿丞，什么事都需得自己动手。

    “这般月色，辜负了岂不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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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程万喝住她。

    她信步踱了踱，便绕到官驿后头的水塘边，塘中倒映着一弯月亮，月甚亮，连带着一池水都是闪闪发光的。水面上浮着几朵娇小玲珑的睡莲，片片花瓣精致地像是用上好玉石雕琢出来的一般。